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一場交易
窦沂一把鉗住了他的手,及時阻止了他自戕,并取走了他手裏的刀片,他速度之快,令蘇秀奕措手不及。
窦沂見他當真想不開,語氣便有些急促地說:“金銮殿內自戕可是大罪。”
蘇秀奕凄苦地看着他,心裏算是涼透了,寒冬臘月天都不見得有現在這般的讓人寒心,蘇秀奕好似沒了力氣一般,聲音低緩道:“死都死了,是大罪又如何。”
殿內并未有點燈,只有少許月色透進來,映在窦沂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上,他此刻神色複雜,随後将刀片随手扔在了冰涼的地磚上,像是妥協一般地說:“鬧夠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帶你回去休息。”
涼風從殿門徐徐吹進來,挑起蘇秀奕鬓邊的一縷青絲,在空中輕緩地舞動,襯得他此刻絕美中帶着幾分凄冷之色,蘇秀奕絕然道:“我并非跟你胡鬧。”
窦沂伸手動作輕柔地将他那一屢亂飛舞的發絲篦到了耳後,用前所未有的柔情語調說:“可我不想你死。”
這一句話一下就将還在鬼門關口徘徊的蘇秀奕給拉了回來,他就等着窦沂這一句,蘇秀奕淡漠的臉色多了幾分暖意和喜色,這是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
之後窦沂抱着他離開了金銮殿,回去的路上偶遇到了脪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她正在和一個巡夜的侍衛耳鬓厮磨,難舍難分。
宮女和侍衛私通也是大罪,看兩人的關系也十分不簡單。
蘇秀奕現在顧不得別人有沒有私通,就害怕自己和窦沂的關系被宮裏人知道了,盡管他們也沒什麽關系,可蘇秀奕還是有所擔心,便忙得在窦沂手上掙紮:“有人,放我下來。”
窦沂完全沒有要避嫌的意思,緊了緊自己的手腕,護住他:“別亂動,掉下去就有的疼了。”
此時那個大宮女已經注意到了他們,慌不擇路地想要逃跑,而那個侍衛已經跑了,窦沂單手抱着蘇秀奕,快步走過去,攔在了她前面。
那個大宮女只得跪下來求饒,柳眉顫顫道:“窦公公,求您放過奴婢吧!”
蘇秀奕見過這個宮女幾次,害怕被她認出來,便将頭使勁地往窦沂胸口上埋,窦沂倒是大大方方地一點也不避着。
窦沂看她還有些利用價值,就先考慮了一下:“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晞妃娘娘的十一阿哥如今也長到七歲了,聽說他冰雪聰明,将來有望能繼位……”
那個大宮女軀身一震,立即明白了窦沂話裏的意思,可十一阿哥是娘娘的心頭肉,自己怎能去害他:“窦公公,十一阿哥還小,奴婢實在做不到。”
蘇秀奕也聽明白了,見窦沂連年僅七歲的皇弟都不放過,便幫着這個宮女說話:“十一弟還小,你怎能這般歹毒。”
那個大宮女聽到這個聲音,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見窦沂懷裏抱着的居然是太子殿下,她求饒之餘,還抽空向蘇秀奕行了禮,叩首道:“奴婢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蘇秀奕見被發現了,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看着跪在地上的宮女說:“你可別與旁人說我還在這宮中。”
曾經的太子成了太監,蘇秀奕丢不起這人。
大宮女會意點了點頭,随後繼續哀哀戚戚地求饒,她求蘇秀奕,可蘇秀奕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他頂多就是罵窦沂幾句,求不了情。
那大宮女不放棄,用膝蓋爬過來,抱住蘇秀奕的小腿,反反複複地哭求,額頭都給磕破了:“太子殿下你救救奴婢,家裏就指着奴婢那點月錢過活,奴婢若是死了的話,家裏老少就等着餓死了,您發發慈悲,就當是積德行善了。”
蘇秀奕心中再怎麽憐憫她,也無濟于事,用手去将她扶住,語氣頗為無助道:“快快起來,別再磕了,你忘了,我已不是太子了。”
“太子殿下,那奴婢該怎麽辦。”她很怕窦沂,所以只能拼命地求蘇秀奕。
蘇秀奕扭頭,就目光放在窦沂身上,說:“你嬈了她這一次吧,宮女也是人,會春心萌動愛上侍衛,乃人之常情,規矩是死,人是鮮活的,老祖宗的規矩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窦沂笑意缱绻道:“是麽,那你呢,你也是人,是不是也會春心萌動,然後喜歡上我這個太監呢。”
蘇秀奕感覺臉上突然燒起來了,如白玉般的臉上泛着瑩瑩春意,窦沂居然當着旁人的面說這話,他聽了只覺得臊得慌,随後傲嬌地說:“我就是再糊塗,也不會喜歡上你?”
窦沂此刻的臉色如同欲要下雨的天空烏泱泱的,他看似漫不經心地說:“是麽,那這宮女就拖出去亂棍打死吧。”
“不要,不要,太子殿下,救救奴婢。”那個宮女知道蘇秀奕耳根子軟,就只求他。
蘇秀奕愛莫能助,因為他已經惹怒窦沂那家夥了,可看她哭得可憐,蘇秀奕猶豫了一番,随後繼續替她求情,看着窦沂說:“你就放過她不行嗎,她又未做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只是喜歡上一個侍衛而已。”
窦沂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襯得他那烏泱泱的臉色,更加詭谲令人心裏發寒:“行倒是行,可你知道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宮女知道他的意思,可她辦不到:“窦公公,十一阿哥,奴婢真的下不去手。”
“我不是說你。”窦沂并未看她,只将目光放在蘇秀奕一人身上。
蘇秀奕見他把目光放在自己身邊,明白他是想要自己和他交易,下意識退了一步:“你又想對我做什麽。”
“你不是要做好人嗎,我滿足你,讓你當一個大好人,只要你今晚讓我嘗到你這具身體的滋味,我就饒了她的,并且不會再追究。”窦沂把這話大大方方地說給他們兩人聽。
那個宮女聽了瞠目結舌,她若是沒聽錯的話,這個死太監是想要強占太子殿下的身子,這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宮女情不自禁将目光看向蘇秀奕,見太子殿下好似并未露出驚訝地神色,估計太子是早就知曉了窦沂的心思,她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