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機甲維修課的教室裏有兩面玻璃牆,玻璃牆上安裝着一排長方形的黑色盒子,粗略數去一面玻璃牆上有三十個黑盒子。
總共六十個。
而學生們就挨個站在這些黑盒子面前,把自己的手伸進去。
在玻璃牆裏面是一個個小維修間,黑盒子裏有操縱器,操縱器連接着維修間裏的機械手。
學生們通過往操縱器裏注入精神力,來操縱裏面的機械手進行維修工作。
霍含馥選擇站在最後一個黑盒子前,這樣說不定可以偷偷使用植物來幫助自己。
老師站在最前面,先是讓所有同學回憶一個月前講的知識,再讓他們注入精神力,開始維修機甲零件。
不幸站在最前端的學生一臉悲壯,但悲壯的神情也阻攔不了他眼睛中透露出來的空白。
很顯然,誰還記得一個月前的東西啊!
幸好,老師沒有立馬從講臺上下來,去看他們的操作,而是讓他們先做,等二十分鐘後她再一個一個看。
這也給了霍含馥機會,霍含馥稍微側身,隐約擋住自己身前的玻璃,讓別人看不見自己的操作。
她手握着黑盒子裏的操縱杆,思考一會兒,這才朝裏面注入精神力,精神力進入的同時,她使用異能催熟手中的藤曼種子。
她把藤曼的粗細控制在幾毫米,細小的藤曼順着操縱杆之間的縫隙,纏繞在機械手上,進入維修間裏。
藤曼一直變長變長,最後長到了機械手的最後一個關節處。
機械手并不是真正的手,它的前端可以由精神力操控變換成任何工具,前提是這些工具提前設置在程序中了。
所以現在霍含馥就只需要,用精神力控制工具變化,用藤曼控制機械手工作就好。
這大大減低了對她精神力的要求,讓她也可以很好上手。
她回憶着一個月前老師講的基礎維修,先是确定了機甲手臂需要維修的地方,再是在腦海裏模拟了一遍維修過程,這才開始操縱着機械手開始維修。
估計老師也知道他們的“真實水平”,所以維修難度并不大,只需把損壞的幾個零件更換了就好。
霍含馥認認真真看着玻璃牆裏自己的操作,她把機甲手臂上需要更換的零件取下來,一一排列好,再換上新的零件。
盡管這個流程很簡單,但過程并不容易。
機甲是這個世界最精密的武器,它的每一個部分,包括這只手臂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精心鑄造而成的。
所以即便是拆卸、組裝零件這種動作,霍含馥都需要小心再小心,絕不可能出錯。
二十分鐘過後,講臺上的老師啪踏下講臺,開始一個一個檢查他們的操作。
結果就是:
“你這是在修機甲,還是在毀壞機甲呢?!”
“別人找你是修機甲的,不是找你來廢物處理的!”
“你這坨東西是什麽?它是機甲的腿嗎?它是跳樓了嗎?粉身碎骨?”
霍含馥過于專注,沒聽到這老師在說什麽,但這個老師走路的噠噠聲倒是一直壓迫着她。
因為這聲音越來越近了。
等等,再等等,還有最後一點,只差這麽一點了。
她馬上就快把這條機甲手臂修好了,只有一個零件了。
快速找到最後一個零件,這是一個圓形的零件,霍含馥穩穩地夾着這個零件把它送入機甲手臂。
咔噠。
零件卡住了。
是預留的位置不夠大嗎?
霍含馥眉頭微皺,不可能,她核對過零件的大小,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她又操縱着機械手,把零件取出來,打算再試一次。
噠噠噠,噠噠噠。
鞋跟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近,明明不是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但霍含馥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背上起了一點薄汗。
“讓我看看你維修的怎麽樣。”
老師的聲音響在她的身後,伴随着咔一聲,零件終于安裝好了。
霍含馥飛速收回自己的藤曼,不讓老師發現,同時身體緩慢挪開。
見霍含馥不再擋着玻璃,老師幾步上前,去看霍含馥維修的東西。
然後她就看見,霍含馥用她的精神力,操縱着機械手回歸原位。
那機械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回到原位時還因為精神力透支,而嘭地砸了下去。
老師臉上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然後再轉眼去看霍含馥維修的機甲手臂。
本來都準備看見一堆垃圾的老師驚了一下,完全沒想到霍含馥能完成的這麽好。
“來,你讓我看看。”
老師換下霍含馥,自己把手伸進黑盒子裏。
只見維修間裏機械手沒有一絲停頓,穩穩抓起機甲手臂,抖了幾下。
很好沒有零件掉出。
老師再操控着機械手拿着機甲手臂來回翻看,很好,每一個損壞零件都更換了。
這樣看來,做得最好的反倒是精神力只有c級的霍含馥。
老師把機甲手臂放好,反手拍了拍霍含馥的肩,大神表揚道:“看看人家霍含馥,明明機械手都操控不穩,還能把作業做的這麽完美!再看看你們,連怎麽維修都忘了!你們這一個月到底在幹什麽!?都給我加練!修不好不準走!”
學生們:“......”
說好一起軍訓,你卻偷偷成了神。
呸,不要臉!
霍含馥成功獲得提前下課的資格,她朝老師打完招呼就出了教室,走向下節課的教室。
她連續上了一天的課,直至下午五點才結束。
結束後,她去最近的食堂快速吃完飯,又跑去植物系樓外坐在長椅上。
她雖不能轉系,但她能坐在外面吸收能量。
只要等她湊夠轉系的費用,下個學期就可以轉系了。
不過植物系的學費是二十萬星幣,想要有二十萬星幣可不容易。
霍含馥一邊吸收着植物系能量,一邊想着應該怎樣省吃儉用才能存下錢。
第二天,霍含馥去上了體能訓練課和格鬥課。
機甲維修系雖然是後勤系,但它是屬于軍事學院這個大系裏的,有一定的幾率要上戰場,所以這兩門課程是必不可少的。
霍含馥打架并不差,都是生死之間練出來的,她沒有經受過系統的訓練,現在倒是可以好好學習一番。
晚上,她又坐在了植物系樓下。
不僅是這幾天,一直到十月十號新生比賽開始那天,霍含馥都堅持每天去植物系樓外坐一會兒。
這就導致有個帖子,悄悄出現在聯邦第一軍論壇首頁。
【報!植物系大樓外疑似出現癡情種,十日如一年坐守癡心不改!】
1l:什麽鬼?
2l:樓主震驚部沒你我不看。
3l:什麽瓜什麽瓜?
25l:圖片.jpg,圖片.jpg,圖片.jpg
瘋狂刷了幾十層,這樓主才出來發了幾張圖片,并配文說道:
那人每天都坐在植物系外的長椅上,看着植物系的種植田,老實說,植物系的男o女o們是不是誰傷害了這位小a的心了?
他的圖片上是霍含馥的背影,夕陽的餘晖照在霍含馥的身上,看起來落寞又深情。
同時這樓主還把種植田也拍進去了,側面佐證了他的說法。
26l:看背影,這a應該長挺不錯的。
27l:好家夥,26哥你吓到我了。
40l:看樣子這a挺癡情的,這什麽瓜?@植物系出來解釋一下你們誰傷她了?
68l:我是植物系的,我們系人就那麽幾個,o就更少了還個個都有脫單了,誰知道這人被誰傷了?
80l:會不會這人其實是被綠了才坐在植物系外的?
81l:!!!
82:!!!
83:!!!
十月十號,霍含馥到了新生比賽的集合地點。
這場比賽還是使用全息艙進行,所以他們都在學校最大的全息訓練室集合。
霍含馥到了後,選擇了最後排靠牆的全息艙,結果在這裏,她碰見了伏司清。
她本不想和伏司清有什麽交談的,但伏司清上來就問道:
“你被人甩了還是被人綠了?”
霍含馥:“???”
作者有話說:
霍含馥(!!!):這是什麽我不知道的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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