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誰是卧底18
第64章誰是卧底18
徐文彩站在那裏, 總給人一種下一秒鐘她的腰肢就要徹底斷裂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傷口實在是太深了一點吧。
她臉上都是疲憊,眼睛卻很亮, 站在那裏的她它是一種很矛盾的氣息, 搖搖欲墜, 又如一棵青松般堅韌。
屋子一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連慘叫的聲音都變小了許多,所有的怪物一瞬間都回過了頭, 它們看着徐文彩,突然發出了嗡嗡的震響,仔細去聽, 卻是無數個聲音同時在喊:“媽媽……”
肉泥從它們身上褪去,嘩啦啦,白骨落了一地,巨大的怪物重新成型,它垂下頭,甕聲甕氣:“媽媽。”
她們站在不同的立場, 是注定你死我活的,但是許蜜還是在最後的時候放水了,她沒有把那一票投給孫洪福, 也沒有投給徐文彩,她投給了自己。
冒着暴露的風險。
但是沒有人會信任一個卧底,對着自己的敵人會有仁慈之心。
所以許漾和徐文彩商量着制定計劃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這一點。
怪物的聲音當中其實是沒有任何情緒的, 但總讓人覺得它在委屈:“媽媽,你沒有……相信我。”
許漾當時就很想吐槽,在那種情況下誰會信任卧底呢?
但是她知道, 怪物現在已經是沒有腦子的狀态了,因此幹脆抱着簡墨,站到一邊看戲去了。
她有直覺,怪物不會傷害徐文彩。
“我不想傷害你……”
它的腦袋低低的垂着,這樣恰好能夠和徐文彩四目相對。
“我很生氣。”它說。
“但你不要死。”
巨大的怪物像蠟燭一樣,慢慢的融化,從腳開始,變成了黏膩的液體,因為腳在融化的緣故,它的身軀不斷的坍塌,變得越來越矮越來越矮。
怪物擡起了手,似乎是想碰一碰徐文彩,但最後還是沒有伸過去。
“你不要死。”它喃喃的道。
徐文彩已經傷重的快要倒下來了,她強撐着最後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已經和自己平行的怪物的頭。
“媽媽……”它最後一次這樣道,然後整只怪物就徹底融化了,血色的液體一瞬間纏上了徐文彩的傷口,慢慢滲透了進去。
她的傷口并沒有完全愈合,但是斷掉的腿已經不是曲着的模樣了,傷口也不再流血,而且上面的血色液體在不斷蠕動,修複着徐文彩的軀體。
女人的眼裏都是疲憊,她和許漾之前聊天的時候商量過,孫洪福想盡一切辦法都要投徐文彩出去,正好徐文彩手裏有保命的技能,于是幹脆雙管齊下試一試。
如果能夠把孫洪福投出去最好,如果投不出去的話就徐文彩出去,把證據拿回來。
她們兩個人之前讨論的時候懷疑有一個玩家被替代掉了,可能在進別墅之前就已經死了,徐文彩如果必然會被投出去的話,可以一邊找找證據,一邊讓許漾有理由對着孫洪福發難。
誰能想到一晚上的功夫,別墅裏就發生了如此巨變。
徐文彩正要和許漾說話,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起,她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呢,就被系統送出了副本。
許漾:??
平時怎麽不見速度這麽快?
她還沒來得及問問徐文彩情況,也沒來得及和女朋友道別,她們才剛剛告白完!剛剛在一起!甚至沒能多溫存一會兒!
垃圾系統,遲早要完!
可能對于很多玩家來說,離開副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對于許漾來說,離開副本就見不到女朋友了。
明明在此之前,她們做了很久的青梅竹馬,那個時候幾乎每天都在相處,而且每天相處的時間都很長,起碼有十多個小時。
但分別時不會感覺不舍,因為都知道第二天她們還會再見面。
而如今不知道是因為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從朋友變成了女朋友,還是因為簡墨如今的狀态讓人很是擔心,于是只是分開了一會兒,她就開始不舍,開始想念了。
離開副本的許漾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躺在床上就開始唉聲嘆氣,她忍不住呼喚系統:“下一次副本是在什麽時候啊系統?能不能搞快點?”
系統:??
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要求。
它完全不想理會許漾,就假裝自己沒有聽見,許漾在床上翻了個身,抱着抱枕,她從副本裏出來的時候正好是淩晨,算起來已經一整天沒睡覺了,難免感覺困頓,系統又不理會她,她只好躺下睡了。
睡着之前還在那裏想,不知道徐文彩怎麽樣了,要是能夠聯系上的話就好了,希望她能活下來。
等睡醒了以後,許漾才從床上爬起來,正好因為前不久辭職了,暫時不需要去工作,她閑得無聊,自己做了頓簡單的晚餐吃了。
吃完晚餐的時候,以前的同學聯系許漾,問她要不要來參加同學會,許漾果斷拒絕了,腦子裏卻想起了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她和簡墨是從同一所中學裏畢業的,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就有人組同學會了,那個時候很多以前的同學已經聯系不上許漾了,就讓許漾順便問問簡墨要不要去。
許漾已經記不太清那個時候為什麽拒絕了,反正她們兩個都沒去,從來每年都有人組織同學會,簡墨好像一次都沒去過。
從某些方面上來講,她的女朋友是很孤僻的小蘑菇。
許漾百無聊賴地靠在椅子上,心裏還在想,等簡墨複活了,她就帶着簡墨多社交一下,怎麽也不能讓簡墨就她一個朋友,還是女朋友了。
糟糕,好像在短暫的離開簡墨以後,她反而更加頻繁的開始想起簡墨了。
不過系統還是蠻重視規則的,該多少天進一次副本就多少天進一次副本,等到下一次副本開啓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以後了,期間警察姐姐又上門了一次,簡墨的案子毫無進展,警方排查了簡墨所有的人際關系,也調了監控之類的,查那些天裏都有誰和簡墨接觸過。
得出來的結果是,沒有有殺機的人。
也沒有任何人出現過在監控裏,也就是說,那些天裏只有簡墨一個人在出租屋裏,唯一一個進去過的,是發現了簡墨屍體的許漾。
就好像……簡墨是自己割掉了自己的腦袋一樣。
這奇怪的場景只能讓他們再一次找到許漾,試圖從許漾這裏找到新的突破點,然而只有許漾知道,或許,他們永遠也找不到兇手。
半個月以後,正在家裏吃飯的許漾被系統拉入了新的副本,投擲骰子的時候,許漾問系統:“通關多少個副本就等于成功了?”
系統完全不想和許漾說話,但是耐不住許漾喜歡給它扣帽子:“你到底是不是個正規的系統?人家玩游戲還告訴玩家多少關能通關呢,而你卻不告訴我,難道是想讓我們玩家一直在游戲裏無窮無盡的過副本,直到哪天運氣不好死了為止?”
系統只能道:“關卡的數量是按照每個人的願望不同來設定的,比如說你的願望是複活一個死人,那麽關卡數量就會多一點,如果你只是想獲得一筆財富,關卡數量就會少一點。”
“決定有多少關的不是我,是你們玩家自己。”
“廢話,我當然知道不同的願望難度不一樣,但重點是所有的玩家都不知道自己要通多少關,那麽到最後不是還是你說了算,我過了十關二十關,甚至更多,你說不夠就還是不夠,這合理嗎?你起碼應該設定一個标準,告訴玩家們什麽樣的願望要過多少關。”許漾振振有詞:“只有這樣才是正規的,合理的,沒有黑幕的。”
“而不是解釋權歸系統所有然後什麽也不告訴我們。”
系統幹脆就不回答了,任由許漾統身攻擊它,也一聲不吭。
許漾擲着擲着,也陷入了沉默當中不說話了,系統本來不想說話的,省得又被許漾揪着搞事,但是許漾一聲不吭了它反而不适應,于是忍不住詢問:“為什麽停下了?你還有最後一枚沒有投擲。”
許漾幽幽的道:“還有必要投嗎?你是在報複我吧?對吧?”
系統這才發現,許漾力量投了個1點出來,不僅如此,她還投出了整整1點的美貌。
許漾的魅力值一向是隐藏的,就算投了也看不見,那麽投不投的意義的确不大。
系統甚至想在這一瞬間放聲大笑,但是它忍耐住了,它是個正經統,不能學許漾,總做一些不正經的事。
于是它一本正經的道:“請不要對系統進行人格侮辱,我不會對任何玩家攜私報複,更不會以公謀私,是你自己運氣不好而已,請接受這個現實,進行最後一次投擲。”
許漾:“呵呵。”
她現在這個數據恐怕連錘子都扛不起來,戰力瞬間消失大半,再也沒有辦法像之前那麽嚣張了。
說系統沒有攜私報複她有點不信!不可能!她以前都很歐的來着!從來沒有這麽非過!
一定是系統偷偷的改了概率吧!就像那些狗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