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汪建安這一聲“舒總”, 讓會客室裏的衆人聽了去只覺得一陣恍惚。
有些事情一旦颠覆了人以往的固定印象就會讓人産生一瞬間的崩塌感,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
會客室現在待着這一批人顯然就是這種感覺,舒嘉寶和他們同窗四年平時是個什麽樣子大家都再清楚不過了,更何況這樣一個人之前還傳出來過那種不堪的謠言, 衆人實在沒辦法将舒嘉寶這樣一個人和超級富二代聯系起來。
試問, 舒嘉寶家裏如果真這麽有錢的話, 那她平時幹嘛要藏着掖着?
如果真是超級富二代的話,在別人造謠她的時候為什麽不徹底公開自己的身份打腫那些有心人的臉?
而就在衆人還恍惚的時候,舒嘉寶已經伸出手用自己的前掌心握住了汪建安的手,一派謙虛自然的模樣, 倒有幾分上位者的樣子:“汪副總客氣了, 來之前爸爸特地叮囑我要好好和您學習,萬事多和你商量。”
她說話的時候面上噙着一絲淡淡的笑, 看起來與外面那些成功的企業家一時沒什麽兩樣。
“我是個新手, 日後還請汪副總你多多擔待。”
兩人一來一回,算是正式認識了。
空降并不稀奇, 汪建安這種生意場上的老人已經對這種司空見慣了。
最忌諱的不是空降者什麽都不懂,而是不僅什麽都不懂還自大傲慢, 目中無人将公司胡搞亂搞,這樣一來的來受苦的只是公司底下的人。
不過好在舒嘉寶并不是這樣的人——僅僅只是幾句話的功夫汪建安心中已經有數了, 于是心情也松快了些。
他感慨道:“舒總身上果然有董事長的影子啊。”
不卑不亢, 即使能力不濟也大大方方, 這才是能做大事的樣子。
說罷,汪建安收回了自己的手, 将話題切入正題:“既然您來了, 那有件事我給您彙報一下,是關于今天過來我們公司這一批大學生……”
汪建安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會客室裏衆人的身上, 他并不知道舒嘉寶和這些人關系是同學,所以——
“您也看到了,這裏一批是A大表演系剛剛畢業出來的學生,我們飛龍傳媒剛剛起步可能需要多多挖掘新人,這些,都是我拜托我女兒邀請過來的同學,如果有合适的可以簽下來好好培養一下,不過最終還是要看您的意見。”
汪建安的态度很明确,如果舒嘉寶是尚不懂事的少年天子的話,那他就是那個“輔國大臣”,他只會盡心盡力輔佐對方,絕不會生出一點僭越的心思。
“對了,我女兒也是A大表演系畢業的學生。”
過了這麽久,他也終于想起自己女兒的存在。
汪建安轉過身去,朝仍然處于震驚狀态裏的汪媛招了招手:“還不快過來見過舒總?”
汪媛:…………
饒是再怎麽愚蠢,她也已經看清目前的形勢到底是怎麽樣了。
她一雙手背在身後絞在了一起,緊咬着唇瓣,一副為難極了的樣子。
若說今天在場的人誰最丢臉,那她肯定當仁不讓。
面對父親的召喚,汪媛只得硬着頭皮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汪建安的身邊。
“……舒總好。”她将腦袋垂得低低的,好半天才從喉嚨裏擠出三個字來。
聽起來,老不情願了。
有耳朵的人自然都能聽出這帶着情緒的打招呼,汪建安本人也是相當尴尬。
“舒總,我女兒小孩子不懂事,您別見怪。”他打着圓場。
“沒關系,我想令千金可能只是還沒有緩過神來,無法接受從前朝夕相處的同學搖身一變成了爸爸的頂頭上司。”說完,她偏過頭去,笑盈盈地又cue了汪媛一遍。
“對吧,汪媛?”
汪媛這時候才緩緩擡起頭來,終于沒有再回避舒嘉寶的眼神。
只是此刻的她臉上全是複雜的情緒,汪媛知道,自己遲早是要向舒嘉寶低頭的。
對于以前造謠過舒嘉寶的那些事情,也一定是要進行道歉的,不然的話恐怕将要連累父親的前途。
雖然從前聽到那些謠言她只是跟着別人人雲亦雲,但這也是一種錯。
“對不起,舒嘉寶。”汪媛深吸一口氣,看着對方的眼睛認真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喜歡胡說八道,也不知道你家裏原來那麽有錢,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你不要和我這樣的人計較。”
“我以後不會了。”
她一口氣說完,只等着舒嘉寶的回答。
這時候,汪建安才從女兒這段話裏回過神來。
“原來你們是同學嗎?”他問。
“是,這個屋子裏的人都是熟人,讓汪副總你見笑了。”
“只是,簽約的事情可能要再商量一下。”
舒嘉寶三言兩語,将汪建安剛剛提出的“簽約”事宜直接無限期延後,她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個屋子裏的全都是熟人,大家知根知底,誰不了解誰啊?
專業能力幾何,人品怎麽樣,相處四年下來舒嘉寶心中都是有數的。
既然這是她爸交給她的公司,那她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簽些個廢物進來扯了自己的後腿。
這話裏的意思,汪建安自然也聽懂了。
他連忙順着舒嘉寶的話往下說,繞開了簽約這個話題。
反正他也不知道,女兒曾經跟這些人誇下過海口。
沒一會,他讓汪媛将這些同學送走,然後将舒嘉寶請進了辦公室裏,仔細商談律師那邊新拟好的簽約合同。
而沈意等人為了避嫌,所以沒有跟進辦公室。
因為是剛剛拟好的還沒有正式敲定,稿件還是個電子稿。
汪建安将人帶到了電腦面前打開文檔讓舒嘉寶過目:“舒總您看看,這份簽約合同的面向對象是一些沒有名氣的娛樂圈新人,給出的條件和分成比例什麽的。”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就盡快敲定下來,好往公司裏引進新人,盡快運營起來。”
舒嘉寶看着電腦屏幕上這一條又一條的合同規定以及大量的“甲方”“乙方”之類的字眼,一時只覺得眼花缭亂。
這本不是她擅長的事情。
“你等等。”在汪建安不明所以的眼神中,舒嘉寶将電腦裏的文檔先暫時擱置到了一旁,然後起身朝着辦公室外面走去。
很快,她就找到了在外面等着的沈意等人。
“沈意姐,你能不能進來幫我看看合同?”
當着所有人的面,她大大方方的尋求沈意的幫助。
對方是專業的律師,接觸過的合同不知道有多少,一眼就知道從哪看起最節省時間,與其自己一個人在那抓瞎磨蹭着,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求助。
舒嘉寶沒有那種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的自覺,在她的認知裏,當“總”也不需要事事都會。
有些事情她不會,沈意會,這樣也夠了。
汪建安沒想到舒嘉寶出去這麽一會竟然叫了個幫手進來。
他只覺這不符合規定,于是出聲阻攔:“舒總,這合同是公司機密,你這……”
“沒事,她是自己人。”舒嘉寶利落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将椅子拉開給沈意騰了位置出來,“沈意姐,我看合同的速度不快,所以我現在給你列幾個要點出來,你幫我看看合同有沒有達到我的要求。”
“好。”沈意也不啰嗦,很幹脆就在桌前坐了下來。
兩個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所以幾頁合同看下來速度也十分快。
舒嘉寶在一旁用通俗易懂的話在旁邊告知沈意自己要求,沈意一目十行檢查着這份合同裏有沒有出現和舒嘉寶所說要求不相符的部分,順便還揪出了好幾處專業上的錯誤,也給出了修改的意見。
這樣默契的配合下來,竟是看得汪建安在一旁暗暗咂舌。
他還以為舒嘉寶是胡亂從外面拉了個人進來,卻沒想到沈意看起來這麽年輕竟然是個這麽專業的律師。
到後來,他幹脆也參與到其中來了,和舒嘉寶一前一後向沈意描述着他們的要求。
沒多久,一份修改過後的合同就擺在了幾人面前。
汪建安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這麽快就搞定了,心情不由得也愉快了些:“想不到舒總的朋友也都這麽優秀啊!”
幾個人這麽一番折騰下來,時間早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平時這個時候公司早就走空了,可今天大家一個都沒走。
只不過因為新公司兩位老總都還在辦公室裏,他們還沒有摸準新老總的脾氣,猶豫着不敢先離開。
還是等到舒嘉寶從辦公室裏出來讓大家下班,這些人才陸陸續續起身離開,直到辦公室全部走空。
不過在離開公司之前,舒嘉寶拿着剛剛敲定下來的合同打印了四份出來,将其中一份遞給了徐穎。
“你看看合同上的條件,如果覺得能接受的話就簽下來。”說完,她才轉過頭去看向汪建安,“汪副總,這也是我們班上的一個同學,和我一起拍過好幾部戲了,很有潛力,我想把她簽下來的好好培養,沒問題吧?”
話雖然這麽說,但卻沒有一點在詢問的意思。
汪建安也不可能不給她這個面子,當即就同意了。
“好,我這就看!”徐穎聲音顯得有些激動,她飛快從舒嘉寶手裏接過了這份紙質合同,找了個地方開始坐下來看。
她本來以為這麽一些事情下來,自己要簽約的事情肯定不能成了,說不定還要延後一段時間。
可沒想到舒嘉寶一直記着。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舒嘉寶從來沒有記恨過她以前的事情,并且是真心拿她當朋友了!
想到這裏,徐穎不免又開始覺得問心有愧。
瞧瞧以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舒嘉寶還真是大人有大量啊!
出于對舒嘉寶的信任,合同她只将相關的利益部分看了看,确定了沒有問題之後,很快就将合同簽了下來。
本來處于防人之心,她不該這麽快做決定的。
可一想,舒嘉寶是舒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人家還能費這點心思來坑她不成?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還不如痛快點,給人多留下一些好感。
于是“飛龍傳媒”的第一個藝人,就這麽簽下來了。
晚上,汪建安還說要請舒嘉寶一起吃個飯,但果因為沈意另有安排,所以舒嘉寶婉拒了對方。
只是在對方離開的時候,又拿出一份合同交給了對方,告訴他,如果汪媛有這個意向想要簽在她們公司旗下的話,回去可以把這份合同簽了。
這算是舒嘉寶對汪建安這個公司副總的示好,畢竟以後要用到對方的地方還很多。
和汪媛這樣的人計較,本就沒有必要。
有些時候退一步,能夠得到的東西更多。
這邊的一切結束之後,兩人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朝着附中的方向去了。
自從中學畢業之後,舒嘉寶就再也沒有回過附中了,一個是因為她自己覺得沒有什麽回來的必要,另一個是因為她想要将那段不太愉快的記憶給掩埋起來。
可今天,她跟着沈意回來了。
沈意說,帶她回家吃個便飯,然後兩個人再回住處。
舒嘉寶想啊,吃個飯而已也沒什麽好怕的。
于是就跟着來了。
校門口的門衛叔叔看到沈意這張熟臉還是一如既往,很輕易的就放行了。
至于舒嘉寶,他是不認得的。
學校裏每年畢業那麽多人出去,想要個個記住實在太難了。
附中還是那個附中,近幾年學校好像又收到了哪個有錢人的資助,将教學樓上上下下全部重新修繕了一遍,看起來嶄新嶄新的。
昏黃的陽光灑在綠茵的草地上讓人好像是往上面鍍了一層橘色的金,好看極了,這讓舒嘉寶不由想起曾經那些每一個放學的傍晚,她都會穿過這片大操場,離開學校。
只不過每次都是一個人罷了。
沿着記憶裏的路線,舒嘉寶跟着沈意穿過了大操場,來到教師統一的公寓樓這邊。
附中對這些老師還是不錯的,這些年資金充足不僅給老師們的基礎工資提高了不少,而且也對分配出去的教師公寓進行了重新裝修。
以至于很多老師願意一直留教——包括沈意的媽媽,杜芸女士。
兩人走到公寓門口的時候已經快要晚上19:00了,回來的路上舒嘉寶注意到沈意的電話響了好幾次,想必是家裏催得急了。
雖說已經到了門口,但她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見的不是什麽別人,是沈意的媽媽。
“你不用緊張,我媽媽很好說話的,她是教語文的,很喜歡看書,身上書卷氣息很重。”兩個人站在門口,沈意一邊低頭摸鑰匙一邊安撫着舒嘉寶的心情。
雖然對方一句話都沒說,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對方身上傳達出來而緊張情緒。
舒嘉寶随口“嗯”了幾聲,算是回應了沈意的安慰。
但心情仍然沒有緩和一些。
“我的初中班主任也是語文老師。”她心不在敷衍着對方。
可就在這時,面前的防盜門‘咔’的一聲,打開了。
“是沈意回來了嗎?”門後面傳來一個溫潤的女聲,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很儒雅。
舒嘉寶只覺得這聲音好像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聽過了。
站在門前的兩人被這忽如其來的開門動靜弄得一愣,但沒一會,随着門縫漸漸打開,她們很快看見了門後站着的那個人全貌。
許芸女士的臉就這樣出現在兩人的視線裏。
——“媽。”
——“許老師!”
兩聲不同的稱呼,不約而同響了起來。
“你是……”許芸循着聲音朝沈意旁邊看了過去,只見一個打扮精致的女生站在那,眉眼間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你是舒嘉寶嗎?”她盯着舒嘉寶的臉仔細看了好一會,才不太确定的開口問道。
“是我,許老師。”舒嘉寶點點頭,一副乖巧非常的樣子,“好久沒有見到您了,您身體還好吧?”
舒嘉寶也沒有想到,她剛想着自己初中班主任也教語文,結果下一秒就發現沈意她媽媽竟然就是自己的初中班主任——這世界還是太小了!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她可能不會考慮和沈意回來吃飯了。
“哦,對了。”
“我是和沈意姐一起回來的。”
舒嘉寶語無倫次地補充着,越發地緊張了。
舌頭差一點打結。
說實話,許芸上學的時候挺照顧她,偶爾在食堂碰到還體諒她家裏的情況請她吃飯,可以說是舒嘉寶在這個學校裏感受到的最大善意了。
可她還是對這個班主任又敬又怕,雖然如今已經畢業許多年,但骨子裏保留的那種感覺依然還在。
所以此刻的她就像回到了初中的時候,那個安靜而又內向的舒嘉寶又回來了。
倒是許芸這個做老師的沒覺得有什麽,還覺得能夠再一次見到自己曾經的學生挺開心。
只是有些意外——
“原來你就是沈意在電話裏說的朋友啊,沒想到你們會認識……”
“先進來吧,都別在門口站着了。”
她熱情地把人請進了屋子裏,一進門,舒嘉寶就聞到了空氣中飄着的飯菜香氣,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她悄悄朝着桌上瞥了一眼。
只覺得色香俱全。
桌上的飯菜都是已經做好的常見的家常菜式,因為是家裏,所以都很随意,沈意帶着舒嘉寶洗了個手就很快入座了。
在桌旁坐定之後舒嘉寶一改往常吃飯的模樣,正襟危坐的樣子好像小學生在上課。
雖然空氣裏的香味已經勾得她餓了,但主人家沒有先動筷子,她不敢先下筷。
還是沈意帶頭伸了筷子,她才緊跟其後開始吃了起來。
桌上吃飯,肯定不只是吃飯。
——往往還伴随着閑話家常,這是不可避免的。
舒嘉寶一邊吃的時候還一邊在思考着要是一會老師說起自己初中時候的事情該要怎麽“巧妙”轉移話題,結果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許芸就已經開口了。
“這麽多年,舒嘉寶你真的變了很多。”
“我還記得你初中的時候……”
“啊,老師,這個菜做得真好吃啊,想不到許老師你不僅課教得好而且做飯還那麽好吃,這是怎麽做的啊?我也想學一下以後好做給喜歡的人吃。”
舒嘉寶一聽對方這話式接下來應該是要講自己初中的時候的黑歷史了,她于是飛快打斷。
順帶着還暗地裏帶着沈意出了一下場。
喜歡的人就在旁邊,沒有人會想讓黑歷史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不過她這個轉移話題的方式也挺有效,許芸一聽有人讨教廚藝,于是就準備開始和舒嘉寶說說這個菜的做法。
可沒想到這時,沈意開口,将話題又拉了回去。
“舒嘉寶初中的時候怎麽樣,媽,你接着說。”她表現出很有興趣的樣子,緩緩道,“做菜的事不急,那個之後再說也行。”
“而且……”沈意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她偏過頭來望着身邊的人,毫不留情戳穿道,“我看你半年也下不了一次廚吧?”
舒嘉寶張了張唇,一時不知道該要如何反駁沈意這話。
雖然說的是事實沒錯,但未免太直白了一些。
只是沈意這麽一打岔,許芸又接着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舒嘉寶初中的時候很安靜,很內斂,整個人也陰沉沉的,現在看起來活潑了不少。”
“也變漂亮了不少,都說女大十八變,我看這話沒錯。”
“我都差點認不出了。”
許芸自顧自地唠叨着,回憶着過去那麽多年的往事,看起來還十分唏噓的樣子。
“媽,你說你當班主任,那你班裏的學生早戀你都會知道嗎?”沈意忽然插問道。
這個問題,讓坐在一旁的舒嘉寶驀的停下了吃飯的動作。
——她隐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沈意忽然提起這個問題,是想……?
可想去制止已經來不及了。
“我當然知道!”說起這個,許芸女士立刻放下了筷子,興致來了。
“學生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老師們都不知道,其實辦公室裏幾個任課老師全知道了。”
“都是些小孩,表現那麽明顯能看不出來嗎?”
她對這些事情,表示不以為然。
說着,她忽然轉頭,朝桌對面的舒嘉寶看了過去:“就像那時候……舒嘉寶,當時班上當時好幾個男生喜歡你,你知道嗎?”
許芸這話猶如一個驚天炸-彈,讓舒嘉寶徹底沒了吃飯的心思。
她沒想到今天這頓飯下飯的不是菜,而是自己的八卦。
她:“我…………?”
作者有話要說:
舒嘉寶:?
沈1:展開說說,我電量夠。
今天去聽了沈以誠成都場的演唱會,全程站着不說還差點沒趕上全勤……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