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蘼蕪君
那是極盡纏綿的一吻,柔軟的軀體柔軟的雙唇,就連那幽蘭香氣都是那麽柔軟纏綿。”女修”溫柔地在他唇齒間游走,就像征戰的将軍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李無憂不知他們兩糾纏了多久,也許一秒又也許一個時辰。總而言之等到““女修””雙唇離開自己之時,他的大腦還是亂乎乎得猶如一團漿糊。
他慌張地捂住雙唇,雙頰滾燙得厲害。他紅着眼角望着眼前之人,“女修”還是初見時的那樣面色冷清,剛才的熱吻似乎沒有對她造成一點影響,就連呼吸都還是那般平穩無波。
她本就身材高挑,雖然穿着襦裙但胸部平坦,生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龐,眉眼間帶着一股英氣。若非她沒有喉結聲音清冽,李無憂還當真不能一下判斷來着性別。
不過這樣一對比,李無憂竟然更像是被登徒子調戲的黃花大閨女,雖然那個登徒子清冷好似無情。
李無憂深吸一口氣開口,正準備再度開口說話,卻見那“女修”突然低頭,沖着草地吐出一團黑霧。那黑霧一出,連忙向着巨人屁滾尿流地跑去,卻在中途被她一腳踩散。
“女修”冷冷道:“霧氣入體,你得好生調養。”
李無憂聞言一愣,這才想起剛才兩人對決之時,自己似乎的确不小心被黑霧嗆了一口。知道“女修”是在為自己除氣,雖然幫助自己的方法有些奇怪,但無憂還是鼓起勇氣道:
“多謝前輩。”
“前輩?”女修挑眉道:“你叫我前輩?”
“那…..姑娘?”心知有些女修格外在意年紀,李無憂解釋道:“在下只是略表感謝,并無其它意思。”
“哼!”
沉默半響,那姑娘聞言突然飛身停在李無憂面前。李無憂擡頭,只覺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姑娘身材實在高挑,俯身靠近自己,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下意識的身子不後退半步。卻不想那姑娘卻是不依不饒,他後退多少,姑娘就前進多少。
直到最後,李無憂偏頭看着阻攔在自己身後的巨樹心頭抹了把淚水。他正想側身換個方向,“女修”卻是伸出雙手支在樹前,狠狠将李無憂罩在自己身下。
這距離這姿勢,實在是太那啥了。雖然和剛才接吻之時相比,距離明顯遠了些,可這樣被徹底限制住身子,處于下方,這對于李無憂來講還是第一次。李無憂抖了抖貓耳,不知該說什麽。
多了這雙耳朵,似乎連聽力也增加不少。這麽近的距離,他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那急促的心跳,甚至快要沖破鼓膜直上雲霄。望着身下這個連雙耳都泛着粉色的青年,“女修”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笑意,強忍着俯身咬耳的沖動,她柔聲道:
“好好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誰?”
生怕李無憂再搞不清狀況,“女修”特意低頭露出自己頭頂。在那之上,一根玉簪将所有頭發好好約束于頭頂。那是一根十分樸素的紫色玉簪,沒有掐金也沒有鑲珠,唯一的裝飾就是那淺淺的刻痕。雖然款式大衆,可李無憂卻永遠不會認錯。他望着“女修”,不敢置信道:
“師尊!”
我叫李無憂,原本就是一個頗有天賦的金丹修士。不想偶得參加瓊星樓樓主宴席,不光得進入秘境還被迫獲得一雙貓耳和貓尾。更加意外的是經過一番打鬥,師尊竟然變成了女人,還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
望着被紮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黑霧,李無憂紅着臉轉頭看了一眼冰清玉潔的師尊,抱着尾巴嘴裏糯糯道:
“師尊你可知現在是什麽情況?魔修入侵?還有我們現在的狀況,難道是魔修又有什麽計劃?”
楚.冰清玉潔.記憶力不怎麽樣.蘅芷,心虛地偏偏頭,望着眼前□□的黑霧沉聲道:
“半個月前,珈藍寺封印塔被破,新任蘼蕪吸幹塔內所有魔修修為,趁着夜色和主持走火入魔之際逃出。”
當日楚蘅芷連斬四魔将之時,連帶還活捉了魔将蘼蕪的繼承人,将他同其他魔修一起交于珈藍寺看管。
被抓之時這任蘼蕪本就年幼,修行之事才進行一個開頭,得到的傳承也不穩定,更何況蘼蕪将本就長于情報搜集而若于修為,實力在七大魔将中排名最末。這些年被關押于塔樓,想來那也不是什麽适合修行的地方。
難怪蘼蕪進攻之時,一招一式都也有些生澀之感,攻擊直白到讓人一眼看穿的地步,完全不像個高手所為。他本以為是魔界民風淳樸,想在想來,卻是因為這身修為,本就不屬于他嗎?
“所以這幅模樣,也是他搞得鬼?”
“并不,應該是樓主自己的主意。”楚蘅芷搖頭冷靜甩鍋道:“樓主心性淳樸,做事向來不按常理。”
的确若是樓主,就算她做出什麽事無憂也不會覺得吃驚。倒不如說,若是她那天正常了會好好說話,才讓人覺得奇怪。李無憂點點頭,順着他的動作,一對貓耳一上一下好不可愛,楚蘅芷默默得盯着那對耳朵,心頭癢癢的。
“那麽其他修士呢?”李無憂撸着貓尾又問道:“他逃離珈藍寺不會魔界,來修士聚集之地又幹何?”
“整個秘境有三分之一的修士都被黑霧入侵吸盡靈力,索性并未造成人員傷亡,只是不少修士陷入昏迷。”
楚蘅芷又低頭望着李無憂懷中修長柔軟的貓尾,勉強道:“他的目的我大概知道……不過具體的,還是得問下蘼蕪比較好。”
不光是珈藍寺,有傳言說邊陲之地的魔修們也在蠢蠢欲動。在這種時候還這樣不安穩,想想原因也只有一個。
李無憂望着被盯死在地上的黑霧建議道:“那我們現在問問?”
誰知楚蘅芷聞言卻是搖頭道:“不急。”他看向李無憂,眼中滿滿倒映着的是自家愛徒的身影。他伸手輕輕撫摸無憂的貓耳,柔聲道:“毛亂了。”
李無憂身子一抖。自己觸摸還不覺得,等到別人動手,他才知道自己這多出來的雙耳有多麽敏感。
和自己接觸的雙手明明是如此輕柔,可貓耳卻是又酥又癢,李無憂忍不住眯起雙眼,只覺得整個頭皮都猶如過電一般。他想抽身,卻又思及這是師尊,只能縮頭眯眼,手指蜷縮成一團紅着臉說不出話來。
忍了好久,好不容易雙耳的皮毛梳理幹淨,李無憂總算松了口氣,捂着雙耳正想說什麽,尾椎骨卻傳來熟悉而又陌生的觸感。他緩緩低頭,只見師尊抓住了自己的貓尾。
要命了!
李無憂面紅耳赤:“師尊這個就算了吧。”
“哦為何?”楚蘅芷眉頭一挑,輕輕拂過尾巴尖端。李無憂頓時身子一抖,整個後背全是雞皮疙瘩。這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尾巴,簡直成了他最大的“弱點”。
李無憂紅着眼角小聲道:“就是,感覺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楚蘅芷蹙眉道:“癢?疼?麻?”他雙手下移,從尾部尖端一直滑到中部,撸了撸貓毛,一臉正直道:“是剛才同黑霧對戰之後的後遺症?”
黑霧:請不要仗着自己是天衢君,什麽鍋都往我身上甩!
“不不是這個,”尾巴酥麻得可怕,再也忍受不了這奇怪的觸感,李無憂抓着楚蘅芷手腕眼角含淚道:“就是太敏感了。”瞪着一雙圓圓的貓眼,李無憂顯得格外無辜。他望着師尊求饒道:“拜托師尊,別摸了。”
面如桃花唇紅齒白,望着徒弟這幅模樣楚蘅芷半阖上雙眼沒有說話。然而就算再流連手上觸感,他最後在無憂的尾尖流連半響,還是不得不松開自己的雙手。
終于得救,李無憂抱着自己的尾巴,發誓離開秘境之前自己絕對不會再松手。師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卻忍不住悄悄後退半步,縮着身子不說話。
不敢再與師尊對視,望着從頭到尾快要和地面融為一體的黑霧,李無憂轉移話題道:“蘼蕪,你究竟有何目的?”
對此,黑霧沖着地面哼唧唧兩聲不說話。如此模樣,到真讓人頭疼,果然還是讓師尊來?可是師尊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沒有什麽威懾力啊!或者,幹脆等出結界後,交給珈藍寺處理?
李無憂埋頭思索對策,下一秒,一個柔軟的身軀卻緊緊貼在自己後背,幽蘭之香充斥鼻尖。
李無憂頓時紅臉道:“師尊!”
“噓。”楚蘅芷對着無憂的貓耳小聲道:“有人來了,等下按我說的做。”氣息打在貓耳之上,簡直又麻又癢,李無憂僵着後背,正在思索師尊的意思,卻見半空中突然射出幾道黑色,直直穿過黑霧四肢,将黑霧更加定死在草地上。
看着黑絲,李無憂面色一沉,心中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他緩緩擡頭,果不其然在半空中發現了某個熟悉而又嚣張的身影。
“喲好久不見啊!”衛戎沖着李無憂笑道:“話說,你有看到你師尊——楚面癱嗎?”
作者有話要說:
女裝大佬了解一下
貓耳貓尾真是世間最好的存在
結果下一秒就被自家狗咬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