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七章
如果赤裂楓護此刻還在他的身邊,兩個人說說笑笑,或許季浩熙不會去想這些問題。
但事實上,嚴格的說在季浩熙被從秀館救回來之後,赤裂楓護只是與他一起呆了一夜而已就在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
甚至連自己的卧室都不要了。
這麽想着讓季浩熙覺得有點難受,好像自己是什麽病毒一樣,所以厭惡到連貼身的東西都可以舍棄了一樣。
可是他和赤裂楓護之間到底算什麽呢?
之前一直在冷戰,好像過了那一夜之後就突然變得好轉了?
也是,赤裂楓護一開始不就是想和他上床麽?
自己無非是在糾結對方愛不愛,而對方則是想着上床而已。
從赤裂楓護那裏回來之後,季浩熙就一直坐在卧室的床上縮着腿發呆。
因為發生那些事兒,所有有些之前的矛盾都被他不小心或者說刻意的忽略了。
現在他真的需要重新的認真的想一想。
上床不是一切,季浩熙想要的不僅僅是個充滿安全感的愛情,更是一個家。
孤身漂泊了這麽多年,沒有什麽比家來說,更能吸引季浩熙的。
回到屋子裏的季浩熙,臉色有些蠟黃,沈佳有些擔心卻被季浩熙态度強硬的請了出去。
他需要自己呆一會,需要冷靜的想一想,他愛上了赤裂楓護,在被綁架的那三天裏,在絕望的以為自己最終會是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死掉之後,季浩熙就在心底承認了這一點。
季浩熙從來沒想過雙性人對自己到底意味着什麽,可是隐約中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季浩熙才慢慢對赤裂楓護有了一絲絲的渴望,心底有了一點點的期待。
畢竟,……不是太一樣。
要是赤裂楓護對季浩熙一點感覺沒有,季浩熙不相信。
不然,那個人不會在宴會中那麽多人的情況下卻來關心自己;不然,那個人當着兩位側妃的面抱起了自己;不然,那個人不會費勁千辛萬苦救出自己。
季浩熙目光無神的看着腳尖。
那麽,又為什麽在那一夜之後避開了自己呢?
寧願睡書房不願意回來,寧願跟徐苑一起吃飯也沒想過回來看他一眼,寧願任自己亂想的走掉也沒有上來解釋一番。
似乎有點什麽東西被季浩熙給忽略了。
——那晚他被下了藥。
所以赤裂楓護是因為這個原因抱他的麽?
所以在不願意回來,所以沒有解釋?
季浩熙突然發現了一個彼此之間致命的不同點——他們來自不同的時空。
對于自己來說,愛情是占有,是唯一,是忠貞,是兩個人的全部。
可是赤裂楓護……他是有家的人啊,他有自己的事業,有未來的追求,有兩位出身高貴的妻子。
季浩熙突然覺得胸口痛了一下,雙手抱着膝蓋的動作讓他一時之間有些坐不穩。
對于赤裂楓護來說,季浩熙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
對于季浩熙來說,他卻無法讓赤裂楓護成為他的唯一。
他們之間——不會有季浩熙想要的未來。
季浩熙突然有種終于想明白了之前為什麽一直冷戰一直怄氣的原因的感覺。
這種早在潛意識裏就被警告了的結果,只是被他一直刻意的不去想,刻意的忽略掉了而已。
可是自己卻愛上了。
季浩熙有點想笑,也确實真好笑,明明不是想過麽,別陷進去的太深,抽離的早點。
可是到頭來居然還是陷進去了。
并且自己對對方來說很可能還是一個新鮮一時的角色而已。
似乎從胸口到指尖都在痛,季浩熙死死的咬住了下唇,硬是把心底那股波濤翻滾的情緒給生硬的壓下去。
可是好難受。
同時還要強忍,痛苦又難受。
季浩熙連句話都沒有就走了之後,赤裂楓護心情也難以控制的降了下來,本來還想着多打探打探徐苑,此時也沒什麽心情只好揮手讓人下去。
徐苑走了之後,赤裂楓護雖然覺得清淨了一點,但是季浩熙那個似乎又覺得有些受傷的背影讓他心底也有點堵的慌。他甚至對季浩熙有了意見,一個大男人,怎麽動不動就跟個女人似的擺出一臉受傷的神情!
管叔聽沈佳說季浩熙一個人帶着餐盒回來之後,覺得有點不對,于是又往書房走去。
赤裂楓護完全沒有是自己沒給過對方安全感讓會總讓對方胡思亂想的覺悟,反而拿着管叔出氣。
“本王的行蹤你掌握的越來越清楚了。”
管叔進門還沒等開口,突然聽到自家主子冷冰冰的一個高帽子扣下來之後瞬間冷汗就冒了下來,因為這是上位者最忌諱的事情。
“怎麽?季浩熙成了你第二個主子了?”
管叔聽的冷汗津津,趕忙開口解釋:“奴才只有您一個主子,永遠都是只有您一個主子,請王爺明鑒!”
“哦?”赤裂楓護挑眉,管叔只覺得這個看似沒有多少深意的動作卻是硬生生的讓屋內降了八度:“這麽說季浩熙只是掐指一算就知道本王中午不曾用膳?”
面對赤裂楓護的恐怖的冷幽默,管叔突然不恐懼了,提到季浩熙,那事情總是很好解決。
于是管叔瞬間就把原因全推到季浩熙身上:“主子您也知道,季公子中午一直服藥,賈先生說那藥性烈,不吃點東西墊着胃會受不住的。但是季公子聽說您中午未曾用膳擔心的自己也吃不下,奴才想着,既然如此——”
“季浩熙中午沒吃東西?”
管叔話沒說話,赤裂楓護成功上鈎。
“是。”管叔堅定有力言簡意赅。
“那藥呢?”
“未曾用下。”
“胡鬧!”赤裂楓護瞬間生氣,尼瑪本王被迫禁欲一個月半季浩熙你居然連藥都不吃!
管叔看着赤裂楓護的臉色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不是應該擔心的麽?怎麽還怒了?艾瑪,這必須攔着不能讓兩個人見面啊!
但赤裂楓護不等管叔有動作,已經一個人大步流星的往主屋走去了。
赤裂楓護回到主屋的時候,季浩熙正自己坐在桌子邊上吃自己坐的羹湯,旁邊還擺放着今日的藥。
雖然關于愛情季浩熙還是沒想明白,但是既然只是一個人的愛情,那麽想明白和想不明白也是沒有什麽所謂的。特別是在看清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季浩熙覺得自己在繼續跟個娘們似的嬌柔造作就沒意思了。
……雖然傷口不會好的那麽快,但是至少,在有人的情況下,別給別人帶來太多麻煩。
赤裂楓護本來是憋着怒火進門的,那副冷若冰霜好像自己欠了對方幾百萬的樣子,換做以前,季浩熙早就又難受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對方與自己是不對等的,自己要是真想有一天可以平靜而坦蕩的與對方四目相對,那一定是彼此再也互補相欠的情況下。
被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救下,如今還霸占着主屋,季浩熙知道,這份人情不還,他永遠忘不掉赤裂楓護。
于是看到赤裂楓護進來的時候,季浩熙沒去理會赤裂楓護仿佛随時會發火的樣子,只是站起身恭敬的行禮。
“王爺。”
看着季浩熙又跟從前似的疏遠了自己,赤裂楓護真的有些生氣了,他留着理智擺擺手讓管叔和沈佳出去,盡量心平氣和的坐到了季浩熙的對面開口:“好了,別鬧別扭了,本王剛才也沒怎麽吃飽,給本王盛一碗。”
被喜歡的人,用如此的忍耐出來的溫和口氣對待,季浩熙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繼續那份疏遠。
罷了,季浩熙想,就這樣假裝好像對方很愛自己,然後留着理智,讓事情一點一點淡漠,不也挺好的麽。
于是這一次季浩熙沒說什麽,只是低下頭給赤裂楓護盛了一碗羹湯。
兩個人卻都沉默的有些尴尬。
“……王爺”季浩熙差一點就下意識的叫了對方的名字。“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總在這裏霸占着您的卧室也不是一回兒事兒,我想我還是搬回——”
“咣當!”
季浩熙話沒說話,赤裂楓護手中的勺子就咣當一聲摔進了碗裏,季浩熙一驚。
“你一定要這般任性無聊的耍脾氣麽!”赤裂楓護在聽到季浩熙又想要離開他的時候一直忍耐的那股不滿終于爆發出來了。“是不是只要一不順你的心意你就會用所謂的離開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你真以為用這種小手段就能讓威脅到本王麽!”
季浩熙被赤裂楓護不加思考脫口而出的話弄的有些措手不及。
甚至不知道怎麽反駁。
季浩熙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不是在耍脾氣,可是赤裂楓護真的有說錯嗎?自己心裏難道真的沒有點期待好像自己離開了對方會挽留什麽的麽?
看着季浩熙錯愕的神色,赤裂楓護真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一種什麽感覺。他真想順着情緒繼續爆發:“那你就滾回去你那個小破屋吧!”可是心底卻有什麽東西死死的壓住了想要開口的嘴巴。
忍耐半天之後,赤裂楓護終于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一個大步跨到季浩熙面前把人直接按在後面的貼牆的古董櫃上狠狠的吻了起來。
季浩熙被赤裂楓護突然的動作驚呆了,反應過赤裂楓護在幹什麽之後,不知道腦子裏想了什麽,等他有點理智之後發現,自己已經是伸出手用力的勾住赤裂楓護的脖子仰頭沖動的回應着。
赤裂楓護先前心裏不好的情緒因為季浩熙的主動一掃而光。他伸手勾住季浩熙瘦弱的腰瘦,用力的貼向自己,感受着季浩熙踮着腳尖仰頭回應着自己的同時,另一只手也牢牢的按在季浩熙的腦袋後面,霸道的占據了對方的口腔。
作者有話要說: = = = = = 嗯,墨白內容提要矯情了。
今天下雪了,超級大。
我坐在窗邊寫稿子的時候被這場大雪影響到了,所以……主線終于明确了艾瑪!
人生果然無處不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