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相 【為什麽不告訴我!】
誰能抵得住SSS級Alpha的大魔王, 狄藍仁沒那麽死板,知道已經瞞不住這個人,抵抗又有什麽意義。
她讓韓宥謙查确認過環境安全後, 很快打開艙門。
沒費什麽功夫, 鳳骁就親自确認了修複艙裏躺着的是虞衍的錄制影像。
他帶着惱怒和疑惑, 把陶毅也确認了。
“你不是溫吉。”鳳骁從隔離艙走出來, 掃了溫喜一眼, 溫喜愣了一下, 逞強的仰頭看着他沒說話。
“虞衍呢?”鳳骁眯起眼睛,冷眉橫對韓宥謙:“他在哪裏, 這次又是執行什麽任務?”
韓宥謙給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呵, 無可奉告?”鳳骁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我查不到嗎?”
“我勸你一句。”韓宥謙嚴肅道:“你現在的态度已經給虞衍帶來了危險性,如果你再鬧下去……”
“危險性?”鳳骁一聽, 臉色大變, 情緒瞬間失控:“滾出去!”
把醫生、溫吉和韓宥謙統統推到門外, 鳳骁像只發狂的野獸,毫不客氣:“你們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滾!”
“狄醫生,溫吉你們先出去。”韓宥謙卡在門口, 攥住鳳骁的手腕, 讓狄藍仁和溫喜先出去,然後嘭的一聲關了房門,對鳳骁說:“風少校, 請你控制下你的情緒, 你這樣驚動……”
“草你媽的閉嘴!”鳳骁不再管韓宥謙, 快速打開智腦。
三秒鐘過後, 裴戰出現在畫面裏, 鳳骁招呼都不打,聲音帶着明顯的戾聲味:“你身邊還有誰?”
“我。”胥言走進畫面,并對裴戰說:“開啓十級加密模式。”
鳳骁開啓了廣角視頻,讓韓宥謙進入畫面,進一步向裴戰确認韓宥謙的可靠性,接着目光拉遠看了下背景确認是裴戰的休息室,在聽到‘加密安全通話,十級,已開啓,叮咚’提示音之後,直奔主題:“裴戰,虞衍現在在哪裏?”
裴戰眼都沒眨一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加尼曼,”鳳骁一臉陰郁的問:“是不是?!”
裴戰眸色變了變,沒有即刻回答,但他的短暫沉默,在鳳骁看來是承認。
“為什麽?”鳳骁感覺渾身的血液一下麻痹了:“他是什麽身份,你不知道嗎,他是浩亞的将軍,戰神!為什麽會被你們派往加尼曼,你他媽瘋了嗎!”
鳳骁覺的自己也要瘋了,他血紅着眼睛控訴畫面裏的雙親:“有種你派我去,你、你們明知我有多愛他,如果他要出了什麽事,和你們直接殺了我有何分別!”
說完,鳳骁轉身就要出去。
“鳳骁。”胥言急急喊道:“你一旦離開探查室,引起敵軍密探注意,會對虞少将造成危險。”
鳳骁頓下腳步,攥緊拳頭,咬緊牙關,好一會才回頭,眯眼怒視着胥言:“想攔我,那就有種也讓我死一死躺進修複艙!”
“現在虞少将已經順利打進加尼曼內部。”裴戰聲音嚴肅道:“他回來之前,你呆在那裏,能增加敵軍可信度。”
鳳骁牙齒對磕了一下,陰測測的問:“先告訴我虞衍為什麽去加尼曼,他執行的任務是什麽!”
裴戰說:“這件事是高度機密。”
鳳骁餘光掃了下韓宥謙,既然剛才那番話沒有避諱韓宥謙,顯然韓宥謙是整個計劃的參與者,那麽這個高度機密不能說的對象,就是他喽。
鳳骁覺得可笑。
對面的人是他老子,現在他問的人是他愛的人,有什麽是他不能知道的!
鳳骁嘴角勾起一抹枭笑,目光卻變得格外陰森:“是要我自己去查的意思嗎?”
“這件事,”胥言走前半步,開口道:“我親自過去同你說。”
鳳骁沉眸思忖了一下,眯眼語帶命令威脅:“給你兩個小時。”
“四個小時。”裴戰嚴肅起來,氣勢也格外壓人:“會議結束後,我和胥言一起過去!”
“媽的!”鳳骁甩手切斷影像。
不過,他并沒有放棄,直接轉身看着韓宥謙:“虞衍為什麽去加尼曼,你應該很清楚吧。”
反正他總會知道,韓宥謙就說了他知道的:“調查袤蜓。”
“調查?”鳳骁覺得這個借口怎麽想都過于牽強,浩亞有的是密探,就算密探再無能,也不至于讓一個國家的少将、戰無不勝的戰神、甚至還是個Omega去涉險做這種事情:“你不覺得這個借口太可笑嗎?”
“同樣疑惑,但這是上級的決策。”韓宥謙極快的攥動了一下喉結,聲音緩了幾分,說:“所以,希望四個小時之後,我能和鳳少校同樣得到答案。”
鳳骁冷笑一聲,龇牙咧嘴的諷刺道:“你他媽的可真夠喜歡他的!能看着他去死!”
韓宥謙也自嘲道:“現在想想我的确應該像原宬打暈尉展雲那樣,打暈他,換成我去。”
韓宥謙眼底的落寞和悲傷騙不了人,鳳骁不再說話,緩步走到隔離窗前,沉眸看着修複艙裏的虞衍影像。
雖然他是最不希望虞衍受傷的人,但是此刻,他竟然希望躺在修複艙的是真正的虞衍。
就算是受了傷,但真觸實感的存在永遠比虛無缥缈的不可知要來的讓人安心。
得虧能看到以假亂真的虞衍,否則鳳骁覺得,這漫長的四小時,他怎麽也熬不下去。
頭,疼的快要爆炸了。
心,被無形的手攥的無法呼吸。
四個小時,裴戰和胥言如約而至。
打了多少年的仗,裴戰和胥言就忽視了鳳骁多少年,說對鳳骁沒有愧疚是不可能的,所以鳳骁的偶爾任性,只要不出格,作為父母,裴戰和胥言也不是毫不讓步。
何況是事關虞衍。
五年前,鳳骁第一次和他們發生裂痕是因為虞衍,五年來的每一次冷戰也都是因為虞衍,如今作為父母,想要修複和孩子的關系,這心結大概還是需要由虞衍來解。
裴戰和胥言到的時候,只有鳳骁和韓宥謙在探查室。
韓宥謙跨前一步向裴戰和胥言行過軍禮後,在裴戰和胥言回禮後,挪了一步站在沒有行軍禮的鳳骁右側偏後的位置,明顯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裴戰和胥言知道韓宥謙是計劃參與者之一,但究竟知道多少,并不清楚,他畢竟是虞衍的下屬,可是,此時冒然把韓宥謙請出去也不妥當。
虞衍離開軍隊,韓宥謙就會成為Z06星最高指揮官,不當的回避會破壞上下級之間的信任關系。
鳳骁見裴戰看了看韓宥謙,終究沒說什麽,用熬紅的眼盯着裴戰,直入主題:“說吧,非虞衍去加尼曼不可的理由。”
裴戰看了看胥言,胥言往前走了一步,也不拐彎抹角:“經過調查,加尼曼袤蜓的制造者,極大可能是虞衍的爸爸。”
“什麽!”鳳骁腦子轟的一聲,胥言輕飄飄一句話,一下子颠覆了他原有的認知和所有的猜疑。
這句話的韻意實在太深了,他整個人懵了似的,站在那兒像是一個廢舊的機械,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韓宥謙也很吃驚,臉色壓郁的沒有一絲顏色,明顯也是才知道還有這層淵源,難怪他屢次勸阻虞衍,虞衍毅然決然要去加尼曼。
“虞衍的父親和爸爸在五年前R01星宿第三次大戰上失聯,也就是現在的Z06星宿戰争。”
這場戰争是十年來浩亞死傷最慘重的一場戰争,加尼曼在Z06星上違規使用人類條約不被允許的隕石炸彈,破壞力極強,并且做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慘絕人寰的戰略,之後,這場戰争同樣引起了加尼曼的民憤,主導戰争和隕石炸-彈案的主将被判處終身□□才得以平息。
不用胥言細講,鳳骁也知道那場戰争。
“虞衍的父親就是當時頗負盛名的艇制造天才婁之淨上校。”胥言道:“他本來是不上戰場的,但是,當時穿梭機在他第二次進行升級改造後,因為戰況緊急沒有做測試就直接投入使用了,為了增強飛行員自信心婁之淨親自到戰場進行指揮,當時他的丈夫宴斌是機甲軍,和你一樣,在戰争進行到尾聲時,宴斌被加尼曼圍攻,在機甲破裂後,他申請使用穿梭機去救宴斌,護航艦拍到他成功從機甲中救宴斌,但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回來。”
“這樣一個人,”鳳骁聲音從牙齒裏發出來:“何以會為敵國效命?”
“加尼曼一直與蟲族勾結,蟲族慣用蠱蟲控制人腦,”胥言道:“虞衍在灰星得到消息,婁之淨被蠱蟲控制,但現在偶有清醒,而宴斌,也就是虞衍的父親,現被關在地下監獄城堡。”
鳳骁深黯的眼底充滿了憤怒,露出從來沒有過的寒芒,牙齒磕碰在一起,嘴唇隐隐發抖,手指一節一節泛着疼痛:“所以,這就是你們派虞衍去的理由?!”
“雖然,虞衍的确是唯一能夠接近并取信婁之淨的人。”胥言不認同鳳骁對他和裴戰的惡意揣測:“但是,鳳骁,我希望你明白,沒有一個國家會願意讓這麽一個傑出的人物去做這樣的冒險。”
裴戰給出答案:“這是虞衍自己的決定!”
韓宥謙在痛苦中緩了緩,目光在胥言和鳳骁之間流轉,他幾小時前就覺得鳳骁的話很有歧義,現在看無論是裴戰還是胥言,對鳳骁的态度,都不止只是上下級的态度。
縱使裴戰再有大将風範,但他對鳳骁的态度,幾乎稱得上縱容。
“你們不會不清楚,他去加尼曼的危險程度!”鳳骁痛心疾首:“所以,為什麽不攔着他,為什麽!”
說完,鳳骁沖着裴戰和胥言大聲嘶吼道:“為什麽不告訴我!至少你們要告訴我!”
胥言看着鳳骁痛苦的有些失态的表情,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鳳骁的肩膀:“骁骁……”
“別碰我!”
鳳骁猛地甩開胥言的手,腳步趔趄的後退一步,如同一個受傷的野獸般,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時帶着強大的攻擊力,他目光兇狠中夾雜着恨意,聲音裏帶着咬牙切齒:“你們……你們一開始就知道,五年前,從虞衍入伍開始,不,在那之前,在我求你們的時候,我每次求你們的時候,你們為什麽不告訴我!”
裴戰蹙眉扶住胥言:“這是軍事機密,也是虞衍的選擇,即便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哈,又能怎樣?!”
鳳骁猩紅着眼睛,看着對面的裴戰和胥言,像被逼急的獅子一般嘶吼道:“你他媽的說能怎樣!至少我現在能夠陪他共同進退,至少這五年來,他不是一個人承受。”
“可是,這些年我們形同陌路,我恨虞衍恨之入骨,我覺得他欺騙了我的感情,愚弄了我的真心,我覺得我像狗一樣追着他跑,他卻真把我像狗一樣一次次驅趕。”
“骁骁,這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想到會……”
“你閉嘴!”
鳳骁又後退了一步,他蹙着鼻子眉心酸疼,他幾近哭出聲來,周身散發出來的痛苦快要把他整個人淹沒:“你可閉嘴吧!拜你們所賜,我強要了他,我羞辱了他,我打了他,我在他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給他的全是叱責和唾罵!”
打了虞衍?胥言臉色變了變:怎麽會?他一直認為他的兒子再混不吝,也不至于出手打一個Omega!
“我變成了我最恨的樣子,卻把這些歸咎對他始亂終棄的懲罰。”鳳骁雙手用力撕扯胸口的衣服,整個人看上去喘不上氣來,他癱靠在牆上,眼淚止不住落下來,聲嘶力竭:“裴戰、胥言,你們真是好樣的,虞衍,你也是好樣的,哈哈哈,哈哈哈……”
即便只是聽聲音,就能體會到鳳骁的悲痛。
韓宥謙的心髒也出奇的疼痛,但他能感受到,他的疼痛不及鳳骁所承受的十分之一。
鳳骁深沉的愛,和悲痛的自責,讓他在這一刻甘拜下風。
裴戰蹙着眉心沒有更多的表情,但對于鳳骁的痛苦,他也是感同身受,他看着立到一邊的韓宥謙,沉聲解釋:“抱歉,讓你看到這一幕,鳳骁,是我和胥言的孩子。”
得知鳳骁是裴戰的兒子,韓宥謙怔愣的同時,對鳳骁對虞衍的感情竟然更加敬重。
畢竟,能讓堂堂貴公子伏低做小,感情可見一斑。
胥言看着像是一頭剛被捕進籠子的野獸一般憤怒又悲壯的鳳骁,心髒也在隐隐抽疼着:“骁骁~”
“別這麽叫我!你不配!”鳳骁拍開胥言的手,雖然一直和裴戰對立,但這是鳳骁第一次沖撞胥言。
胥言臉色變了變,被裴戰摟住肩膀,裴戰心疼不已的教訓兒子:“鳳骁,不要太過分!他是你爸爸!”
“這一次,誰都不能阻止我。”鳳骁雙目猩紅的睨着面前的裴戰和胥言,一字一頓強勢宣示:“我要去見虞衍,我要去見他!”
作者有話要說:
鳳骁:衍哥,嗚嗚,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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