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不相欠
很小的時候,就聽姑姑說過父親被騙的事情,沒想到騙父親的人竟然是梁煦文的父親。
梁照文因為母親蘇友華的原因,不承認與梁治國的父子關系,所以在法國與長姐韓玫相戀的這段時間,從未提過他的家庭,姑姑自然也不知道他竟是梁治國的兒子。如果姑姑早就知道,肯定不會同意長姐韓玫和梁照文交往,長姐或許也就不會死。
梁治國害了他的父親抑郁而終,梁照文害的長姐得了抑郁症,最終自殺,如今,梁煦文也快要把他折磨瘋了!
韓梁兩家竟然有這麽深的積怨,如果姑姑知道,他此次回國的真正目的,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子。
“國華公司也是做的服裝生意,主要從事面料的加工,與劉志滿有生意往來。”喬炀道,“國華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還不錯,這也是徐美香為什麽慫恿梁姐放棄繼承權的原因。”
“為了錢,徐美香差點害死梁煦文。”想到梁煦文差點受辱,雖然時隔很久,韓敘依舊惱火,“國華公司現在還有哪些股東?”
“最初的設立人,有你父親和另外兩個人,你父親退出後,大概四五年的時間,那兩個人就離開了公司。兩年前,徐美香持有10%的股份,不過幾天前,徐美香将股份轉給了梁治國,現在公司完完全全成了梁治國的個人公司。”喬炀道,“我讓人從廠裏的老員工那兒打聽到,當初設立的時候,是蘇友華的父親給了梁治國一筆創業資金,算是傾囊相助,只是誰也沒想到梁治國會忘恩負義,難怪蘇友華一死,他們兄妹倆都離開了家。”
“這麽一看,梁姐還挺可憐的。據他們家的阿姨說,逢年過節,梁煦文都不回去,徐美香也不讓她回去。”喬炀忽地又想起一事,道,“我剛才不是跟你說,梁治國與劉志滿不是有業務往來嘛,聽說,梁治國手頭上有一個項目,是新型面料的研發,正在跟劉志滿洽談。”
“劉志滿同意了?”韓敘問道。
“還沒有,據說劉志滿對這款新型面料不是很有信心。”喬炀道,“韓哥,如果劉志滿和梁治國合作,項目研發成功,一旦進入市場,對我們就會産生很大的威脅,我們該怎麽辦?”
“既然劉志滿與陸廷合作,我們也可以找人合作。”韓敘淡道。
“我們找誰?”
“不是已經有了嘛。”
喬炀目光一頓,順着韓敘的手指,看着茶幾上的材料:“你是說國華公司?”
“你還能找到更好的?”
“可是……你确定梁治國會跟我們合作?”
“劉志滿是個小心翼翼的人,對新的事物會非常謹慎,如果沒有确定的把握,他是不會跟梁治國合作的。”
“你的意思,我們跟梁治國合作研發新型面料?”
“可是……”喬炀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如果讓韓姑姑知道,你跟梁治國合作……”
韓敘陰鸷目光看向他,“你不說,她能知道?!”
“你就自欺欺人吧,”喬炀道,“既然合作,所有的款項往來都會從公司的賬上體現出來,韓姑姑怎麽可能不知道。”
“等以後知道了再說。”他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想聽到不同的聲音。
“韓哥,你是不是因為梁姐的關系,想幫一下梁治國?”喬炀問道。
韓敘沒有說話,片刻之後,搖頭道,“我只是認為這個項目一定會研發成功,也一定有利可圖。”
“我們跟梁治國合作,要不要事先跟梁姐說一聲,她跟梁治國的關系很不好。”
韓敘垂下雙眸,久久沒有說話,神色有些恍惚,伸手燃起一支煙,連續地吸了幾口,再開口時,聲音帶着一股狠意。
“不必了,到時候,她會知道。”韓敘頓了頓,問道,“對了,梁煦文每年體檢都在哪家醫院?”
“誠和醫院,是一家私立醫院。”喬炀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道,“她一周前剛剛體檢過,沒有問題。”
此時的梁煦文正拿着體檢報告,走在醫院的甬道上。突然一人站在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愣了愣,随即擡起頭,卻笑了。
“呈茂,是你啊。”梁煦文看向胡呈茂,他是誠和醫院的腦科醫生,“你今天不是門診嗎?怎麽?是來急診室幫忙?”
胡呈茂露出陽光般的笑容,“知道你今天來拿報告,所以特意來看看,怎麽樣?”
“挺好。”梁煦文揚了揚報告,滿面笑容,“一切正常。”
胡呈茂和她并肩向扶手電梯走去,“你看煦文,我就勸你不要擔心。都五年了,都是一切正常,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梁煦文嘆了一口氣道,“五年前,我哥也是二十八歲,跟我現在一樣的年紀,發病死亡,我不得不擔心。”
“但是你一切正常不是嗎?”胡呈茂笑道,“我幫你問過我們醫院的專家,這種病也不是百分之百的遺傳,所以你大可放心地規劃你未來的生活。”
“謝謝你,呈茂。”梁煦文感動道,“這些年來,你一直在我身邊鼓勵我!”
“我們是好朋友,”胡呈茂抿抿唇,有些話想說,卻又不知道怎麽說,“而且,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好,不需要你的感謝。”
五年了,梁煦文不是不明白胡呈茂的心意,但是無論是否存在生病的隐患,她都沒辦法接納胡呈茂,所以早在之前,她就委婉地拒絕了。
“怎麽能不感謝呢,正因為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你幫我這麽多,我才更要謝謝你。”梁煦文笑笑,“等有空,我請你吃飯。”
胡呈茂的眼底劃過一絲失望,“看來你是一定要感謝我了。”
他明白梁煦文的意思,這幾年,他憑借自己的關系和人脈,幫她找了很多專家,為她看診,她心裏感激,想要回敬他,這樣她才會覺得兩不相欠。
梁煦文無奈地笑笑,“我走了,你忙吧,下次有空再約。”
梁煦文轉身離去,午後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平添了幾分慵懶地眷戀。
胡呈茂看着即将消失的清麗背影,久久沒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