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通靈水井02
“嘤嘤嘤。”
“我沒有嫌棄你, 你黑了也很可愛, 不要哭啦。”
小紙人哭得太慘, 蘇西晏沒有辦法, 只好把它托在手裏哄着,感覺自己像是提前哄了個娃娃。
好在小紙人比一般的小孩子要好哄多了,蘇西晏抱着它蹭了蹭就止住了哭聲。然後抽抽噎噎地把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它是在上次追查惡鬼骨的時候發生的變化,回來就發現自己的jio變成黑漆漆的了。
想和蘇西晏說, 結果他起來看到坐在床頭的它還覺得它吓人, 越想越委屈的小紙人就縮在背包裏不動彈了。
後來, 它發現自己從頭到腳全部變成了一個黑紙人, 吓得哭了好幾場。蘇西晏有什麽想用紙人的時候,它都讓自己的同伴上。
一直沒有太在意紙人間輪班制度的蘇西晏也就一直沒有發現,他包裏多出了一只黑漆漆的小紙人。
這次是實在沒辦法, 要不然它還能繼續在背包裏茍着。他覺得變黑的自己已經不是一個漂亮的小紙人了, 出現在蘇西晏面前很可能就會被丢掉。
看着為自己膚色悲痛欲絕的小紙人,蘇西晏只能哭笑不得地哄他說, 黑色也是最可愛的小紙人, 你看這個伯伯, 他長得太白了,這才不是健康的膚色。
黑點好,黑點皮實,證明我們身體健康。
孟湛廬:“……你好好說話, 什麽叫這不是健康膚色?作為一個常年不見天日的僵屍, 我白點有錯嗎?”
崔钊:“說得對。”
孟湛廬:“對個屁, 你和我一樣白,蘇西晏又沒指名道姓,這波咱倆一人一半。”
崔钊堅定否決:“不可能,這波肯定是你的。”
“為什麽?”蘇西晏的聲音響起。
崔钊一擡頭,正好看見他摟着紙人,好奇地看過來。有一種媽媽帶小孩的感覺……
崔钊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吓得一怔,他端正表情嚴肅地答道:
“因為我貌美如花,最多只能是哥哥,不可能是叔叔。”
蘇西晏:……
孟湛廬:……嘔!
幾人說笑幾句,等紙人們找到目标就迅速跟着一起離開了。他們沒有發現,在他們離去之後,陳距屍體左邊眼眶裏的那顆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
小紙人們在叢林裏穿梭的速度飛快,抓着藤條嗷嗷叫着就飛了出去,看那個架勢頗有野性狂放的感覺。
在崔钊他們疑惑的眼神中,蘇西晏面不改色地跟着他們一起走,絲毫不提當年他覺得無聊帶着小紙人們一起看人與自然的事兒。
城市的地面寸土寸金,即使是在偏僻的角落,這種能夠種樹的土地也不算大。他們沒費多少時間就走出了林子,進了附近的一個村子裏。
說是村子其實也不算,因為這村裏的房子已經被拆除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斷垣殘壁。
行走在這樣的村子中間,蘇西晏突然嘆息一聲。
崔钊:“你怎麽了?”
蘇西晏指了指邊上牆壁上用紅漆畫了個圈的拆字,“看着這個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一股氣息?”
崔钊:……小魚幹?
孟湛廬:……人造血漿?
看着他倆茫然的眼神,蘇西晏嘆了口氣。
“這是金錢的氣味啊,一家至少幾百萬啊,崔钊我們的工資到底啥時候發?”
崔钊:“每個月十五號,怎麽了,你遇到什麽困難了?”
蘇西晏:“畫符使人貧窮……”
崔钊:“下次買材料的時候讓他們開發票,我們拿去地府報銷。”
蘇西晏:“卧槽,居然還可以報銷的嗎?!”
“本來就可以啊,”崔钊疑惑地擡頭,“不僅可以報銷,我們還可以每個月免費領部分的修煉物資,你來的晚還不知道,等回去想要什麽自己填個單子給我就行。”
蘇西晏:……
突然享受到了體制內的好處,地府簡直就是天堂啊!
孟湛廬笑眯眯的不說話,他老早就已經投靠了地府,占了塊地盤每天吃吃喝喝養小弟。除了偶爾要出差幾次,生活簡直美滋滋。
所以他一直都不是很明白,那些堅定窩在深山老林裏的老妖怪是圖啥?
從來只聽說過,閉關把自己閉死的,他還沒聽說過有誰成功飛升了。既然如此,那為什麽又要蹲着受罪呢?
小紙人們在前方轉悠了一圈後,又回來抱着蘇西晏的腿哼哼唧唧說話。
“紙人們說,它們已經找到那個女孩最後留下氣息的地方了,但是那個地方徘徊的靈有點多,他們不敢靠近。”蘇西晏解釋道。
蘇西晏的小紙人,其實是一種另類的式神。用特制的靈符紙裁剪成小人的模樣,準備好祭品後,舉行儀式招來靈。
這裏指的靈不是光指人類的靈魂,還包括各種動物植物去死後還沒有消逝的靈,還有一些失去神廟快要消失的神靈也可以。
一般來說,會響應儀式的都是那種很普通的靈。
它們在戰鬥當中并不是如何出色,所以在遇到比他們更兇的靈時,會不敢靠近。
為了防止他們受傷,蘇西晏把小紙人們都收了起來。幾人順着紙人們說的那個方向走過去,發現了一口同樣被拆除大半的井。
順着破舊的井沿往下看,伸手就能摸到被壘高的黃土。
這是一口已經被填上的井。
而且據那些填進去的土壤來看,這口井被填平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久到井口的泥土裏都已經生長出了一片頑強的野草。
蘇西晏注意到這口井的外井壁和普通的井有些不太一樣。
在那層修成井壁的磚塊上,被刻上了密密麻麻不知道起什麽作用的符文,看着有些眼熟。蘇西晏仔細摩挲了一遍那些符文,翻遍了腦子裏的知識才勉強記起來他好像在某本祭祀的書上看到過,大概的意思差不多就是,鎮壓祈福之類的。
井口呈現一個規整的五邊形,每一面上的符文都不相似,蘇西晏摸着摸着,突然腳下踩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撈起來一看,是一個金色的小鈴铛,下面穿着一條長長的已經褪色的紅色絲帶。
“這是什麽東西?”
蘇西晏把鈴铛舉起來,在手電筒下照了照。看材質就是一個普通的金鈴铛,但是晃動的時候卻不見聲響,感覺是什麽東西在裏面堵住了。
崔钊剛和徐月騎他們打完電話,讓他們明天繼續叫人過來挖井,結果一轉頭就看到蘇西晏舉着個鈴铛晃悠。
“小心,快把那個鈴铛放下!”
崔钊大叫着撲過來,但是也已經來不及了。
蘇西晏腳下憑空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直接把他給吞了下去。崔钊在最後一秒,抓住他的手腕,被帶着一起拉了下去。
一回頭直接目睹兩人掉下去的孟湛廬:“卧槽!”
吞噬過兩個人的土地又恢複成普通的模樣,連上面長着的野草都沒挪動一下位置。要不是兩個大活人剛剛就這麽在他眼前消失了,孟湛廬恐怕會真的以為是他剛剛看錯了。
這地方應該不會無緣無故把人給拖下去。
孟湛廬皺着眉,把看到蘇西晏剛剛做過的動作都做了一遍,井口毫無動靜。
最後他惱了,幹脆伸手一把捅進了泥土裏。旱魃的特性發動,即使在他的控制一下,周圍兩米左右的土地的被全部抽地出現了裂縫,本來還綠油油的小草直接就枯黃成了草幹。
但是也沒有作用。
在他的感應之下,這口井仿佛就是一個普通的被填平的井,一點陰氣都不存在。
更別提,紙人們提過的那這個兇悍的靈了。
要拖就直接拖三個,留下他一個人在這裏多奇怪啊!
孟湛廬煩躁地撓頭,本來他準備明天早上抓完那個僵屍就走,畢竟身為旱魃長時間在這裏停留,對這個城市不太好。
但是臨走前被搞了這麽一出,就讓他很難受。
想了想,他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徐月騎,徐月騎果然慌地一比,連聲詢問需不需要找人來救援。
聽着對面驚慌的動靜,孟湛廬覺得他心裏的燥氣略去掉了點。果然不開心的時候,看到別人比他更不開心,就會舒服點。
“救援用不着,有崔钊在,他們兩個不在下面欺負人就已經很好了。”
孟湛廬把他們剛剛遇到的事都和徐月騎交代清楚,然後讓他們等崔钊他們出來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接着拍拍屁股就走了。
可憐剛剛和郭晨飛一起下班的徐月騎,這下又只能回到辦公室繼續忙碌,确保第二天能夠調來充足的人手,研究清楚那口水井之後再商量能不能挖。
徐月騎心中等待被救援的那兩位,此刻正在揮拳揍人。
“救命吶,別打了!要出鬼命了!”
“我錯了,兩位大人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