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偏見
◎我來幫女朋友服務。◎
江白程和劉宏觀的采訪相繼發出,沈京顏所在的媒體公司一瞬間就變成炙手可熱遭人眼紅的媒體中心,就連她這個在末尾留名的小主編一段時間內都有收到不少人試探的橄榄枝。
——畢竟能連續采訪到這二位‘大山’,行業內也覺得算是半個奇跡了。
一時間,財經圈翻來覆去讨論的都是這兩篇專訪,又覺得是難得的素材,又嫉妒沈京顏的公司有這麽好的資源,嫉妒,冒酸水,眼紅,說什麽的都有。
甚至就連公司內,也不乏這樣的聲音。
例如這些轟動都會體現在沈京顏以及她的組員這段時間的獎金上,那攤不着這兩組采訪好事的團隊,自然會頗有微詞。
但沈京顏也是一路混過來的,筆鋒有輕有重,又犀利又柔軟,兩篇采訪寫的都極其漂亮,這在高層的眼睛裏,就是無可挑剔的一等一優秀員工啊。
周五晚上的例會裏,賀槐就忍不住對着沈京顏這次完成的工作誇了整整五分鐘,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槐哥。”結果喜氣洋洋的辦公室裏就響起一道聲音,周钰擺弄着自己的指甲,頗為冷嘲熱諷:“你把好活兒都給沈京顏了,那其他人自然就成了陪襯的背景板,這個月業績都挺寒碜的,也體現不出來工作能力啊。”
她這番話可謂是陰陽怪氣極了,但這個月沈京顏大出風頭,其他人的存在感幾乎等于零,的确很多人和周钰一個心思——沈京顏是有了好資源才有好成績,所以有什麽好吹?
換成別人,未必就做的比她差了,賀槐如果肯把資源給別人,沒準今天拿着豐厚獎金在例會上被表揚的就是自己?
這樣的幻想,在座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有,剩下百分之十是沈京顏團隊裏跟她榮辱與共的,所以一時之間,竟沒人出來反駁周钰這番言論,辦公室裏的氣氛詭異的降至冰點。
“喂,你說什麽呢?”沈京顏組裏火氣盛的年輕人忍不住出來反駁:“我們組長能拿到這個策劃也是自己的本事,不想着自己上進工作就知道瞎編排別人的,小心越混越差勁。”
他這麽一說,周钰組裏的人也不樂意了,頓時反唇相譏,七嘴八舌:“說誰呢你?”
“誰越混越差啊?本事?呵呵,我們周姐的确沒有你們沈姐有‘本事’。”
說話的人刻意在‘本事’這兩個字上加重音強調,一看就是意有所指,空氣靜默了一秒鐘,身邊的人立刻配合着打哈哈:“是啊,誰不知道沈編有個有錢男友啊?”
他們那邊陰陽怪氣,剛剛幫沈京顏出頭的小夥子就和組裏同樣憤慨的人一起拍桌子了:“說什麽呢你?!”
“你們這是诽謗!”
……
沈京顏的組和周钰的組向來不合已經是共識,但還是第一次在例會上吵的不可開交。
賀槐猝不及防被灌了一耳朵難聽話,氣的拍桌子:“都他媽給我閉嘴!當公司是菜市場啊?!你!你!你!你們幾個來上班還是來賣菜的?不願意幹就給我滾!”
他指着剛剛‘掐架’那幾個人罵了一通,辦公室才安靜下來。
畢竟是領導,該給的面子得給。
可無能狂怒完了,剛剛的話也不能收回去,并不狹窄的辦公室裏此刻還是一片尴尬,仿佛每個空氣因子中都散發着窒息的氛圍。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當事人沈京顏一直沒什麽表情,平平淡淡的,一如既往的冷靜。
直到徹底靜下來,她才開口:“說完了?”
這話是問周钰的。
後者怔了一下,強笑道:“問我幹嘛?沈編對我有意見啊?那我替手底下孩子道個歉。”
她四兩撥千斤的就像化解這件事,用一個不鹹不淡的道歉還彰顯了自己的大度,沈京顏笑笑,平靜地回應:“你是該道歉,但不是為了這件事,是為了你第一句話的撒謊。”
“說什麽呢你?”周钰一下子就炸了,站了起來:“誰撒謊了!”
“說的就是你。”沈京顏也跟着站了起來,氣氛立刻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她倆分明差不多高,但在氣勢上衆人莫名覺得沈京顏有一種壓迫性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平靜而篤定。
“你說槐哥把機會都給了我,壓迫你的生存空間,還代替別人發言把矛頭引導在我身上,周钰,你這話說的不心虛麽?”沈京顏冷笑:“星程的策劃一開始我就說沒要,為什麽到了我手裏,你心裏沒數?”
因為江白程點名要沈京顏,不要別人,這是賀槐的原話。
周钰臉色越聽越白,纖細的手指扣住桌子。
她顯然是忘了這一茬就來找事兒了,但此刻卻根本沒法反駁,因為賀槐這個‘認證’就坐在一旁,她能怎麽反駁?
但,沈京顏卻只說了一半。
“我懶得說太直白,大家都是同事,麻煩你以後還是少搞一點小動作。”沈京顏給周钰留着底褲沒有撕破,拿着桌上的文件夾轉身走人,背影幹脆利落。
周钰手撐在桌上,背後出了細細的一層冷汗,牙齒幾乎要将下唇咬破。
話沒有說透,但誰都能看出來她這副心虛的樣子就是倒打一耙失敗了,沈京顏敢這麽正面剛,說明她拿到機會的渠道就是完全符合規定,沒半點不能見人的。
一時間,不少人都鄙夷的看着周钰。
賀槐也覺得這本來高興的例會開的膩歪極了,他沉着臉,用一沓子紙敲了敲桌子:“都散了吧。”
這公司裏的氣氛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都能幹起來。
幸虧明後天是周末休息,所有人都可以冷靜一下。
賀槐頭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有些躲避的想着。
沈京顏也煩,但她和賀槐的煩不是一個原因。
周钰并不能給她造成什麽困擾,江白程才能。明天是周末……約定好的去他家‘見家長’的日子。
即便都已近箭在弦上了,但沈京顏依然覺得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着實有些離譜。
當時,怎麽就和他打賭了呢?
微微嘆了口氣,沈京顏打開上了鎖的抽屜,從裏面把裝着手镯的盒子拿了出來。
兩千萬的镯子她當然不會上班下班沒事兒就戴在手上,那不是招人圍觀呢麽?但按照江白程說的,見他家長的時候得戴着。
下班後要跟着江白程一起去挑明天穿的衣服,沈京顏不想被他祥林嫂似的念叨,幹脆現在就戴上。
果然,晚上見面後,江白程顯然就非常滿意她是戴着镯子的。
“真抱歉一下班就把你拉出來了。”男人虛僞的表達着歉意,疏朗的長眉下一雙桃花眼自帶波光盈盈,一眨不眨地看着沈京顏:“要不先吃飯再挑衣服吧。”
“不。”沈京顏拒絕了。
“你就這麽不愛和我一起吃飯啊。”江白程皺眉,好似特別委屈一般:“餓着肚子試衣服?那我不成了虐待你了?不行,得……”
“不是因為這個。”沈京顏不耐煩的打斷他,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吃了東西,會試不出來效果。”
……
行吧,他敬佩這女人對自己身材的苛刻程度和嚴格要求。
江白程唇角微微彎起,幹脆也不強迫,把車開向‘V&D’。
VD是一家專門的高奢禮服店,江白程顯然是提前打過招呼,去了有服務人員直接接待。
沈京顏實現掃過寬闊屋子裏滿牆挂着的‘琳琅滿目’,非常盡職盡責地問一旁陪看的男人:“你父母喜歡什麽類型的裙子?”
畢竟是要見家長穿的,她又不知道江白程家裏人的喜好,與其猜還不如直接問。
江白程‘嗯’了一聲,眼睛慢悠悠的掃了一圈,然後指了一件藕荷色的露肩禮服:“就那件吧。”
唔,他挑的是自己喜歡的,他爸媽喜歡什麽,不重要。
沈京顏看了眼,覺得那件禮服款式簡單大方,顏色也不誇張很溫和,的确是長輩會喜歡的樣子,唯一的特殊之處就是背後是緞帶系的。
沈京顏到了試衣間換上後才發現這衣服的特殊之處,還…還挺難穿的。
女人皺了皺眉,試探着把手繞到背後發現還是系不上,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為難——她平日裏牙尖嘴利,無論和任何人打唇仗都能做到不落下風,偏偏就是學不會大聲說話。
從小到大,沈京顏基本除了和顧秋氣急了吵架以外,說話聲音就沒有高分貝過,這不是她為人溫柔,只是她不适應。
更別說大聲使喚人了,叫服務人員過來幫自己穿衣服其實是件挺簡單的事,但放在她這裏就是莫名有些為難。
正躊躇間,更衣間的門被‘篤篤’敲了兩下,高奢店裏的門板厚隔音很好,她只能聽到江白程含糊的聲音,像是問她:“換好了麽?”
大概是自己這麽長時間不出去,他也覺得奇怪了。
沈京顏及腰的長發擋住了雪白的背,她輕輕提着胸口處的衣料,把門鎖打開,拉開一個小縫。
一雙貓一樣的眼睛透過縫隙,有些求助的看着江白程:“能幫我叫一下店員麽?”
她握着門把手微微俯身的動作讓鎖骨顯的很深,像是能盛酒,難得的‘示弱’讓江白程覺得挺有意思,戲谑道:“為什麽?”
“還不是你挑的衣服?”沈京顏有點點來氣:“背後是系帶的。”
“這點小事怎麽好意思麻煩別人。”江白程似乎知道她的顧慮似的,輕笑着拉開門,很‘大方’地說:“我來幫女朋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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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衣間。。。澀澀。。。嘿嘿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