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量alpha的信息素注入進伏司清的身體, 伏司清眼睛閉了起來,身體在不停輕顫。
這是什麽感覺呢?
就仿佛有人撕破了你的身體,你明知道會很痛, 你明明想反抗, 卻無能為力。
你恨自己的無能,可卻還要咬着牙忍受,承受。
就像是一顆種子突破重重屏障,種植在了他的身體裏, 就像是他已經被打上了記號。
alpha是什麽?
只不過是一群野獸罷了!一群控制不住自己獸性的野獸!
伏司清身體裏爆發出一股力量,一股不服輸不甘心的力量,他猛地掙脫霍含馥的束縛, 絲毫不管這樣自己的手腕會不會折。
他抓住霍含馥的頭發, 狠狠把霍含馥從自己頸間扯了起來。
“滾開!給我滾開!”他怒吼了出來,把霍含馥甩開。
他撐着牆, 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他大口喘着氣, 手捂住自己的腺體,沒去看霍含馥。
而被推開的霍含馥則踉跄幾步,站直身體, 低垂着。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麽暈?為什麽會這麽熱?
霍含馥手捂住頭搖晃幾下, 眼中的猩紅在慢慢褪去。
下雨了嗎?
她之前好像聽到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好像感受到了雨水的濕潤。
可當霍含馥擡頭往天上看的時候, 卻只看見一輪散發着金色光暈的太陽。
好暈啊, 看着重重疊疊的太陽影子, 霍含馥覺得自己有些飄忽。
自己明明是要去單兵系的, 這是哪裏?
她慢慢把視線放在自己前方, 卻看見了貼着牆, 狀态不是很好的伏司清。
伏司清臉色蒼白,頭發黏在臉上,汗珠順着鬓發留下,身體有些軟綿,還喘着粗氣。
“伏司清?你沒事吧?”霍含馥搖晃着朝前走了幾步,想要去看伏司清狀态怎麽樣。
很奇怪的是,她現在對伏司清居然沒有抵觸感了,她現在就想趕緊弄明白伏司清有沒有出事,身體好不好。
霍含馥:“......”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別過來!”伏司清聲音沙啞急促地吼道。
霍含馥立馬停下腳步,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像是自己身體不是自己的,而是伏司清的。
霍含馥:“......?”
什麽鬼?
她嘗試着擡了擡自己的手臂,能行,能擡起來。
看來自己身體還聽自己的話。
霍含馥再次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兒?”
伏司清沒有回答霍含馥的話,而是彎腰去撿自己的背包,期間手一直遮住自己的腺體。
他知道現在霍含馥已經清醒了,他完全可以用自己身上的傷來利用霍含馥,但他不願意。
他不想用這副脆弱的模樣去博取別人的同情,他不想自己脆弱的模樣被別人看見。
霍含馥看見伏司清想要去撿背包,身體快大腦一步,幫伏司清撿起了背包,殷勤地遞給他。
殷勤......地遞給......
???
什麽情況?霍含馥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腦子裏一團漿糊。
而伏司清眼神冷冷在霍含馥和背包間掃過,說了句:“幫我打開,最外面那層。”
好。
霍含馥在心裏答了一句,然後幫伏司清打開了。
伏司清手伸進背包裏,莫名其妙說了句:“你和霍年果然很像,不愧是霍家人!”
說罷他的手猛地從包裏伸出,手中拿着什麽朝霍含馥手臂紮去。
明明是攻擊的舉動,可霍含馥還是下意識覺得伏司清不會傷害自己。
不,也不是伏司清不會傷害自己。
而是她的omega不會傷害自己。
她的,omega?
那一瞬間,霍含馥驟然明白了什麽,但這改變不了她被紮了的事實。
只見一個針筒般的東西正搖搖晃晃立在她手臂上,而針尖部分已全部沒入她的手臂了。
霍含馥:“......”
她張了張嘴,把疼咽在了喉嚨裏,眼神看着伏司清背着背包朝外走的背影。
他道:“這管omega抑制劑送給你了,希望你以後能清醒點。”
從教學樓背後出來,伏司清一下子放松了自己緊繃的背,也卸下了強裝鎮定的僞裝。
他的眼中又蓄積上了淚水。
這不是他想的,可他就是忍不住,他不想離開自己的alpha,他也不想自己alpha對自己那麽冷漠。
同樣,伏司清也被信息素影響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他恍惚間回到宿舍,眼前的景色早就被淚水模糊了。
他倒在床上,白皙修長的手指緊抓着被子,手背細細的青筋繃起,明明應該是有力量的表現此時卻顯得那麽脆弱。
伏司清把頭埋進被子裏,雙腿緊緊夾緊被子,喘息和悶悶的啜泣聲傳出。
而另一邊,霍含馥拔出自己手臂上的針筒,背靠着伏司清靠過的地方。
發着呆。
她是真的整個人都呆滞了,大腦宕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想起來之前發生過什麽了,她标記了伏司清,她标記了伏司清!
就算她以前不是星際人,但她也能大概了解标記對于星際人來說意味着什麽!
霍含馥擡起手,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耳朵發紅。
她到底在做什麽啊!
雖然她和伏司清一個是女人,一個是男人,但同樣的,他們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
這就是她占伏司清便宜啊,這就是她耍流氓,就是她不是人啊!
霍含馥臉越來越燙,她好像還把伏司清弄傷了,她好像還有許多更加過分的想法。
要不是伏司清最後把她推開了,可能就......
霍含馥抓狂般扯着自己的頭發,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
伏司清在哪兒?她必須去看看伏司清的狀态。
霍含馥從教學樓後走出來,周圍早就沒有伏司清的身影了,回去了嗎?
她快步朝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早就忘了自己來單兵系是幹什麽得了。
她找到omega的宿舍,可她進不去。
本想找人幫忙喊伏司清,可轉頭想到這種事情可能伏司清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霍含馥只好放棄讓別人幫忙的想法。
自己坐在omega宿舍樓下,沉默地等着。
夜晚降臨,伏司清沒有從宿舍大樓出來,霍含馥知道他今天是不會出來了。
可她不想離開,也不知道是自己不想,還是信息素作怪。
時間靜靜流淌着,不知不覺間霍含馥就在伏司清樓下等了一個晚上了。
早晨的時候,伏司清終于從宿舍樓裏出來了,他狀态不是很好,臉色蒼白,眼下是一片青黑。
他頭上戴着一個黑色帽子,遮住了他蒼白的臉色和臉上的淤青,穿着一件高領運動外套,整張臉埋在裏面。
就是這種看不見臉的模樣,霍含馥還是把他從人群中認出來了。
她快步走向伏司清,叫住他:“伏司清!”
伏司清整個人被叫懵了,他扭頭看了一眼霍含馥,便加快腳步想要逃跑。
他現在不想見到霍含馥,至少最近不想見到。
但霍含馥把他攔了下來,并且拉到人少的地方。
伏司清低垂着頭,沉默地站在樹下。
“對不起。”霍含馥深吸一口氣,看着伏司清說道:“對不起,不好意思,你傷得嚴重嗎?影響大嗎?對不起,你本來是想幫我的,但我卻讓你遭遇了這種事。
去洗脫标記嗎?我來出錢,或者你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會盡力補償你的。”
霍含馥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大多都是在表達歉意,但伏司清卻沒有聽進去多少。
這些話好熟悉,太熟悉了。
全都是謊言,全都是謊言!
“那報警吧,讓星警來解決這件事。”伏司清擡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含馥,想要戳穿她的謊言。
可是,霍含馥居然只是停下了正在說的話,說道:“也好。”
說着便拿出自己的光腦,還想自己給自己報個警。
看到霍含馥按下報警電話的動作,伏司清瞳孔縮了縮。
居然真的打算報警?不是騙人的?
看着霍含馥正要按下撥打電話,伏司清擡手制止住了她。
“停!”他抿抿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道:“算了,別報警,你......”
伏司清強制讓自己大腦恢複正常,變回之前那副模樣。
他眼神飄忽,做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但又強裝鎮定,偏過頭冷漠地說道:“我挺喜歡你的,雖然你可能不知道,但這件事就這樣吧。”
啊,是嗎?
這幾句話把霍含馥說懵了,但她下意識開始把以前的事套入這個邏輯裏。
原來伏司清幾次來找她是因為喜歡她?怪不得之前說想要她記住他,是因為這個?
看見霍含馥真的陷入了思考中,伏司清再次垂下頭,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略顯陰郁的表情。
其實這件事可以利用一下的,明明有捷徑他為什麽不走?
況且這個機會是霍含馥親自給他的。
伏司清不再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而是把自己的臉從高領運動服中露了出來,然後看着霍含馥說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有負擔,不是讓你一定要表達什麽态度,順其自然吧,我還有課我先走了。”
他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冷淡,卻又帶上了一絲軟意。
明明說的是不想讓她有負擔,但霍含馥卻覺得自己心裏的愧疚越來越重了。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因為伏司清喜歡她,她做的事就可以被清除掉。
“嗯,不耽誤你上課了,你快去吧。”霍含馥放輕自己的聲音,朝他說道。
看着伏司清逐漸走遠的背影,霍含馥轉身朝校醫院走去,打算去給伏司清拿藥。
作者有話說:
霍含馥:綠茶?什麽綠茶?哪兒有綠茶?
伏司清:QAQ
今天先這樣,我明天再繼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