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院子內外不止看上去像兩個……
院子內外不止看上去像兩個世界,溫度也是兩極差異,院子裏溫暖如春,院子外冰冷刺骨。
姜蘭溪剛把腳伸出結界,刺骨的嚴寒便襲來,剎那間她感覺自己的腳被凍成冰塊,姜蘭溪吓得連忙回到結界內。
正準備回到院子裏,卻見謝景忱朝她的方向走來,姜蘭溪覺得打退堂鼓的自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雖然雪峰真的很冷,但是剛才進來的時候,謝景忱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不行,她也不能顯得太廢物。
姜蘭溪調整了一下臉上的神情,狀似不在意的道:“想不到雪峰還挺冷的,不過我好歹也已經練氣初期了,這點溫度難不倒我。”
姜蘭溪深吸一口氣,做足心理準備後就想踏出院子,以證自己強大的實力。
當寒風包裹住她的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運氣靈力抵抗,一件厚厚的大衣便落在她的肩上,姜蘭溪整個人被裹在大衣裏,白皙的小臉顯得更加小臉,她有些懵的轉過頭,謝景忱就站在她的身後,他的手還維持着給她披衣服的姿勢。
謝景忱放下手,看着面前的銀白世界:“雪峰之所以常年被積雪包圍,是因為我……師尊當年在這裏布下陣法,在極端的天氣下,可以激發修士的潛能。這裏的每一片冰雪裏都蘊藏着靈氣,不僅可以的鍛煉人的意志,還能淬煉身體。”
姜蘭溪聽得目瞪口呆。
這樣也行?她以為雪峰之所以常年下雪是為了好看,為了裝逼,沒想到居然是用來修煉的……
那她是不是應該……姜蘭溪看着厚厚一層積雪,誠實的裹緊身上的大衣,她整個人都縮在大衣裏,在一片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嬌小。
這大衣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她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冷。
姜蘭溪羨慕的看着謝景忱,他背着手,神色淡然的站在雪中,一片片雪花從空中落下,還沒碰到他就被靈力彈開,實在是太酷了,她什麽時候才能這麽裝逼啊!
正想着,謝景忱突然回頭看向她。
“不過你的身體剛恢複,不宜在外面待太久,我們先回去吧。”
“好!”姜蘭溪大聲道,拉着謝景忱一起縮回院子裏,剛回到院子裏,四周的空氣回暖,姜蘭溪立馬滿血複活,她脫下大衣放到石桌上。
小火爐上的茶已經煮好了,姜蘭溪跑過去把茶壺拿起來,給自己和謝景忱斟了一杯茶。
抿了一口茶,一股清靈之氣湧入體內,姜蘭溪閉眼感受了好一會,感嘆道:“好茶!”
“你喜歡就好。”
他們坐在小院子裏,一邊喝茶一臉欣賞外面的雪景,姜蘭溪忍不住說道:“雪峰這麽大,這麽美,只可惜這裏太冷了……不過我一點都不怕冷,等我的修為提升上去,就可以去外面玩了。”
“所以,你要開始修煉了?”謝景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姜蘭溪臉上的神情一僵,他們才剛到雪峰,話還沒說兩句呢,怎麽就要開始修煉了……
但是謝景忱正看着她呢,不能讓他覺得她是一個喜歡偷懶的人,姜蘭溪心裏流着淚,一臉堅定的道:“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修煉了!”
說完,她一步三回頭……剛走了一步,謝景忱就把她叫住了。
“等等,先不着急修煉。”
“好的。”姜蘭溪立馬放棄修煉,重新坐下來,她看着謝景忱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就像有千萬顆碎星點綴着。
謝景忱看着她恍惚了一瞬,見她一副高興的不行的樣子,沒有點破她的小心思,他道:“等你加入摘星宗之後,我陪你去藏書閣逛逛,去找一本适合你的劍訣。”
聽他提起,姜蘭溪這才想起來,她還沒有找到合适的劍訣。
她的蒼雪也已經很久沒有出來了,似是感知到她的想法,神識中的蒼雪發出嗡鳴聲,姜蘭溪連忙用神識安撫,總有一天,她要帶着蒼雪一起,堂堂正正的出現在那些人的面前,她要讓他們後悔當日對她做的事情。
此時,摘星宗的另一座山峰。
傅易陽神情恍惚的回到自己的住處,他還未從今天受到的沖擊中回過神,滿腦子都是之前的畫面。
“謝景忱居然真的是師尊的師弟!”
“沒想到師尊居然還有這樣一面,他對謝師叔也太殷勤了……”
“難怪我之前沒見過謝師叔,原來他是老祖宗在宗門外面收的弟子啊。”
傅易陽一邊收拾自己的屋子,一邊回想這些天,他和謝景忱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和謝景忱看起來明明差不多大,沒想到謝景忱居然一躍成為他的師伯。
“人生啊……”
傅易陽正躺在床上思考人生,屋子外的禁制突然被觸動,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剛打開門就看到師尊站在他的房門外。
紀雲沉的神情十分嚴肅,一雙丹鳳眼緊緊盯着他,傅易陽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後退一步。
師尊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是他在外面做的荒唐事被他知道了,師尊來罰他了……一想到去思過崖受罰的日子,傅易陽忍不住打了一個機靈,他轉身就像逃。
還沒等他行動,紀雲沉直接走進他的屋子裏,沉聲道:“關門。”
傅易陽關上門,剛想下跪認錯,就見他師尊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然後朝他招招手。
傅易陽咽了口口水,忍不住湊近。
紀雲沉:“你是怎麽跟謝……師弟遇上的,你跟他看起來關系還不錯,你們回宗門之前都做了些什麽?”
“???”傅易陽滿腦子問號。
就着?師尊大半夜來敲他房門,就是為了問他,他和謝師叔在外面都做了些什麽?還有,師尊你能不能不要一臉期待的看着他,這個表情一點都不适合你那張仙氣飄飄的臉。
傅易陽在心裏吐槽不已,然後他一五一十把遇上謝景忱之後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看着紀雲沉一臉滿足的離開,傅易陽總算松了口氣,剛在床上躺下,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傅易陽心裏一緊,連忙開門道:“師尊,我真的已經全部告訴你了,我……”
打開門後,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傅易陽默默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宗主……”
又一個時辰後,秦無妄一臉滿足的離開。
然後他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傅易陽打開門,不等守在外面的諸葛廷說話,率先道:“三師叔,我等你很久了,你也是來問我和謝師叔在外面發生的事情的吧。”
……
天空澄碧,纖雲不染,外面依舊白雪茫茫,暖陽落在雪上照耀出金色的光芒。
姜蘭溪起了個大早,梳洗完後她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沒有看到謝景忱的身影,院子裏的石桌上早就擺上了香濃的米粥,還有一碗雞湯。
姜蘭溪如今還未辟谷,一日三餐頓頓不落。
吃完早餐,她一個人在雪峰上呆的無聊,看了眼院子外面,想到謝景忱昨天說的話,這雪峰可是能淬煉筋骨的寶地,她一直待在院子裏,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太浪費了。
而且謝景忱也不在這裏,總不能一直在院子裏等到他回來吧,姜蘭溪決定出去找他。
她站在院門口,想了想還是回去把謝景忱給她的大衣放進儲物袋裏,她深吸一口氣,走出院子。
剛離開結界,姜蘭溪就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她就像走在一塊冰上,空氣随時都會凝結成冰,下一秒,她的丹田瘋狂運轉,調動丹田處的靈力把自己包裹起來。
“呼。”姜蘭溪深呼吸,嘴邊冒出白白的霧氣,不過她的身體在靈力的滋養下,慢慢回暖。
謝景忱說的果然沒錯,這裏溫度雖然低,卻是修煉的好地方,雪峰上每一片冰雪裏都蘊含着靈氣。
雪落在她身上立馬就化了,緊接着姜蘭溪就感覺一股冰冰涼涼的靈氣進入體內,血液被凍得急速降溫,又漸漸回暖。
姜蘭溪沒有輕易走動,等自己适應了雪峰的氣候,她才朝前走去,腳踩在厚重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姜師妹!”
姜蘭溪好不容易走到山下,把身上的雪抖落,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她,她轉頭看去,傅易陽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雪峰下,看樣子正準備上去找她。
“你怎麽在這?你這是……半夜做賊去了?”姜蘭溪震驚的看着他的臉,一夜未見,傅易陽的臉上多了兩個黑眼圈。
傅易陽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別提了。”
姜蘭溪更好奇了:“怎麽回事?”
“昨天晚上,我師尊來找我問我們回宗門前在外面做了什麽,回不容易把他送走,宗主和三長老又接二連三來找我,害得我一晚上都沒睡。”
姜蘭溪深表同情:“辛苦了。”
“算了,不說了。”傅易陽提起精神,想到自己來找她的目的,拉着姜蘭溪就往外走。
“你第一次來摘星宗,今天我就帶你好好逛逛。走,我先帶你吃早飯去!”
傅易陽一臉興奮,勢要帶她領略摘星宗的風采,姜蘭溪推辭不過,又被他帶到食堂吃了一籠小籠包,還吃了一碗三鮮面,吃飽喝足後,她捂着圓鼓鼓的肚子,終于想起失蹤人士。
“對了,今早我沒看到謝景忱,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我來找你的時候看到他往主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