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扇了我一耳光,前所未有
“別走,救我……”
盛晚七的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如果說之前的盛晚七臉色蒼白得吓人,此時整個人簡直就像死了一樣,手腳冰涼,氣息微弱,如果不是還有心跳,南堇危幾乎都快以為她真的死了!
他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炙熱的大掌把她的小手緊緊包裹在手心。
“盛小姐體質偏寒,又正值生理期,再加上在水中浸泡太久,血液一時有些不暢通,所以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了……”
醫生擡手擦着冷汗,聲音都結結巴巴。
“我去開一些藥,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盛小姐醒過來……”
南堇危陰冷的目光掃過來,吓得醫生雙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還不滾?她如果有事,你的命就別要了!”
男人的眸子裏湧動着嗜血的殺意。
醫生連滾帶爬地出了房間,南堇危的目光落在女人慘白的小臉上,藍色的瞳孔緊縮。
該死的!
“盛晚七,醒過來!”
明知道她昏迷不醒,男人還是開口命令。
女人的身體冰涼,像是剛在冰水裏泡過,想起醫生說的話,南堇危的手瞬間攥緊。
他抱着她,不停地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企圖讓她的身上熱起來——
然而十幾分鐘過去了,盛晚七依舊沒有一絲動靜,身上涼的可怕。
而她嘴裏,始終都在重複那一句話。
“救我……”
男人的眉頭緊皺,頭一低,就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南堇危的身上滾燙,他熱切地吻着她,輕輕撫遍她身上的每一處肌膚,希望以此喚起她的熱情。
盛晚七迷迷糊糊中,仿佛又回到了六歲的那一年。
謝晴将年幼的她扔在游泳池一走了之,不管她再怎樣求救,她都視若無睹。
最後,她被救上來了,卻是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才醒過來。
醫生說,如果再晚一些,她的命可能就沒有了——
從那以後,盛晚七再也不敢碰水,甚至身體也落下了病根,長大後每到生理期,都痛不欲生。
那種噬骨的寒冷将她包圍,盛晚七渾身抖得厲害,但這次卻始終有一具滾燙的身體将自己緊緊抱着。
“她怎麽還沒醒?”
男人幾乎都快要爆發,就像一匹狂躁的狼,身上不斷散發着森冷的氣息。
他在擔心她?盛晚七簡直是想放聲大笑。
她厭惡地推開他的身體,輕咳了幾聲,臉色依舊蒼白不已。
南堇危正在和醫生談話,直到身體被推開,他的眼裏瞬間劃過了一絲驚喜。
看清他眼裏的情緒,盛晚七覺得他真是虛僞至極!
這個男人怎麽這麽會裝?
“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
南堇危臉上的欣喜不加掩飾,他下意識地想抓住她的手,卻被女人狠狠地甩開了。
“托你的福,大難不死!”
盛晚七繼續咳嗽了幾聲,身體涼得讓她忍不住往被子裏縮了縮。
“怎麽,我沒死,你很失望?”
見南堇危繼續湊過來,她的語氣滿是嫌惡。
“先喝點熱水——”
南堇危也不介意,竟然親自端着水過來服侍她。
一旁的醫生早就瞪大了眼睛。
盛晚七毫不留情地推開他遞過來的熱水,頓時熱水就濺了男人一身!
“少爺,您的手!”
見南堇危的手背被熱水燙的通紅,醫生驚慌出聲,連忙就想幫男人處理燙傷。
但南堇危卻避開了,神色淡淡,仿佛被只是蚊子叮了一口。
“出去。”他冷冷地命令。
盛晚七的後背被男人抱住——
“滾開!”
她的神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冷。
“你終于醒了……”
南堇危的頭埋在她的發間,聲音有些沙啞。
冷笑一聲,盛晚七簡直厭惡死了他這副虛僞的模樣。
“你扇了我一耳光,前所未有……”
“是麽?那我很榮幸,成為了第一個打你的人。”
男人把她抱的更緊了:“不要再頂撞我。”
盛晚七累了,她閉了閉眼,不想把力氣都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你出去,我想休息。”
“我陪你。”男人死皮賴臉。
接下來的幾天裏,南堇危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幾乎對她有求必應,甚至一日三餐都是他親自喂給她吃的,不管盛晚七怎麽罵他,他都不生氣,臉皮簡直厚到了不敢想象的程度。
經過幾天的調養,盛晚七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臉色也不複之前的慘白,隐約可見紅潤。
這幾天,他們就住在酒店,除了工作上的事,南堇危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她身上。
然而盛晚七對他卻只是越來越厭惡!
那天在醫院,他讓盛南成引自己前去,周圍到處都是他的人,根本不可能逃脫。
倒不如在他強行把她帶走之前,先假裝妥協,然後再找機會逃跑。
白家,她本來就打算離開,盛晚七本來的計劃是——
出國。
白家的勢力遍及全國,除非出了國,她才有機會過自己的生活。
十年都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裏,除了偶爾的外出,大多時候,盛晚七都是沒有自由的。
她幾乎都覺得自己與世隔絕了——
只有先借助南堇危脫離白家,她才可以實施自己的計劃!
雖然盛晚七不清楚南堇危的身份,但也知道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況且,那個時候,她也沒有找到能和白家對抗的人。
而事實證明,南堇危的能力的确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強。
盛家這些年所欠下的白家的債務不是小數目,就算耗費整個盛氏集團,也只能還清一小部分,而南堇危,只在一天之內就全部還清了。
最關鍵的一點是,白初絕再也沒有找來了。
雖然一切都如願以償,但盛晚七每次只要一想到那天他注視着自己時的深情目光,心就隐隐作疼。
他那樣高傲的一個人,低聲下氣地向她求婚,她卻還不知好歹地拒絕了。
白初絕……
盛晚七輕咳着,眸子微微垂下。
“小姐,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一旁伺候她的傭人緊張出聲。
自從盛晚七溺水後,一天到晚都有傭人照顧着,可在她的眼裏,俨然就是監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