第20章 當年的真相
蘇秀奕知道她嘴毒,所以不想與她争辯,立在那任由她謾罵,或許等她覺得無趣了,便會離開了。
淑嫔好似在對着一個木頭說話一樣,也确實覺得無趣了些,可又不甘願就這般離去了,就逮着他一個勁說個夠:“你如今倒是看得開,都成了這副樣子,居然還有臉面留在這安然當個灑掃太監,若換作是我,早就一頭撞死在了這紅牆上。“
“我死了,又如何幫母後報仇。”蘇秀奕能這般忍氣吞聲,不過就是在韬光養晦。
淑嫔往他那雙白淨細膩的手上看了眼,饒是她用花水精心呵護着這雙纖纖細手,也不如太子的手好看,淑嫔都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摸摸這雙好看的手。
蘇秀奕見他把手伸過來了,連忙往後躲了一下,淑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讪讪收回自己的手,随後嗤笑道:“你這雙手多幹淨,你真會讓它染上血嗎,更何況窦沂和你感情可不淺,你舍得下手?”
蘇秀奕垂下眸子,斂去眼裏的全部感情,淡淡地回道:“這與娘娘你沒有關系。”
淑嫔端出一副看好戲的态度來說:“我只是好奇,一向連奴才都不舍得責罰的太子,到底會不會拿起刀子去殺了那個陪了太子你十幾年的大太監。”
窦沂每晚都睡在他身邊,所以他有千百個殺了窦沂的機會,可他卻遲遲未動手,真是時機未到嗎,只怕是心裏真有不舍。
蘇秀奕淡漠疏離地看着她說:“這是我與窦沂的事,娘娘你何必多問。”
淑嫔對上他那對滿是疏遠的眸子,心裏百感交集,一下子就沒有繼續羞辱他的興致了,感慨道:“唉,我雖是恨透了你那個惡毒的母後,可惡事總歸不是你做的,我恨你也無用,如今她也已咎由自取,倒苦了你,受她牽連,你以前見了我,就常喚一聲淑娘娘,是個好孩子,我剛才那些話,你也莫放在心上,如今皇上身體不行了,我膝下無子,皇上死後,就得為他殉葬,我時日也不多了,取笑你也只是苦中作樂罷了。”
蘇秀奕本以為她會咄咄逼人,沒想到她竟對自己說了這些個真心話,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話了,殉葬十分殘忍,但這是自古就有的習俗,淑嫔也是個可憐的。
“橫豎要死了,有些事我也不瞞着了,你其實并非是皇後的親生骨肉,你是慎貴妃的孩子,那年皇後與慎貴妃是一同有喜的,恰好也是同一天生的,皇後生的是個死胎,而慎貴妃生了個胖乎乎的小皇子,皇後就讓接生婆将孩子給替換了,所以你也是被冤枉了,你其實就是皇帝和慎貴妃的親骨肉,太子之位你也當得。”
頭頂上像是有一道天雷劈下,讓蘇秀奕整個人定住了,眼裏悲喜交加,好看的唇瓣嗫嚅了兩下:“當着是如此嗎?”
淑嫔清麗的臉上冷然一笑:“那年還是我替皇後望的風,我又怎會不知道其中真假呢,而且你以為她是真的想要你當太子嗎,她那種人,怎麽可能會讓別人的孩子成為太子呢,不過是你自己争氣罷了。”
蘇秀奕身子有些站不穩,他便用手去扶着宮牆,穩住身形之後,眼淚終究是忍不住掉了出來,難怪母後對他總是疏于照顧,這些年若不是窦沂在身邊,他都不知道被毒死多少次了,他原本以後母後對他寄予厚望,一心想要他成為太子,結果沒想到母後根本就不在乎。
蘇秀奕回想起自己的親生母親,哽咽地說:“我記得慎貴妃是被皇後陷害死的。”
淑嫔說:“對呢,說起來皇後還是殺了你母妃的仇人呢,你卻喜滋滋叫了她十七年母後,啧啧,真不知道她聽到你那麽喊,心裏會不會感到那麽點罪惡。”
蘇秀奕也沒什麽可說的了,直直地跪下來,給淑嫔磕了三個響頭:“多謝淑娘娘指點。”
淑嫔神色飄渺如即将要散去的雲煙,眼裏多了一絲忏悔之意:“不必謝我,這些年我也做了不少惡事,臨死了想做件好事彌補一下,死後不至于下十八層地獄,你也快起來吧,別叫窦沂看了去,讓他以為我在欺負你,到時對我不客氣,要說起,他對你倒是一心一意的,一直護着你。”
蘇秀奕這時也不知道該說窦沂什麽好了,他猜想窦沂應該早就知道他并非皇後所出,所以窦沂才那麽痛快就把皇後給解決掉了。
不過終究是母子一場,蘇秀奕做不到那麽絕情,若是皇後還沒死,蘇秀奕仍然會喊她一聲母後,只是不會再和以前一樣親切了。
到了正午,蘇秀奕就見着了來給他送膳的窦沂,窦沂見他額頭上紅了一些,便有些不悅:“額頭怎紅了,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給罰了嗎?”
蘇秀奕神色複雜地望着他,緩緩地搖了一下頭。
窦沂心疼地用手在他發紅的地方輕輕撫過:“那是如何弄的,疼不疼。”
“你當真想要我嗎,我可以給你,就今晚,你若是樂意,現在也可以。”蘇秀奕聽完淑嫔那些話之後,也終于明白了窦沂的用心良苦,也知道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真的只有他了。
事出反常必須妖,他突然這麽直接,倒叫窦沂起了疑心:“秀秀,你是真心的嗎?”
蘇秀奕沖他暖暖一笑:“難不成還能有人逼着我說嗎,自然是真心的。”
窦沂卻遲疑了,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別鬧了。”
蘇秀奕見他居然沒有答應,還讓他別鬧,不禁露出苦笑,窦沂或許只是想要玩弄他才說了那些暧昧不清的話,肯定不是真心想得到他,蘇秀奕居然還當真了,不過現在醒悟也不算晚,他莞爾一笑:“今日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以後也不會再說了。”
窦沂總感覺不對勁,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秀秀,你今日是怎麽了。”
蘇秀奕并未把淑嫔的事情與他說,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許是日頭太毒了,曬得頭暈,所以才說了些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