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徐穎這邊和舒嘉寶描述着當時現場的一個情況, 絲毫沒注意到那邊剛剛拍完幾個鏡頭的江可然一身戲服往這邊走過來。
還是舒嘉寶注意到了這一動靜,輕咳一聲,打斷了徐穎的話。
這一聲咳嗽動靜并不大,但卻适時地給了對方一個提醒。
徐穎這會正說得起勁呢, 回頭一看才發現當事人之一正朝着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如果不是舒嘉寶剛剛暗示了她一下的話……
想到這裏, 她打了個冷顫。
只覺得這些有錢有勢的大小姐,不是她一個草根能夠得罪的,以後更要謹言慎行了。
就是徐穎這麽一會出神的時間,江可然已經走到了近前來。
“舒嘉寶?”只聽一聲高昂的女聲傳來, 聲音裏帶着些驚訝。
江可然一看到舒嘉寶就走不動路了, 原本正準備回到休息室去好好歇會的她,于是調轉了方向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她和舒嘉寶很多年不見了, 她們兩家雖然有生意上的往來, 但卻是競争對手,可兩家老總私下裏的關系卻不錯。
早些年舒嘉寶年紀還不大的時候, 舒明豪倒是每年都會帶上自己的女兒去江家拜訪。
當時舒嘉寶還覺得他們家窮成這個樣子怎她爹從哪認識的這麽一個超級大富豪,結果後來才知道, 原來“窮”不過都只是舒明豪裝出來的,果然什麽階層的人就會和什麽叫階層的人做朋友。
只怪她當時年紀小看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舒嘉寶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江可然的時候, 還好生羨慕了對方一段時間。
她那時候覺得對方就像是天生的公主。
可後來才發現, 江可然這人的真面目, 只是個被驕縱慣了的大小姐罷了。
“當初咱兩一起學表演,你怎麽現在混成這樣了啊?”江可然望着如今已經長成窈窕少女的舒嘉寶, 還和從前一樣說話。
雖然沒有挑明, 但眉間全是濃濃的不屑。
都說每個人成長的過程中一定有個“別人家的孩子”做參照。
而她的參照,就是舒嘉寶了。
家裏的長輩不止一次在她的成長過程裏提起過舒嘉寶這個人, 對方不管是成績還是樣貌,都無可挑剔,久而久之,江可然就對這個人産生了抵觸心理。
所以後來有一次中考,她忍不住跑去找對方的麻煩把人罵了一頓。
要不是你舒嘉寶非要考這麽好,家裏能數落她?
雖然邏輯是有點說不通,但理是這麽個理沒錯。
再到後來,江可然得知舒嘉寶報了一個表演系的專業,她自己于是也跟着報了個同樣的專業,只是學校不一樣。
這不,幾年過後,兩人果然又在娛樂圈重遇了。
江可然想着當然中考成績的那一口氣自己總算能出了,于是“小人得志”這四個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就差往臉上寫上幾個字——“你看我比你混得好吧?”
但舒嘉寶卻沒有興趣跟她在片場争起來,因為她發現,那個“脾氣不好,愛找人茬”的劉導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十分鐘之前對方讓她去化妝間換衣化妝。
可十分鐘過去了,她人還在這裏。
“比不得你江大小姐厲害,我得先去換衣服了。”舒嘉寶回避道。
說着,她拉着徐穎匆匆離開了此處,江可然倒也沒有追過去。
她只是看着對方匆忙離開的背影,心情大好。
——反正這戲也不止拍一天兩天,她有的是機會找舒嘉寶的麻煩,何必急于一時?
半個多小時之後,舒嘉寶從化妝間裏走了出來。
只是不免又被導演給教訓了一頓。
并不知道舒大小姐真實身份的導演劉明教訓起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來,心裏毫無負擔,訓完之後連帶着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而江可然則是站在不遠處,将這一切盡收底。
拍戲的過程,無疑是艱苦的。
尤其是組裏她們這種沒什麽背景的新人,更得放低态度一口一個“老師”,不然的話,分分鐘有人過來找你的茬。
這樣的日子和在《仙魔》劇組的時候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再有出外景的休息時候,江可然坐在那一只手拿着熱奶茶,一只手抱着熱水袋,身上蓋着厚厚的毯子,腳下還有一個專用的小太陽,好不自在。
可她和徐穎這些同一批出來的新人們卻只能圍在一個小炭火爐旁邊取暖。
對比下來,天差地別。
男主許良的待遇雖然也不差,但仍然比不上江可然。
江可然在組裏的存在就是體現階級的差距,拉人仇恨。
徐穎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了,但舒嘉寶來的頭兩天就處處碰壁,顯然已經開始有些懷疑人生。
“江可然這臭毛病,也不怕晚上走夜路被人用麻袋套了打暈。”舒嘉寶休息的時候,咬牙切齒地痛罵着。
這事要擱到別人身上她可能還沒有感覺這麽強烈,可放在江可然身上又不一樣了。
舒嘉寶現在倒是沒有要裝窮的心思了,可家裏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和她坐在一起的人聽了這樣的吐槽只覺得她很勇,雖然心裏認同,但卻不敢出聲附和,劇組就這麽大,這話如果不小心被江可然聽到的話,說不準要被怎麽針對了。
倒不是說江可然的咖位有多大,而是這人的背景讓人覺得不好惹。
只有徐穎,她是知道舒嘉寶的背景的,而且還目睹了當天江可然和舒嘉寶的對話過程,所以她知道對方和江可然認識。
只是不明白舒嘉寶為什麽不找點關系讓自己在劇組裏待得舒服一些,再不濟,也可以去蹭蹭江可然的小太陽啊。
她搞不懂,但也不問,只當這是“大小姐的新奇想法”。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她奉承道:“寶寶,你要是想你也可以這樣,別人不知道可我知道,你只是不願意而已。”
“你想低調嘛,我懂。”
徐穎一臉神秘的樣子,一副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你自己不說的話我也不會到處亂說的,你放心。”
而事實上,整個劇組裏知道舒嘉寶底細的人也确實只有她了。
這種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大秘密的感覺,竟然是這樣的美好。
“…………”舒嘉寶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張了張唇,其實很想告訴徐穎這一次真不是她自己想裝窮來着。
但,說了又怎麽樣。
要是徐穎又追問,她該怎麽說呢?
幹脆還是默認好了。
舒嘉寶默默嘆了口氣,不一會,江可然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可然姐!”
“可然姐。”
每一個人都擡頭和江可然打招呼,徐穎也不例外。
她覺得自己雖然心是向着舒嘉寶這邊的,但江可然那裏她也不能得罪。
“我讓助理給大家都買了熱奶茶,室外天氣挺冷的,大家都喝着暖暖身子吧。”
“劇組條件有限,我也是盡自己所能。”江可然笑起來不罵人的時候,還挺好看。
她心情好的時候,總是會拿錢給人一些小恩小惠,雖然這些小恩小惠不一定管用,但總會讓人覺得心裏舒服一點。
一衆人等受寵若驚,紛紛起身過去分奶茶喝。
只有舒嘉寶,坐着不動,一副“我對你的奶茶沒有任何興趣”的樣子。
“舒嘉寶,你跟我出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江可然早已經預料到了舒嘉寶這樣的态度,她于是将人單獨喊到了一旁去。
舒嘉寶本人雖然不大情願,但未免江可然又當場發瘋,還是起身去了。
“什麽事?”她問。
頗為冷淡的樣子,叫人看了就覺得拒人于千裏。
她不覺得自己和江可然之間有什麽好說的,除非對方把她單獨叫過來又是為了罵她一頓。
“給你買了另外的份。”江可然笑眯眯地,招手讓助理将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送了過來,“奶茶喝咖啡,不知道你喜歡哪個,所以都買了份。”
“對了,還有小蛋糕。”
“我看你中午吃的劇組發的盒飯,那哪是人吃的啊,不符合我們這種身份的人吃。”
舒嘉寶:…………
江可然一股腦的說完,也不管舒嘉寶喜不喜歡,将東西直接塞到了對方手裏。
然後拉着人又往遠一點的地方走,兩人越走越遠。
舒嘉寶一邊跟着對方走,一邊又覺得不太對,可她手裏還拿着江可然的奶茶。
“我們好像已經遠離拍攝地點了,這裏這麽偏……”
“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
倒不是覺得對方會對她怎麽樣,而是怕一會導演喊開機拍攝了找不到她們人,耽誤了全組的拍攝進度那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只聽江可然的聲音驟然響起:“我請你吃東西,你陪我走走都不行嗎?”
說完,她的神落在舒嘉寶手上的奶茶杯上。
舒嘉寶:…………
她握着奶茶杯的手緊了緊,開始後悔接過這杯奶茶了。
只得跟着對方又再往前走了一段。
結果沒想到江可然只是帶着她在外頭繞了一個大圈,之後什麽事也沒做就回到劇組了。
就如同她先前想的那樣,她們回去的時候導演果然已經在到處找人了,而且看起來已經找了相當一段時間,人都顯得有些暴躁了。
現在要拍的一場戲剛好是江可然這個女主和舒嘉寶女四號的對手戲,但兩個主要演員導演都找不到,他人能不暴躁才怪。
細問之下在其他人那裏得到了“可然姐帶着舒嘉寶出去散步”了說法,劉明當場氣得快要昏過去。
以至于等到兩人回來的時候,他不由分說先将舒嘉寶給痛罵了一頓。
“你是怎麽拍戲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都應該留在片場等着随時上場嗎?”
“劇組請你來是為了讓你到處閑逛的嗎?”
“你自己看看這都耽擱了多少時間,因為你一個人……”
劉明罵起人來和江可然不一樣,那是實打實的劈頭蓋臉不給人留一點面子,當着所有人的面。
就在舒嘉寶忍無可忍要擡頭還嘴的時候,江可然開口了——
“劉導,這點小事沒必要吧?”
女生等到舒嘉寶被罵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走過來:“人家怎麽說也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小姑娘,你再這麽兇,一會把人罵跑了上哪找去?”
“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不然開始拍吧,不然再拖下去都要天黑了。”
江可然一開口,劉明還剩一大半訓人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裏去。
他氣恨恨地看了一舒嘉寶,十分不情願地閉嘴了。
但他願意閉嘴,不代表舒嘉寶願意就這麽算了。
“導演只罵我一個人嗎?”舒嘉寶忽然大聲,神變得憤然了起來。
本來嘛,她跟着江可然出去亂晃耽誤了拍攝的進度按理來說挨罵也是應該的,可這麽一輪訓下來她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雙标。
憑什麽啊?
憑什麽兩個人一起犯的錯只罵她一個人啊?
還“因為你一個人”,舒嘉寶一口氣差點沒有順過去,如果不是她素質好的話她可能會當場和導演對罵。
少女挺直了脊背,一副絕不罷休的樣子看着剛剛才大發雷霆的劉明,脆生生道:“我和江可然是兩個人一起出去的,劉導這樣未免厚此薄彼了吧?”
………………
晚上收工了之後,舒嘉寶還一直想着白天的事情。
劇組這次拍攝的地點并不在市內,而是在一個小縣城裏,所以大家能住到的最好地方也只是縣裏的小旅館罷了。
旅館的條件很一般,這個季節屋子裏都透着一股潮悶之氣,總感覺哪裏都不太幹淨。
舒嘉寶睡覺都不敢脫衣服。
她氣悶悶地躺在床上睡不着覺,從來沒有想過以自己的身份背景還能在娛樂圈受這樣的氣,但一想到她爹可能就等着自己低頭服軟呢,于是又只能硬生生将這口憋屈氣給咽了下去。
但即使這樣,她還是要和沈意吐槽這件事。
“我就知道這個江可然沒安好心,她就是故意把我騙出去瞎晃,結果回去之後只有我一個人挨罵。”
“她看準了那個狗導演是個勢利!”
舒嘉寶罵罵咧咧地,靠在床頭的位置,越說越氣,越說越氣。
恨不得現在打開房間的門跑到江可然那邊去把人罵一頓。
但她理智尚在,沒有這麽做。
沈意聽着電話裏的人斷斷續續說一段罵一句,說一段罵一句,總算好不容易将信息從舒嘉寶的話裏提取出來湊成了一件完整的事情。
她大概明白了,這個江可然是舒嘉寶小時候的認識的朋友。
只是兩人關系可能不怎麽友好,對方從前常常被舒嘉寶壓上一頭,所以這次在拍戲的時候偶然遇上就逮着機會打壓舒嘉寶了。
這在沈意聽來,像是兩個小孩在打架。
覺得幼稚的同時,又不免覺得有些可愛。
聽完這麽長一段之後,沈意不免開始好奇對方口中的這個“江可然”了,能把她們舒嘉寶氣成這個樣子,也還真是少見。
“但也沒有辦法,是你說的嘛,人家的背景擺在那,可你現在又不能靠着家裏的背景。”沈意搖了搖頭,所以舒嘉寶這段時間要吃虧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對方家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她都有些了解,也知道舒嘉寶和家裏有個君子協定。
所以現在被動得很。
“難道我就只能這麽一直被動挨打嗎?”舒嘉寶只覺得十分的煩躁,感覺自己好像又再回到了中學時期的那段日子。
被人欺負,無力還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想演個戲而已,但卻無端端碰上這麽多莫名其妙的麻煩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就想她回去繼承家業。
想到這裏,舒嘉寶又嘆了口氣,人想要靠一腔熱血實現自己的夢想,果然還是太難了。
可就在這時,電話那邊傳來一個聲音。
“倒也不是。”
沈意忽然道:“我可以教你一個辦法。”
“什麽?”舒嘉寶忽然來了精神。
“你只是不能亮自家的背景而已,可你跟江可然的交情擺在那,你可以抱人家的大腿啊。”電話那頭,沈意的聲音十分清晰地傳過來,可卻是讓舒嘉寶聽了之後覺得十分的茫然。
“我和她的交情?”
見面就勢同水火的交情嗎?
舒嘉寶并不覺得江可然那邊的好處自己能沾上一星半點。
“你自己先前也說了她是因為以前的事情對你記恨在心,但其實你們兩個之間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過節,她耿耿于懷的是你一直壓她一頭。”
“可如果,你自己主動向她低頭呢?”
沈意話鋒一轉,但可惜的是,話裏藏着的深意舒嘉寶并沒聽得出來。
“那是不可能的,我怎麽可能向江可然低頭?”舒嘉寶直接否掉了這個提議,“想都別想!”
士可殺,不可辱。
別人都這麽算計她了,她總得有點氣節吧?
沈意沒想到舒嘉寶拒絕得這麽快,而且反應這麽強烈。
她于是又想了想,決定換一種說法。
“沒讓你低頭。”她繼續道,為了照顧到舒嘉寶那已經有些脆弱的自尊,她将用詞改了改,“你自己不是常說嗎,你是學表演的,那你演一個‘假意低頭應該不難吧’?”
假意低頭不等于認慫,舒嘉寶覺得這個說法,自己可以接受。
她示意沈意繼續說下去。
“你假意低頭,和江可然修複關系……忽悠人你不是最會了嗎?”沈意适時地點出舒嘉寶的優點,告訴對方要善于利用自己的長處,這樣的才能在夢想的道路上揚帆起航,乘風破浪。
——“你把人忽悠開心了,照江可然那樣霸道的性格,她會允許別人在她皮子底下欺負你?”
“她有好東西還不分着你點?”
“你爹不願意出力給你找拉好的資源回來,江可然就不能給你引薦引薦?”
沈意一口氣抛了三個反問句出來,但答案都是可以提前預料到的。
反正,在江可然中,兩人都是有着相同的背景,并不存在高攀不高攀的事情,而舒嘉寶和家裏的“君子協定”外人也根本不知道。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舒嘉寶未來舒适的日子。
沈意語重心長地告誡着:“人脈,是你畢業進入社會之後要學的第一課。”
“好的人脈,人讓你少走不少彎路,少受不少苦。”
即使你是天王老子的女兒,也一樣。
做人嘛,不要怕低頭,反正頭上也沒有皇冠,根本不會掉。
被沈意這麽一說,舒嘉寶頓時豁然開朗,只覺得自己未來女朋友怎麽會有如此靈光的頭腦。
雖然天還沒亮,但她已經開始對個方案的前景表示期待了。
江可然那麽傻,她要是演的話,對方能看出來??
說做就做。
第二天清晨,舒嘉寶特地早早起來,拿了劇組備好的簡陋早餐敲響了江可然的房門。
而江大小姐,這個點才剛剛睜開,人還沒醒全。
看到來人是舒嘉寶,她殘餘的幾分困意很快消失不見,面對從小到大都比較的對象,她立刻來了精神:“你來做什麽,是為了昨天的事?”
“如果是為了昨天的事我告訴你,我可不會……”
只聽江可然話沒說完,就被舒嘉寶直接打斷:“你想多了,我是來道歉的。”
說完,舒嘉寶擡起手來,故意拎了拎手裏的包子豆漿,給江可然看到:“我帶了早飯過來,想起你還沒沒有吃早飯。”
舒嘉寶平和的态度讓江可然只覺得太陽可能打西邊出來了,她還煞有其事跑到窗口去拉開了簾子看了看——太陽并沒有打西邊出來。
這樣莫名的舉動只讓舒嘉寶覺得有些不能理解。
很快,江可然又走了回來。
“道什麽歉?”她問。
“以前中考的事情,我那時候不懂事,也不是故意要考這麽好的。”舒嘉寶都佩服自己能張口說出這樣違背良心的話來,“你也知道,我家裏那時候騙我說沒錢,我只能好好學習。”
“但也确實給你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想過,昨天晚上想來,你這麽讨厭我也是有原因的,所以今天我起這麽早過來和你道歉……”
說着,她将手裏的包子豆漿一股腦塞到了江可然的手裏,誠懇道:“希望你不計前嫌。”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也沒有多做停留,而是飛快下樓去了,只留着江可然一個人在那琢磨着,昨天舒嘉寶是不是被罵壞了腦子。
但不得不說,舒嘉寶這麽一下低頭之後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至少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江可然就當着整組人的面,把人叫到了她那邊去——
“舒嘉寶,你到我這來一起吃吧。”她擺了擺自己那一大桌子私廚做的菜,好心道,“劇組發的盒飯吃着怪磕牙的。”
話音剛落,舒嘉寶正準備起身離開,只聽身邊傳來重重幾聲不要命的咳。
原來是劉導被江可然的話嗆了個正着,現下正喘不上氣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家裏還是得有個聰明的1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