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魔法秘境
陳添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中秋, 既吃了大餐,又見了帥哥,就連晚上睡覺做的夢都是香的。
只是人在這種情況下容易犯懶, 第二天絕對不是精神抖擻地投入工作,而是想着再玩一天、再賴一天。即便是上線打游戲, 陳添都拖到了下午, 四仰八叉地在沙發上躺了許久,才戴上游戲頭盔。
上次下線時, 陳添是在月隐城, 上線時也一樣。一上線他就隐約感覺城中的氛圍好像有點不太一樣,打開讨論區才知道, 原來是《瑪格麗特沉船》任務有了新進展。
昨天中秋,可那幫游戲狂人絲毫沒有放松,甚至比工作日的時候打得更積極、起勁。D.s和粉紅象精英倍出,輪番上陣, 經過不懈努力,終于把瑪格麗特的沉船之謎解開了一半。
當時所有人在進入沉船時都會有一個疑惑,那就是屍骨和寶藏去了哪裏?那船上只有亡靈,這很不合常理。
照理說,他們的屍骨也會在那兒。
兩大公會的人把沉船翻了個底朝天, 終于發現了端倪。原來在那艘沉船的底部,長滿了青苔的地方,藏有一個“拘魂法陣”。
這是一場針對瑪格麗特的陰謀,幕後主使殺害了她,又用惡毒的法陣将她的亡靈永遠囚禁在船上,永沉河底。最終,還把所有人的屍骨都燒成灰, 灑在了——沉船隧道的那個鱷魚池裏。
衆所周知,屍骨火化是不會直接燒成灰的,而會有很多的碎骨殘留。兩大公會的人直接把鱷魚池裏的鱷魚清理掉,再抽幹池水,這才終于發現了那些碎骨。
百年過去,謀害瑪格麗特的兇手都已死亡,但他們的兒孫還在。譬如前任彌夜城城主,他已經在國王游戲裏被玩家聯手殺了。
除了他,還有好幾個大貴族、大商人也參與了此事,真要細細掰扯起來,圖察的貴族階層沒幾個是手上幹淨的。
難怪瑪格麗特在後,幾乎沒什麽人再提起她。堂堂公主殿下,竟差點在歷史上被抹除了痕跡。
陳添卻知道,瑪格麗特的死沒有那麽簡單。路易十四曾對他說過,瑪格麗特曾有機會登基為王,可這不符合神的旨意,于是她死了。
這件事看似是一群封建腐朽的貴族們不滿一個女子為王,所以将她殺害,但這些人,恐怕也只是神的傀儡罷了。
神為什麽不願意讓瑪格麗特登基?
是因為瑪格麗特不遵從他們的旨意,還是她身為女子卻想稱王,打破了常規?現在來看,不管是那種原因,神都談不上慈悲。
祂們充其量,只不過是比人類拳頭硬一點的存在罷了,難怪路易十四敢動屠神的念頭。
不過屍骨是找到了,寶藏呢?
所有人找啊找,又把沉船隧道也翻了一遍,可還是沒有找到。這邊進展不順,那邊,黑鑽卻終于達成所願,跟精靈族做起了生意。
誰見了不說一聲:“牛逼。”
片刻後,陳添、殷綏和赫舍爾在精靈之森碰面。
赫舍爾的晉升任務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後一項:獲得元素之心。元素之心是生長在樹妖族身上的類似于魔核一般的存在,但是取走并不會傷害樹妖族的性命,多年之後,樹妖還能誕生出新的元素之心。樹妖本身也是非常熱愛和平、熱愛生命的一個種族,它們會願意讓冒險者取走魔核,只要冒險者能夠答應它們一個請求。
要找到元素之心,還得元素精靈出馬。
三人跟着撲棱蛾子在森林裏穿梭,一邊打怪一邊找,終于在半個小時後,找到了一只樹妖。樹妖開口,是一位老者的聲音,“尊敬的精靈閣下,我非常願意将元素之心贈予您。但距離此地不遠處的北邊,正有一群魔蜂為禍森林,如果您能順手将它們除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還能咋辦?打呗。
三人又去打魔蜂,乒乓球那麽大的蜜蜂,黑色的紋身看起來老霸氣了,屁股上的針有鉛筆那麽粗。
這一關也是為了考研赫舍爾的箭術,一箭一只大蜜蜂,不是你射它,就是它蜇你,反正總得死一個。
陳添非常有義氣地召喚出骷髅貝貝幫忙,自己卻躲到了樹上,隔空給他們加油。再擡頭一看,silver也站在了對面的樹上,抱臂靠着樹幹,分外悠閑。
遠處的赫舍爾身陷重圍,回頭看到他們站在樹上旁觀,旁觀不算,竟還聊上了,就忍不住在心裏罵“狗男人”。
說好的一起組隊,那兩人倒是組上了,自己是組了個寂寞嗎?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silver根本就是除了甜酒販賣,其他人都懶得搭理。強是強,可當他的強對你并沒有太大幫助的時候,他就只剩下了狗。
陳添其實在跟殷綏聊育兒問題。
富貴的成長是個大問題,系統已經給他刷出了獨角獸的試煉任務,第一項就是【秘境戰場】,要求還很簡單粗暴,只帶富貴,殺敵一百。
不成功,便成仁。
【秘境戰場】屬于魔法秘境的一種,進去就是打,毫無花哨。陳添身為一個召喚師,脆皮職業,以前倒是很少碰見這種需要硬剛的副本。
殷綏:“想要我教你怎麽打嗎?”
陳添連忙點頭。
殷綏:“求我。”
陳添:“求你。”
殷綏挑眉,“你就不掙紮一下?”
陳添一臉正色,“我對您的道德水平沒有過高的期望。”
殷綏被他給氣笑了,他這要是不答應下來,豈不是對不起甜酒販賣的暖心評價?于是很快,silver老師的虐菜小課堂開課了。
唯一的學員甜酒販賣吃盡了苦頭,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在給我穿小鞋?”
Silver老師笑着回答:“是。”
他給甜酒販賣開的課,主要在于基礎格鬥技的運用,以及連招的小技巧,以确保他在富貴還不能保護他的時候,不在戰場上被圍毆致死。
Silver的連招,當之無愧的游戲第一,雖然給人培訓的時候稍顯魔鬼了一點,但實用是真的實用。于是當殷綏問陳添,還要不要繼續學的時候,陳添含着熱淚說:“要。”
這一回作壁上觀的成了赫舍爾,圍觀了兩天之後,他發自內心地覺得:silver這個人,一定沒有女朋友。
心裏瞬間平衡了。
繼續圍觀了兩天後,他又發自內心地覺得:甜酒販賣也一定沒有女朋友。
看看他都幹了什麽?先是裝哭,等到silver過去,他再突然發難,用silver教他的招式去對付silver,把人鎖在地上,然後企圖亂拳打死老師傅。
下一秒,他的小拳拳就被silver捕獲,然後反過來壓在地上,問“你怎麽不哭了”。
媽的,好gay啊。
難道說最後只有我一個是真的單身狗嗎?
赫舍爾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自閉了,下線了。第二天再上線,甜酒販賣還問他:“你昨天什麽時候走的啊?”
赫舍爾:“不用管我,謝謝。”
甜酒販賣:“怎麽這麽說呢,我們不是隊友嗎?”
赫舍爾:“我可是很純潔的。”
甜酒販賣:“我不純潔嗎???”
赫舍爾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他還在認真思考跟甜酒販賣繼續組隊的可能性。陳添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他逐漸跟赫舍爾培養出了默契,覺得這位大兄弟也不錯,每天上線時間也挺充足的,可以考慮拉進固定隊。
殷綏則對此沒什麽意見,只要拉來的人看着還算順眼,就是頭豬,他也不在意。
只不過在他們還沒做出最終決定前,瑪格麗特沉船那裏又有了新的進展。粉紅象的一位女玩家是個死靈法師,在研究船底那個“拘魂法陣”的過程中,發現這個法陣裏使用的魔紋,似乎來自于一位跟瑪格麗特同時期的,曾經赫赫有名的大法師。
這位法師也是死靈法師,但關于他的記載語焉不詳。
也由此,她們觸發了一個全新的冒險副本,《空想之城》。
這是由那位死靈法師用魔法構建出來的一個魔法秘境,跟陳添觸發的【秘境戰場】相似。在這種秘境中,所有的規則都由秘境的創造者建立,有時怪誕詭谲,有時天馬行空,各有各的不同。
而【空想之城】與其說是一個副本,不如說它是一張新開發的探險地圖,所有玩家皆可進入。唯一的要求就是:組隊。
這是一場團隊賽。
不過半日,讨論區就把這張探險地圖的細則扒了個幹淨。
666: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把空想之城看作是五大主城之外的第六城,裏面真有主城那麽大?
情天大聖:粉紅象和D.s已經派第一波開荒隊進去看過了,确實很大,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百米高的法師雕塑。雕塑身上刻着積分排行榜,所有隊伍每周可進入一次,積分也每周結算一次,按排位拿獎勵。但發放獎勵後,這個積分不會清空,而是每周不斷疊加,下一周如果沒有新的隊伍沖上來,那榜單上的那些隊伍還能再拿一次獎勵。
Mint:全新的周更活動啊。
快樂學渣:嚯,那前期的積累不是很重要?要搶占先機啊各位!
無聊人:沒錯,但你有時刻被趕超的風險。
Cute:積分怎麽拿?
……
讨論區聊得正歡,也有許多人已經身先士卒,一腳踏進了這個所謂的空想之城。其實當粉紅象和D.s的開荒隊進入後,比拼已經開始了,排行榜被兩大公會的隊伍迅速瓜分。
而陳添仔細一看日歷,今天是周三。也就是說以後這個《空想之城》的周更活動,每次都會在周三開放。
Oh,魔鬼的周三,這對社畜真是萬分的不友好。
可他已經不是社畜了呀。
想到這裏,陳添不禁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轉頭對殷綏和赫舍爾說:“我們也去看看怎麽樣?這新活動出來,第一周的獎勵肯定很豐厚。”
殷綏聳聳肩,無可無不可。
赫舍爾便道:“組隊不是要五個人?我們才三個。”
這倒是個問題。
陳添摸着下巴,就算拉上程錦宏湊數,也還剩下一個呢。難道要随機找個成員?可如果這個人跟他們不是一條心的,難免拖後腿。而且關鍵問題是,這隊伍定下了,以後能不能再替換隊員?如果不行,最初的人選就要慎之又慎。
還要防着各大公會派來卧底……
陳添很快想到一個人,柴可夫雞蛋。雞蛋在邏輯推理方面很有優勢,為人也算靠譜,或許找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他給雞蛋發了消息才知道,這家夥又又又被黑鑽綁架了。
用萬惡的金錢,綁在了黑鑽這輛黃金戰車上。
“rich怎麽老是逮着一只羊薅羊毛?”陳添發出了嫉妒的聲音。
“也許他是為了防你。”殷綏淡然道。
陳添一想,還真有可能。自己這邊是什麽情況,各大公會的高層們肯定一清二楚,一個silver再加一個赫舍爾,再多的高手也沒了。而《空想之城》是團隊積分賽,去掉一個柴可夫雞蛋,陳添就将面臨隊員短缺的問題。
一個沒有默契的松散隊伍,很大概率搶不過大公會磨合已久的精英團。
“可惡啊。”陳添覺得自己拳頭都硬了,可是誰要阻撓他搶積分拿獎勵,那是萬萬不能的。就憑他能夠跟每個NPC交朋友的探險精神,一個全新的探險地圖,那能少得了他甜酒販賣嗎?
“招人,現在就招,去空想之城的副本門口招。”陳添當機立斷,餘光又瞥向了殷綏。
殷綏接收到他那暗戳戳的小眼神,不由失笑,“又想讓我幹什麽?”
陳添見他這麽上道,立刻左手一個富貴,右手一個撲棱蛾子,把它們往殷綏懷裏放,“記住了,這次摸一把不是五個銀幣了,是五個金幣。”
殷綏:不出所料。
赫舍爾:我就知道。
這時,陳添又語重心長地跟殷綏交待:“如果有人要找你合影,記得也要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