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穆知寒
離開了秋霜那裏,穆知妍和夏雨走在大街。
穆知妍突然想起來自己自從來到這裏還沒有武器了,想到這裏,對着旁邊的夏雨問道:“夏雨,你知道這裏哪有打造武器的地方嗎?”
夏雨想了想說道:“打造武器的地方很多,不過要數最好的還是住在城外山上的石老。”
“石老?”
一聽穆知妍一問,夏雨得意了,幸好當初她聽秋霜講了好多事情,看吧,現在小姐有什麽事情還要問她,笑眯眯的說道:“石老在打造武器這方面簡直就是鬼才,不過這個老頭很奇怪,一個月就只打造一把武器,然後拿到京城裏來賣,其他時候誰去他都不會給打造的。
我還記得當年皇上想讓石老給打造武器,結果石老一下就給拒絕了,皇上還把他給抓起來了呢,不過因為石老的武器在江湖之中堪稱神器,所以石老一被抓起來,江湖中人就不幹了,最後鬧得皇上不得不将石老給放了,一直到現在誰也不敢得罪石老,更不要說破了石老的規矩了,所以小姐你也就聽聽就好,至于打造武器的事情你還是去別家吧。”
要是沒有聽夏雨這樣說,穆知妍也許會去別的家去,可是一聽到夏雨的話,穆知妍莞爾一笑,這樣的人才若是弄回來絕對就是一大助力,思及至此,笑眯眯的看着夏雨,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府吧,至于武器的事情等下次出來再說吧。”
夏雨自然是不知道穆知妍想的是什麽,也就沒有在意,畢竟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穆知妍是會武功的。
于是京城外山上的小茅屋裏,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回到相府,并沒有回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她在這裏的弟弟穆知寒的別院,畢竟來到這裏也是很長時間,她也看出來了,雖然穆知寒對她冷冷的,但是心裏還是有她的,否則也不會見到就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怒氣與怨氣,所以不管怎麽樣她還是打算去看看穆知寒。
讓夏雨自己先回去,而她則是去了穆知寒所住的寒梅居。
夏雨來到寒梅居門外,剛要推門就聽見裏面一個男人的聲音,帶着嚴厲,還夾雜着絲絲的不耐:“少爺,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學這些東西,既然如此你就直接去跟老爺講啊,這樣浪費你的時間,也浪費我的時間,何必呢。”
“我沒有,我已經盡力了,這些東西我根本就弄不懂,先生,你能不能細講一遍,我一定會記住的。”語氣裏帶着些許的無可奈何。
穆知妍微微蹙眉,沒有想到一個嫡長子居然也要被人刁難。
“哼,這麽簡單的還要細講,那再難的少爺還要不要做了,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明天再來。”說罷,很是不滿的離開了。
聽見腳步聲,穆知妍立刻找地方躲了起來,等到了那人走了之後,穆知妍慢慢走了出來,看到穆知寒眉頭緊鎖,拳頭緊握,低着頭看不清什麽表情,穆知妍心中不忍,輕輕走了過去。
許是聽見腳步聲,穆知寒立刻擡起頭來,一看見是穆知妍,臉上又寒了幾分,很是不悅的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穆知妍沒有理會低頭看着桌子上的東西,上面寫的是關于兵法的講解,穆知妍挑眉問道:“你喜歡兵法?”
穆知寒見此,冷哼一聲,立刻将桌子上面的東西收拾起來,很是冷漠的說道:“是又怎麽樣,反正你是不會明白的。”
穆知妍也不計較,指了指上面的東西說道:“你若是真喜歡這些東西就不要再讓那個人教給你了,純粹就是誤人子弟。”
“你一個女人懂什麽,除了哭就會死,你還懂什麽,還知道什麽,不讓他教,難道讓你教我?”穆知寒情緒有些失控的對着穆知妍大嚷道。
此時穆知妍也發現了,穆知寒的院子裏什麽人都沒有,眉頭微微蹙起。
穆知寒見此,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不好聽,但是道歉他是開不了口,撇開頭,抿着嘴,不再說話。
穆知妍問道:“你院子裏的人呢?”
“都出去了。”悶悶的說道。
“全都出去了?”
“恩。”
“去做什麽了?”
“我怎麽知道?”
穆知妍見此也知道,雖然穆知寒住的地方比她好,可是身邊的人都是柳氏安排的,自然也就不怕他了,所以也就不管穆知寒了,看來這種情況是經常發生的。
“平時就你一個人在這裏?”穆知妍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這個弟弟的生活。
穆知寒點頭,說道:“除了去書院,其他時候就是那個先生來叫我一些兵法,這一天也就過去了。”
“那些下人呢?”穆知妍問道。
“二姨娘說最近人手比較緊,就都調走了。”穆知寒淡淡的說道。
穆知妍知道這是柳氏故意為之,嘆了口氣,說道:“兵法,不是紙上談兵,所謂,兵者,詭道也,何為詭道?就是利用有利條件為自己贏得有利局勢,掌握作戰主動性,他沒有任何規律和固定的模式,所以要懂得随機應變和隐藏自己的真實目的,靈活運用各種戰術和謀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終極目标,不是像他教的那般,若是打仗這麽容易,那麽其他的國家早就打敗了北冥曜,還輪得到北冥曜功高震主?”
原本穆知寒是對穆知妍的感情是複雜的,既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有希望自己能得到姐姐的愛護,可是原先的穆知妍那般的膽小懦弱,當真是讓他又氣又怨,如今穆知妍這番話,倒是令穆知寒震驚了一番。
“姐姐,你……”穆知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穆知妍,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穆知妍嘆了口氣,走到穆知寒面前,拍了拍穆知寒的頭,說道:“其實一開始,我只是覺得不管事實,平安度日就好,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如今我也明白,只要我頭上還頂着這嫡女兩個字就不可能安靜,所以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在隐忍了,剛不想我唯一的弟弟,在這裏受人欺負,看人臉色,所以也是時候出手了。”
感受着頭上的溫度,穆知寒突然覺得眼睛發澀,多年來的委屈,因為穆知妍這一句話一下子湧了出來,一時沒有忍住,撲進穆知妍懷裏嚎嚎大哭起來。
穆知妍知道穆知寒這些年來沒少受委屈,雖然不太習慣別人的靠近,如今也就由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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