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羞辱
蘇秀奕聽後心口上像是被撕裂開了一個口子,這些年他對窦沂真情實意,把他當自己的親兄弟,可是窦沂埋伏在他身邊卻只想着報複,如今窦沂報複成功了,自己成了一個可以被他随意侮辱的下等人,以前的時光,不過是大夢一場空罷了。
窦沂見他還有空發呆,上來就直接将人給打橫抱起,然後帶走。
“走不了路,還要硬撐,你是真想把下面磨壞嗎?“窦沂一面抱着他走在着幽深的宮道上,一面冷言冷語地說話。
若是他态度好一些,不要板着臉,蘇秀奕可能會認為他是在關心自己,但現在他這種冷聲說話的方式,只會讓蘇秀奕覺得他說的每一句都是在譏諷,時刻都在提醒自己已經是個太監了。
所以蘇秀奕不想理他,僵直着身體,躺在他兩條結實帶着薄薄肌肉的手臂上。
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從前,蘇秀奕做錯事被父皇罰了幾大板子之後,被窦沂這麽從宗人府一路抱回了寝殿,那時候,蘇秀奕還尚且青澀,窦沂就像是兄長一樣照顧着他。
窦沂一路抱着他回到了司禮監,路上不免遇上幾個宮女太監,每當他們路過,蘇秀奕都會把頭壓得很低,将臉藏起來,不想要被那群人認出來。
“這麽好看的臉為何要藏起來,給我擡起頭來,讓大家看看,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是何等的尊顏。”窦沂現在就像一個惡魔一樣,把蘇秀奕的尊嚴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腳底下蹂躏。
蘇秀奕不聽他的話,窦沂就會拿昭偌來威脅他,蘇秀奕也就不得不将臉擡了起來,實際上那些宮女太監們路過去都是低着頭的,并不會明目張膽地擡頭來看他們。
那群宮女也就走過去之後才能回頭看上一眼,自然也就看不到蘇秀奕的臉了,只看到新上任的大總管抱着一個小太監衆目睽睽之下在宮道上行走。
蘇秀奕看到前面是淑嫔的儀仗之時,吓得趕緊将臉埋在了窦沂的胸口上,淑嫔曾是母後的死對頭之一,刻薄尖酸,口蜜腹劍,若是讓她見着自己現在落魄的樣子,怕是要從她口中聽到好些诋毀他母後的話。
“那不是你淑娘娘嗎,要不要下來…請個安。”窦沂自然也知道他心中所想,卻偏要說此番話。
母後已經死了,蘇秀奕不想再從那些人口裏聽到關于她的任何污言穢語:“不要,窦哥哥,我不要。”
蘇秀奕下意識地喊了句窦哥哥,這句話正好讨得了窦沂的歡心,他用縱容的口吻說:“真拿你沒辦法,既然不想拜見,那就算了。”
蘇秀奕心裏大大松了口氣。
淑嫔坐在轎辇上,看到不遠處窦沂抱着一個小太監在這宮道上行走,眼尖的她,一下就發現了窦沂懷裏那個小太監的身形很像是曾經的太子,便讓人停下來,看着窦沂問:“懷中之人是那個宮的小太監,怎還勞煩大總管你親自來抱。”
窦沂見着她了也并未行禮,斜睨了她一眼之後,便直接和她擦身而過,還留下了一句十分嚣張的話:“與你無關。”
淑嫔對于他這種不敬的态度,敢怒不敢言,等窦沂走了,淑嫔才敢說話:“不過就是個閹人,有什麽了不起的。”
等回到了司禮監,窦沂就将蘇秀奕放在了那張簡陋的木床上,然後轉身去找什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