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不喜歡小鮮肉
關塬村的那塊地和地上的住戶一直是何錦壽的心病,如今都有了新的進展,按理說何錦壽的心情應該很好才對,可一想到動遷,心情就莫名的不好了。那可是拆人家房子,賣人家地的大事,可別再真出什麽事!
何錦壽送韓敘來到區政府的大門口,雙手負在身後,一臉嚴肅道,“韓敘,我剛才的話,你應該明白。”
韓敘伸出手,握住何錦壽的手,認真道,“您放心,我這個人做事就喜歡一意孤行。”
他既然想好了要跟梁煦文複合,就一定會做到。
“那就好。”很明顯,何錦壽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正在這個時候,門衛馮大爺弓着背走了出來。
“我說何書記,你有空勸勸小梁吧。”
何錦壽第一個念頭,這死丫頭肯定又惹禍了:“她又怎麽了?”
“這人吶,差一點就暈過去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馮大爺心疼不已道,“我問她怎麽回事,她說是血糖低。血糖低可不是小事,你勸她趕緊去醫院看看,不能這麽拖着,得想辦法治。”
“馮大爺,你放心,我就是拖,也要把她拖到醫院去。”張翔斌大包大攬地道。
“你能拖得動她?你要是能拖動她,你小子早就開始撒狗糧了。”馮大爺呵呵一笑,向張翔斌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馮大爺的三根手指意在提醒他,他認識梁煦文三年了,一點成效都沒有,張翔斌尴尬地笑笑。
韓敘掃了一眼張翔斌,轉身和喬炀上了車。尼瑪,這家夥居然還真敢打梁煦文的主意。
車輛路過張翔斌的時候,坐在副駕駛的韓敘放下了車窗,眯着眼睛打量着張翔斌,看的張翔斌毛骨悚然。
“她不喜歡小鮮肉。”
韓敘說完,關上窗戶,揚長而去。
張翔斌愣在原地,看着遠去的車,又看向何書記:“他這話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沒戲了!
外表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何書記又要罵人了,看到旁邊的馮大爺嘿嘿一笑,也只好無語地笑笑。這麽制杖的東西,如果這輩子還能讨到老婆,簡直沒有天理。
張翔斌想到剛剛何錦壽跟韓敘握手時,似乎是達成了某種協議,突然不安起來,道,“何書記,你剛剛跟韓敘說什麽呢?神神秘秘的。”
何錦壽哼笑一聲,沒有說話,轉身往回走。
張翔斌不甘心道,“何書記,你是不是擅自做主,把文姐賣給韓敘了?”
“沒腦子的東西。”何錦壽笑罵道,“你文姐還需要我打包出售嗎?!她嘴上否認,人已經倒貼上去了!”
張翔斌洩氣地看着地面。
是啊,都接了動遷的活,可不是倒貼嘛!
喬炀開着車,壓着最後一秒綠燈,迅速拐上了高架:“你剛剛的語氣,怎麽聽起來酸溜溜的。”
韓敘看着窗外,高架兩邊的護欄遮住了視線,只能看到遠處的高樓,車速很快,高樓卻巋然不動,就像校園的那段時光,從未消失過。
上學那會兒,她就常常圍在他的身邊,問他喜歡吃什麽,喜歡玩什麽游戲,喜歡看什麽書。
“你喜歡吃這個,這麽巧,我也喜歡。”
“這個游戲,我也玩過,不過玩的沒你好。”
“你看這本書啊,我正在看,就是外國人的名字太難記了。”
“我們家韓敘就是好,跟我的喜好都一樣。”
……
她總是很激動地跟他說每一件事,他只是淡淡一笑,甚至覺得她很傻,當然,傻的也很可愛。明明就是看他喜歡,她才強迫自己追随他的喜好。
她從未說過自己的家庭,她的父母,她的哥哥。呈現在他面前的她,總是燦爛如驕陽,從未想到,她生活的也會如此孤單。
他到底是不了解她的,可她也不了解他,她從未問過他的家庭和父母,或許是不敢問,怕一旦問了,他就會反問她。
他們似乎都是被自己困住的人,一顆心外是固若金湯的城堡,充滿戒心的防着別人,又強迫自己走出城堡,走進別人的城堡,不停地猜測,猜來猜去,始終都沒猜透對方,卻失去了自己的心。
韓敘只覺得心被狠狠地剜去一塊,五年了,原以為,他回來了,誤會解開,就會水到渠成,為什麽,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呢?
她到底隐藏着怎樣的秘密?
喬炀的聲音打斷了韓敘的思緒,“韓哥,你以前總說人家涼薄,我看着不像啊,人家為了你,先是跟何書記大吵一架,現在又親赴動遷戰場,這可不是人幹的活……”
韓敘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你說,陸廷和方睿琪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公司拿地的事情?”
喬炀心下一亮,“你是說,是陸廷和方睿琪告訴梁姐的?”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韓敘道。
“也是,知道我們拿地,誰能比他們更緊張。”喬炀道,“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得好好查查了。開會的就那幾個人,範圍不大,應該不難查出來。”
“你別掉以輕心,這幾個人在中澤幹了很多年,都是老油條了,做事不會留下證據。”韓敘道,“還有,無論查出什麽結果,是誰幹的,都不要聲張。”
“我明白。”
“還有,你有空找人幫我去查一下梁煦文的家庭情況,”韓敘想了想道,“剛剛何錦壽說了,他父親有一家公司,你也幫我查查,詳細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查清楚關于梁煦文的所有一切,或許就能知道她拒絕的原因。
喬炀見韓敘一臉的肅然,點頭道:“我知道了。”
“還有,你知道血糖低怎麽辦嗎?”
“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不會去查嗎?!還有理了!”
“……”梁姐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憑什麽我去查啊?喬炀不滿地看了一眼老大,随即想到一事,道,“韓哥,你說血糖低會不會是糖尿病的征兆啊?”
喬炀剛說完,後腦勺就結結實實地挨了韓敘一巴掌。
“能別瞎聯想嗎?”韓敘呵斥道,“說話不過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