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四方大比開始前一月,姜…… (1)
在四方大比開始前一月, 姜蘭溪都被謝景忱壓在雪峰,進行慘無人道的魔鬼訓練,她的修為也在飛速增長, 直接從練氣後期突破到築基中期。
期間傅易陽和沈思雪來雪峰找她, 姜蘭溪秉着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的原則, 直接把兩人坑上雪山, 跟她一起修煉。
謝景忱教一個是教,兩個三個也是教,直接就給宗主傳音, 把他們給留在雪峰。
一個月後, 四方大比即将開始的消息傳來,摘星宗弟子摩拳擦掌, 早就已經等不及了。
雪峰上, 傅易陽站在雪地裏瑟瑟發抖, 此時他早就沒有初上雪峰的興奮, 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這一個月簡直不是人過的。
想着,傅易陽就開始走神, 他的眼神飄忽了一會,不自覺落到不遠處打坐的人身上。
“喂, 姜師妹, 你不冷啊?”傅易陽小聲道。
姜蘭溪并未入定,聽到他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她依舊維持着打坐的姿勢, 眼珠子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傅易陽的臉上,許是在雪地裏待了太長時間, 她的身上已經有一層積雪,長長的睫毛上凝結出霜花,随着她眨眼的動作抖落。
傅易陽見她一臉從容,似乎一點都不怕冷,剛想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牛逼,還沒說出口就見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師妹哆嗦了一下,嘴裏冒出一團白色霧氣。
姜蘭溪抖了抖坐麻了的腿,用靈力把僵硬的身體疏通後,這才回道:“不……冷……”
傅易陽:“……”
在雪地裏打坐是他們這些天的家常便飯,除了打坐就是跟謝景忱比試。
謝景忱的靈力就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樣,他似乎從來都不會累,姜蘭溪已經不知道被他壓着打了幾百次,一次都沒贏過。
“也不知道沈師姐怎麽樣了?”傅易陽看着不遠處。
那裏有一個結界,裏面是暴風雪夾雜着刀光劍影,謝景忱和沈思雪就在結界裏比試,他們過招的速度極快,根本看不清人影。
姜蘭溪湊道傅易陽身邊,兩人報團取暖:“師姐這次可以啊,居然能在謝景忱手下堅持這麽長時間。”
一轉頭,就見傅易陽一臉雞賊的笑,姜蘭溪不由問:“你笑什麽?”
“謝師叔劍法卓越,修為深厚,以我們的修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昨天我和師姐商量了一下,今天比試的時候,我們不主動攻擊,躲開他的攻擊,直接把他的靈力耗光……”
傅易陽還沒說完,姜蘭溪就憐愛的看着他。
傻瓜,一個月過去了,天天被壓在雪地裏摩擦,居然還妄想耗光謝景忱的靈力。
姜蘭溪正想出聲提醒,前面的結界開始波動,“砰!”一道身影快速中結界裏飛出來,精準的落在他們面前,把厚厚的積雪砸出一個坑。
“咳咳,我靠,謝師叔也太變态了!”沈思雪從雪地裏跳起來,抱着頭一臉痛苦。
傅易陽做賊似的湊到她面前:“師姐怎麽樣?我們的方法奏效了嗎?”謝師叔的靈力有沒有被消耗?
怕謝景忱聽見,後面那句話傅易陽沒有說出來,不過沈思雪和姜蘭溪已經從他擠眉弄眼裏猜出來了。
姜蘭溪已經沒眼看了,她看到沈思雪悄悄握緊了靈劍,随時會爆發,立馬往旁邊挪了挪。
沈思雪冷着臉回問:“你覺得呢?”
“沒成功?不應該啊,咱們的計劃那麽周密,怎麽會……師姐,你幹什麽?啊!……有話好好說啊,別動手啊……”
傅易陽被沈思雪用劍攆着狂奔,姜蘭溪聽到傅易陽不斷求饒的聲音,倒在雪地裏,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來。
今日份戰鬥結束,他們全都回到院子裏,此時謝景忱已經在等着他們了,看到他們進來後,謝景忱淡淡的道:“剛才宗主給我傳音,四方大比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可以下山了。”
姜蘭溪和傅易陽對視一眼,果然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喜,不過礙于當事人還在場,他們并未直接表達出來。
傅易陽一臉不舍的看着謝景忱,“謝師叔,我一點都不想離開雪峰,這些天在你修煉,我受益良多……”
謝景忱看了他一眼,“那就別走了。”
姜蘭溪和沈思雪拼命憋笑,肩膀抖個不停。
傅易陽吓了一跳,連忙話鋒一轉:“不過四方大比關系到整個宗門,我一定要為宗門貢獻一份力,謝師叔放心,我和沈師姐還有姜師妹一定會拿到大比的頭名,你就等着我們凱旋而歸吧!”
傅易陽生怕謝景忱反悔,要把她留下來‘受苦’,剛說完就頭也不會的跑了,只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姜蘭溪拉着沈思雪坐下,對着謝景忱道:“剛才你和沈師姐比試的時候,是不是把她的靈劍弄斷了?”
方才沈師姐飛出來的時候,她看到了一柄斷劍,現在斷劍落在積雪裏不見蹤影。
姜蘭溪有些懊惱,要不是她把沈師姐留下來,她的劍也不會斷,她得想辦法賠師姐一把新劍才行。
沈思雪一愣,沒想到師妹發現她的劍斷了,不過這不是謝師叔的錯,她的靈劍只是普通靈劍,比不上那些上品法器,會斷也是正常的。
雖然靈劍是她老婆,但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她可是要給天下所有靈劍一個家的女人。
沈思雪剛要說話,耳邊就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
謝景忱:“是我。”
沈思雪一驚,沒想到謝師叔居然會背鍋。
謝景忱從儲物袋裏拿出一物,四周的空氣一瞬間變得無比炎熱,不過很快就收斂了。
沈思雪看着他拿出的靈劍,震驚的無以複加。
龍岩劍,傳說級的靈劍,能一劍斬妖獸。
龍岩劍是火屬性的,而沈思雪的靈根是火靈根,龍岩劍給誰的不言而喻。
沈思雪傻在原地,姜蘭溪可不跟他客氣,她拿過謝景忱手裏的龍岩劍,一把塞進沈思雪的懷裏,然後甜甜的對他笑道:“多謝謝師叔啦,謝師叔真好。”
沈思雪:“……”
謝景忱:“……”
“沈師姐,這次四方大比都有哪些宗門參加啊?”
姜蘭溪走在沈思雪身邊,沈思雪一臉恍惚的被她拉着,朝主峰的方向走去,她還沒從突然收獲夢寐以求的靈劍老婆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聽到姜蘭溪的話也沒有及時回答。
傅易陽正在主峰下面等着他們,看到她們連忙迎上來:“你們怎麽才下來啊?”
他伸着脖子朝她們身後看,一邊看還緊張兮兮的問:“謝師叔沒跟過來吧,萬一他改變主意了,要把我們都留下來……”
沈思雪覺得他太傻逼了,懶得理他,姜蘭溪也不是很想理他,跟在沈思雪後面徑直走了,傅易陽回過神的時候只看到她們無情的背影,連忙跟上去。
“你們等等我啊!”
傅易陽得知謝景忱居然送了沈思雪一把上品靈劍,震驚的無以複加。
他後悔不已,哭喊道:“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謝師叔一出手就是極品靈劍,他肯定不會跑得這麽快。
宗主已經通知所有弟子前往主峰集合。
此次四方大比分為金丹組和築基組,每個宗門分別派三名金丹修士和十名築基修士參加比試,獲得勝利最多的宗門獲得此次四方大比的勝利。
其他宗門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宗門小比,就是為了選出修為最高的弟子,摘星宗所有弟子加起來也才三十幾名,壓根就沒有舉行宗門小比的必要。
他們依舊沿用了往年選拔弟子的方式,誰的修為最高誰去。
往年他們雖然佛系,但是丢什麽都不能丢臉,三個金丹後期和是個築基後期往那一站,倍有面。不過今年有姜蘭溪這個築基中期的在。
姜蘭溪正在跟傅易陽讨論,要怎麽在四方大比裏,把其他宗門打個落花流水。突然聽到周圍傳來驚呼聲,她下意識擡頭一看。
謝景忱腳踏靈劍,慢悠悠的從空中降落,他的視線在衆人頭頂掃過,落在姜蘭溪身上一瞬,姜蘭溪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随後她就聽到身邊的人在說:“快看,是那位謝師叔。”
“謝師叔不是只有築基期修為嗎,可是我怎麽看不透他的修為了?”一名築基後期的弟子疑惑道。
這時,他旁邊的一名金丹期師兄深吸一口氣,指着謝景忱的方向顫聲道:“謝、謝師叔他已經突破金丹期了,貌似已經金丹中期了。”
“嘶……謝師叔的晉升速度着實恐怖。”
被壓着打了一個月的姜蘭溪三人默默流淚,衆師兄弟不懂他們的苦。
所有人都到齊了,秦無妄對着将要前往四方大比的衆弟子道:“此次四方大比,所有人都給我拿出本事,讓那些嘲笑我們的宗門看看,我們摘星宗絕不是等閑之輩!”
“是!宗主!”
“還有,這次帶隊的除了紀長老,還有謝長老也跟你們一起去,路上一定要聽兩位長老的話,不要私自行動,當然如若有人欺上門來,也不用給他們臉面。”
姜蘭溪一愣,猛地看向謝景忱的方向,沒想到他也要去四方大比,她還以為他會留在宗門。
就在她望過去的瞬間,謝景忱似乎察覺到什麽,朝她的方向掃了一眼,立馬就捕捉到她的視線,謝景忱朝她微微一笑。
*
四方大比就在雲巅城附近的水雲城,照理說應該不遠才對,可是摘星宗正巧在雲巅城的邊界處,離水雲城差不多隔了一整個雲巅城,就算乘坐雲舟,到達比試地點也要一天一夜。
姜蘭溪坐在雲舟上,雙手托着下巴沉思。
謝景忱怎麽也要去四方大比,雖然他從未說過,但是姜蘭溪能感覺出來,他對這種比試一點興趣都沒有。
傅易陽和沈思雪在雲舟上轉了一圈,跟師兄弟聊了一會,傅易陽發現姜蘭溪不見蹤影,于是他們開始四處尋找,最後在角落裏找到了思考人生的姜蘭溪。
傅易陽坐到她身邊,“姜師妹,你想什麽呢?”
姜蘭溪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兩人,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姿勢,她幽幽的道:“我在想,參加四方大比的都有哪些宗門?”
之前沈思雪說過,四方大比是魔界和修真界共同舉辦的比試,除了魔宗之外,正道宗門也會參加,所以她極有可能在四方大比上遇到雲霄劍宗的人。
雖然她已經離開雲霄劍宗,但若是在比試的時候被認出來,雲霄劍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跟雲霄劍宗的人扯上關系。
沈思雪不知道她的想法,聽到她問便答道:“除了散修之外,其他宗門應該都會來參加,畢竟四方大比關系着上古秘境的名額,沒人願意放棄。”
上古秘境的資源不是普通秘境可比的,每次有上古秘境現世,定然會引起争奪。
傅易陽冷笑一聲:“上次四方大比被雲霄劍宗那群傻逼劍修拔得頭籌,修真界別提多得意了,這一次有我們在,一定不能讓他們獲勝!”
姜蘭溪:“沒錯,雲霄劍宗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
雲霄劍宗基本上都是劍修,劍修攻擊力超強,但是在其他方面不如其他修士。
而且雲霄劍宗在修真界的地位,前來參加四方大比的修士肯定很自負,看不起其他宗門。他們越是這樣越容易摔跟頭。
沈思雪之前在外游歷的時候聽了不少八卦,聽他提起雲霄劍宗,立馬想起了一件事。
“雲霄劍宗的宗主你們知道不?”
“清瀾劍尊?他怎麽了?”傅易陽疑惑的問。
“聽說清瀾劍尊有個愛徒,前不久堕魔了,而且還被全宗門追殺,現在不知所蹤,清瀾劍尊為此閉門見客足足一個月……”
被全宗門追殺的姜蘭溪默默吃瓜。
沈思雪接着道:“不過聽說不久前清瀾劍尊去凡間帶回了一個女子,直接收為親傳弟子。”
傅易陽忍不住打斷:“那他之前那個弟子呢?”
“估計死了吧。”
“靠,這也太渣了!”
姜蘭溪附和道:“沒錯。”當初她被人追殺的時候,霍玉坤連面都沒露。
姜蘭溪不由想起小說的劇情。
她死後霍玉坤就去凡間把女主帶回了雲霄劍宗,還收為弟子。
更離譜的是,女主剛到雲霄劍宗,全宗門都被她的天真善良征服。而她這個堕魔的師姐也成了女主的對照組。每每女主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她都要被拉出來鞭屍。
不知道這次四方大比,女主會不會來……
“劍修果然不是好東西,冷心冷肺!師姐我不是指你們,我是說雲霄劍宗的傻逼劍修!”傅易陽氣憤不已,仿佛被全宗門抛棄的是他自己。
“那個清瀾劍尊還什麽修真界第一劍尊,連自己的弟子都保護不了,他那弟子也太慘了,被全宗門追殺的時候居然都沒人護着她,堕魔又不是什麽大事。”
修士堕魔後并不是全然沒救,但是需要化神期大能為其引導驅除心魔,只要除了心魔就能擺脫堕魔的危險。
可這清瀾劍尊不僅不幫弟子引導,在她被追殺的時候居然連面都不露。
傅易陽以己度人,忍不住痛罵:“清瀾劍尊真不是東西!”
他師尊雖然嚴厲,時常說他不思進取,但是每次遇險或出門歷練,師尊都會為他準備防身法寶。
姜蘭溪:“沒錯,清瀾劍尊比魔修還要可惡!不對,他跟魔修比簡直玷污了魔修!”
沈思雪一臉‘我就知道你們會這樣’的表情看着他們,她道:“此次四方大比雲霄劍宗的劍修也會來,屆時我們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姜蘭溪眼神一亮:“師姐,你有什麽辦法?”
沈思雪:“到時候我們就這樣……”
謝景忱來的時候,他們三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麽,傅易陽是不是發出詭異的笑聲。
姜蘭溪手舞足蹈的在空中比劃,小臉上滿是興奮,找雲霄劍宗麻煩什麽的,她最喜歡了。
傅易陽察覺到身後有一道無法忽視的目光,他緩緩轉過頭,看到謝景忱站在門口的時候,立馬從地上跳起來。
“謝師叔,你、你怎麽來了?”
謝景忱一言不發的站在門邊,晚霞的光輝落在他身上,照的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傅易陽發現他的時候,他低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到傅易陽的話,他看向他們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我找溪溪有事。”
聽到自己的名字,姜蘭溪回過神,有些茫然的擡起頭,猝不及防對上一雙黝黑的眸子,姜蘭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這麽蹲在原地跟他對望。
傅易陽和沈思雪對視一眼,立馬起身告辭,為謝師叔和姜師妹騰地方,走到門口,傅易陽借着關門的功夫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謝師叔站在姜師妹身旁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從乾坤袋裏取出一物,姜師妹興奮的直接從地上蹦起來了。
謝景忱走進屋內,姜蘭溪的視線随着他移動,然後她就看到謝景忱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張面具,這張面具薄如蟬翼,看起來就像專門為她準備的一樣。
事實也是如此,謝景忱把面具遞給她:“戴上試試。”
姜蘭溪沒想到他居然這麽貼心,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把面具戴在臉上,不過她從來沒有用過這麽神奇的東西,戴面具的動作有些笨拙。
好不容易把面具戴好,姜蘭溪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面具跟看上去一樣,薄如蟬翼,戴在臉上就像沒戴一樣,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仰着小臉,笑嘻嘻的看着謝景忱:“怎麽樣?”
謝景忱看了她一會,随即發出一聲輕笑,他擡手幫她把面具拿下來,姜蘭溪感覺臉上一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景忱就幫她把面具重新戴好了。
柔軟的指腹從臉上劃過,姜蘭溪的耳尖發燙,要不是臉上覆蓋這一層面具,她的囧樣就要被謝景忱發現了。
面具戴好,姜蘭溪立馬後退一步,磕磕巴巴的道:“你、你做什麽呀……”
“你的面具戴歪了……”謝景忱看着忽然拔高的她,欲言又止。姜蘭溪摸了摸臉,立馬從儲物袋裏掏出一面鏡子。
鏡子裏的她完全變了個樣,原本精致無比的臉變得十分嬌豔,就像一朵盛開的玫瑰,無時無刻不在吸引人的眼球,最妙的是這面具居然還改變了她的身高。
姜蘭溪最耿耿于懷的就是她的身高,可是如今一米六的她驟然拔高十厘米,姜蘭溪看着自己的大長腿,眼巴巴的問:“謝景忱,這面具可以鑲在我臉上嗎?”
謝景忱:“……”
很快,他們就到了水雲城。
七星宗是此次舉辦四方大比的東道主,也是水雲城內的第一大宗,前來參加四方大比的所有宗門都被安排在了七星宗內。
雲舟穿梭在雲霧見,姜蘭溪拉着沈思雪趴在雲舟上面往下看,綿延數千裏的山脈連綿不絕,急湍的瀑布下魚兒跳出水面,幾只仙鶴停留在水面上梳理羽毛,時不時有修士禦劍從他們的雲舟旁飛過。
姜蘭溪一眼就認出,從他們身旁飛過的修士是雲霄劍宗的。
今年摘星宗信心滿滿,跟往常不一樣,他們特意提前一天出發,沒想到居然跟雲霄劍宗的修士撞上。
紀雲沉也發現雲霄劍宗的修劍修,那群劍修十分嚣張,從他們身旁禦劍飛過,靈劍掀起的雲浪全都打在他們的雲舟上。他們摘星宗本看不慣雲霄劍宗那些裝逼劍修,新仇舊恨,紀雲沉立馬用靈力催動雲舟。
原本優哉游哉飛着的雲舟立馬變成脫缰的野馬,朝劍修的隊伍沖去。
劍修們一開始沒注意,等他們察覺到身後的雲舟追上來的時候,雲舟已經強勢插入劍修隊伍。
龐大的雲舟瘋狂旋轉亂竄,帶起一陣又一陣的靈力波動。
金丹期的劍修還好,築基期的劍修直接被雲舟帶的搖搖欲墜。
楚天衍看着逃之夭夭的雲舟,臉沉下來。從來沒有宗門敢這麽對他們,他們身上穿着雲霄劍宗的弟子服飾,以雲霄劍宗在修真界的地位,他不相信雲舟上的人沒認出他們的身份。
這艘雲舟方才明明慢吞吞的跟在他們身後,突然沖過來,還害的他們差點從劍上掉下去,簡直不可饒恕。
楚天衍飛到帶隊長老面前,此次帶隊的是雲霄劍宗的三長老,三長老看着遠去的雲舟不知道在想什麽,察覺到楚天衍過來的時候,他從把視線收回來。
楚天衍沉聲道:“三長老,那艘雲舟是哪個宗門的,如此無理?”
“是摘星宗。”三長老語氣平淡的道,剛才跟雲舟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上面的紀雲沉。
這次四方大比缥缈宗也在場,不知道紀雲沉看到之後是什麽反應,三長老面上不顯,一顆八卦的心早就飛了。
楚天衍一時間想不起來摘星宗是什麽宗門,還是身旁的弟子提醒他,他才記起來,楚天衍冷哼一聲:“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居然也敢在我雲霄劍宗面前放肆!”
姜蘭溪不知道,他們已經被楚天衍記恨上了,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恨就恨呗,給他一個眼神算她輸。
此時他們的雲舟已經降落,七星宗不愧是水雲城第一大宗,剛一落地,姜蘭溪就感覺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姜蘭溪深吸一大口靈氣,感覺身上每一個細胞都舒展開了。
剛睜開眼睛,突然發現傅易陽和沈思雪就站在她不遠處,一臉疑惑的看着她。
姜蘭溪走過去,“你們想什麽呢?”
傅易陽聽到熟悉的聲音,一臉震驚的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愣是沒看出半點熟悉的影子。
“姜、姜師妹?”
“是我。”
聽到她承認傅易陽立馬跳起來,圍着她轉了一圈:“我靠,你奪舍了?”一晚上不見,他嬌小可人的姜師妹怎麽變了一個人。
姜蘭溪一頭黑線的看着他,沈思雪雖然也震驚,不過她還快就反應過來,她在姜蘭溪臉上看了一圈,似乎确定了什麽一樣,對傅易陽道:“別瞎說,姜師妹戴了面具。”
傅易陽大為震撼,他湊近姜蘭溪的臉仔細打量,啧啧稱奇:“這面具也太神奇了,不僅能改變容貌,連身高都能變。”
傅易陽有些眼饞的問:“姜師妹,你這面具哪來了?”
姜蘭溪笑着道:“謝師叔給我的。”
傅易陽悄悄收回掏靈石的動作,他還想買一張玩玩,沒想到是謝師叔的……算了,不過就是一張面具,也不是什麽必需品……
七星宗的待客之道十分到位,他們才剛落地,守在門口的七星宗弟子就迎了上來。
為了此次四方大比,七星宗直接打開護宗大陣,歡迎各方修士,前不久他們才迎來了一批醫修,沒想到這麽快又有宗門來了,幾個蹲在門口八卦的弟子連忙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也來是摘星宗的雲舟,紀長老,沒想到這次居然是你帶隊,我已經恭候多時了,不知這次摘星宗準備的如何?”
紀雲沉立馬笑着迎上去,開始商業互吹的同時,還不忘吹一下自家弟子。
“哪裏哪裏,我們也就一般般吧。只不過這次準備挑戰一下四方大比的前三名,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償所願,當然跟七星宗是沒法比的……”
姜蘭溪躲在人群後面,看着紀長老跟對方吹牛,七星宗的雲長老聽到他這麽不要臉的話,臉上的笑明顯僵硬了,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話。
雲長老此時心裏已經開始罵娘,摘星宗好大的口氣,居然想包攬四方大比的前三名。
姜蘭溪強忍着笑,對着傅易陽啧啧稱奇:“你看雲長老的臉,臭的跟什麽一樣,沒想到你師尊這麽能說會道,跟他仙氣飄飄的樣子相差甚遠。”
傅易陽也沒見過這樣的師尊,以往師尊都不關心這些事,帶領弟子參加各種比賽的是都是三長老接手的,好像自從謝師叔回來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傅易陽摸了摸鼻子,他當然不會說自家師尊不好:“師尊也是怕別人看低了我們,況且這次我們參加四方大比,本來就是奔着四方大比首席去的。”
姜蘭溪看着七星宗弟子的方向,他們臉上的神情一言難盡,壓根就不把紀雲沉的話放在心裏,畢竟摘星宗年年倒數第一的形象深入人心,就算突然奮起也不可能獨攬四方大比前三名。
姜蘭溪剛想說什麽,空中倏然有一道劍光傳來,直指他們隊伍的方向,靈劍快如閃電,淩厲的劍氣直接劈碎了空氣,摘星宗的弟子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靈劍就已經掠到他們上空,眼看着就要刺下來。
“小心!”姜蘭溪大驚,正想撲過去把師兄弟們推開,一旁的傅易陽和沈思雪也注意到上方的動靜,看到靈劍的剎那,他們立馬運起靈力抵擋。
沈思雪拿出龍岩劍,已經準備迎上去了。這道劍氣不一般,帶着金丹期修士的威壓,她不過築基期,根本不是對手。但此時諸位師兄弟就在她身後,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後退。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靈力罩落在他們身周,朝他們刺來的靈劍被靈力罩擋在外面,劍鋒與靈力罩相撞的那一刻,巨大的靈壓落在靈劍上,靈劍的主人遭到反噬。
“啊!”一聲慘叫從上空傳來,摘星宗衆人擡頭看去,一個人從上空墜落。
姜蘭溪看着徘徊在上空的隊伍,看着一個個熟悉的面孔,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果然是雲霄劍宗的那群劍修,沒想到他們居然追上來了,還拿他們撒氣,嘴上裝的大義凜然,實則最小心眼。
姜蘭溪沒看清從空中落下來的人長什麽樣子,雲霄劍宗的帶隊長老立馬用靈力把人兜住,雲霄劍宗的劍修紛紛落地,把人接住。
“楚師兄!”
“師兄,你沒事吧?”
“摘星宗的人太過分了,居然敢傷楚師兄!”
雲霄劍宗的弟子憤恨的看着他們,差點拔劍跟他們打起來,但是摘星宗的修士全都被靈氣罩護在裏面,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指着他們罵罵咧咧。
摘星宗的修士一臉懵,他們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才突然有一柄劍朝他們刺來,接着這群劍修就飛下來,朝他們口吐芬芳,簡直欺人太甚!
摘星宗的修士也不是吃素的,在修真界誰也不比誰高貴,他們又不是這群劍修的爹,沒必要慣着他們,然後兩方人馬隔着靈氣罩開始對罵。
姜蘭溪冷眼看着劍修跳腳的樣子,她看向被所有人護在中間,陷入昏迷的楚天衍。
她這位昔日大師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啧,真夠嚣張的,一看就沒經歷過毒打。”
傅易陽立馬應和道:“沒錯,雲霄劍宗的劍修實在是太嚣張了,居然直接用劍指着我們,剛才要不是師尊他們反應快,我們肯定會受傷。”
沈思雪看着外面那群劍修,原本帶着笑意的臉上一片冷凝,“這群劍修什麽毛病,我們也沒招惹他們,居然自動送上門來了。”
姜蘭溪一眼不發的看着,她的臉上帶着面具,雲霄劍宗的修士根本就沒認出她來,剛才在千鈞一發之際,她差點就招出蒼雪劍,雲霄劍宗的修士對她的蒼雪再熟悉不過,若是看到蒼雪,她的身份也瞞不住了。
就在那時,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靈力朝他們的方向用來,接着他們就被靈力罩護在裏面,姜蘭溪立馬意識到是謝景忱發現他們的危機,用靈力護住他們。
姜蘭溪第一反應不是去找劍修報仇,她立馬尋找謝景忱的身影,見他一臉輕松的站在不遠處才松了口氣。
靈力罩十分耗費靈力,她怕他強撐着。
謝景忱不知道姜蘭溪在想什麽,他并沒有看到姜蘭溪看着她的時候,目露擔憂,此時他正看着雲霄劍宗的修士,眼神晦暗幽深。
“雲沉,他們太吵了。”謝景忱沉聲道。
紀雲沉看到謝景忱的神色,立馬知道他這是生氣了,別說謝景忱了,他也要被氣死了。
雲霄劍宗的修士實在是太嚣張了,這裏不是雲霄劍宗的地盤,也不是修真界,這群劍修居然還敢動手,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紀雲沉走到衆弟子面前,弟子們看到他過來,立馬不搭理雲霄劍宗的劍修,紛紛一臉委屈的看着自家二長老。
姜蘭溪推了傅易陽一把,朝他使了一個眼色,傅易陽立馬跑到紀雲沉面前告狀:“師尊,剛才他們用劍指着我們,那架勢簡直就是想把我們殺了,弟子好怕啊。”
姜蘭溪和沈思雪湊過來,應和道:“是啊是啊,而且他們還惡人先告狀,說我們害了他們的什麽師兄。這裏可是魔界,是七星宗的地盤,這群劍修實在是太過分了,簡直就是不把魔界和七星宗放在眼裏!”
好家夥,這句話立馬把兩個宗門之間的茅盾升到魔界和修真界。
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七星宗也意識到,這裏是他們的地盤,可是這群劍修居然二話不說就挑事,簡直不把他們看在眼裏!
雲長老立馬跳出來,對着劍修橫眉怒目:“諸位是來參加四方大比的,不是來打架的,如果有誰敢在我七星宗鬧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紀雲沉立馬應和道:“沒錯,雲長老,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裏是咱們魔宗的地盤,劍修也太嚣張了,還以為這時修真界嗎!”
紀雲沉慫恿雲長老給雲霄劍宗一個下馬威,雲長老也不是傻的,雲霄劍宗怎麽說也是修真界第一劍宗,若是真打起來,他們可不是對手,适當震懾就行。
雲霄劍宗的弟子跟摘星宗對罵的時候狂的很,但是面對雲長老和紀雲沉的時候,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閉上了嘴,一個個瞪着眼睛,一臉憋屈的看着他們。
姜蘭溪了解他們此時的內心,若是可以,他們說不定還會大喊一聲:“我雲霄劍宗從來沒這麽憋屈過!”
只可惜,他們的大師兄楚天衍被謝景忱的靈力震暈了,帶隊長老明顯不想挑事,看上去十分佛系。
這次雲霄劍宗的帶隊長老姜蘭溪不怎麽熟,之前在宗門的時候只見過幾面,三長老是雲霄劍宗唯一一名醫修長老,性子溫和,一直都與人為善,是雲霄劍宗的奇葩。
剛才楚天衍擅自行動,顯然沒經過他的同意,這會兒他也沒急着救人,發現楚天衍只是暈過去,并無大礙後,他就把人晾到一邊不管了。
紀雲沉看向三長老,見他一臉佛系的樣子,挑了挑眉道:“司徒長老,你倒是說句話,這事你準備怎麽辦,我宗門的弟子可是被吓得不輕。”
姜蘭溪轉了轉眼珠子,雲霄劍宗富得流油,此時不坑更待何時。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柔弱的躺倒在沈思雪懷裏,紅撲撲的小臉立馬變得慘白無比:“師姐,我的胸口好痛啊,說不定是被剛才那道劍氣震碎了心脈,沒有一兩萬靈石怕是治不好了。”
沈思雪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一臉擔心的捧着她的小臉:“我可憐的師妹,嗚嗚嗚……長老們可要為師妹做主啊。”
紀雲沉看着姜蘭溪略微浮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