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祁喻聞聽完後沒有生氣,反而是覺得有些高興,甚至是覺得于九對她的吸引力更大了。
這種吸引力或許無關愛情,但一定是讓人想靠近探尋的引力。
沒有人不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于九雖然平時有些不着調,但能看出這人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般柔軟,又或者是像外在性格那般無理取鬧又倔強。
于九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人覺得她是不可思議的倔強。
但祁喻聞不是一個會共情別人的人。
祁喻聞攏了攏自己的衣服,還對于九耍流氓的事情耿耿于懷,她瞄了一眼于九,見沒看自己才大大方方從椅子上站起來,“于九,你剛剛那番話我能理解。但是理解歸理解,你知道我的性格。”
于九的表情有一瞬的崩潰,都想拿馬桶搋去她腦子裏摁一摁,“我是不是和你說不通?”
祁喻聞不答,反而是說:“我越來越好奇,你會給我的生活帶來什麽樣的精彩了。”
祁喻聞捏了捏于九的衣領就離開了。
這種神出鬼沒,來時靜悄悄,走時潇灑的行徑,只會讓于九覺得祁喻聞在裝逼。
于九的期末臨近,她大學雖然也是漢語言文學專業,但那些知識早就忘到太平洋撈都撈不回來了。
周末的晚上,于九精疲力竭地從圖書館出來,剛走到沒人的地方就忍不住破口大罵:“為什麽我還要讀書!退學算了,氣死老娘了!”
“不想讀書?”
“卧槽!”
“啊——”
于九被吓得差點沖出地球,下一刻腦袋就撞上了什麽東西,耳邊格外近的叫聲響起,一轉身就看見祁喻聞微仰頭捂着鼻子。
于九上下掃了祁喻聞一眼,她一只手背在身後,身穿長款黑色大衣,裏面是一件白色高領毛衣,下身配着黑色長褲和黑色長靴将她的身材比例凸顯得格外優越。
于九忍不住咂舌,不得不說祁喻聞很有做女主攻的資本,真的很A。
只是……
“你流鼻血了!!”
一行血順着祁喻聞的手掌流出來,看起來被撞得真的很嚴重。
祁喻聞現在火氣很大,但她不能開口罵,因為鼻血會流進嘴裏,只能半閉着嘴含糊地說:“有紙嗎?”
“他媽的還紙紙紙,你這紙能止住嗎?”
于九抓住她身後的手,就看見她的手上還提着一個精致的食盒,“這什麽?”
“小龍蝦,順路給你帶的。”
“不吃,不喜歡吃帶殼的東西,趕緊和我去處理一下,你這血流得也太多了!”
那行血都流進袖子裏了。
祁喻聞的鼻子疼的厲害,但她不想和于九去,她知道她現在一定很狼狽,不管是誰流鼻血的樣子都會很難看,便轉移話題道:“你要是跟了我,天天都有人給你剝殼。”
于九翻了個白眼,“我還不至于為了吃小龍蝦出賣我的靈魂,你能不能行了,這個時候就別裝逼了好嗎?趕緊去處理你的鼻子!”
“小龍蝦拿着,我要回去了。”
“我拿着拿着,救命,你的血……”
于九看得眼花,她第一次見到有人鼻血流成這樣,自己剛剛撞得也太重了。這裏距離大門很遠,走過去估計要休克死了。
“你的管家呢?”
于九探頭看了看,這附近連個鬼都沒有,只有祁喻聞這一個麻煩鬼,“我真怕你流血過多休克死了,趕緊的吧你磨磨叽叽,在給人添堵的方面你簡直登峰造極!”
祁喻聞鼻血流多了現在腦袋有點暈,只能任由于九扯着她到宿舍,然後被推進衛生間。
于九出去了,祁喻聞松開手看了看,自己的鼻子和嘴上全是血……
好醜!
祁喻聞眉頭一皺,衛生間門口突然聽見一聲憋不住的笑聲。
“……”
就知道不應該讓于九這個惡趣味的人看到。
“你是不是有什麽病啊?怎麽會血流不止?”
“我沒病,你出去。”
“行,你自己處理。”
于九剛關上衛生間的門就發出了不厚道的爆笑,祁喻聞流鼻血的樣子也太醜了,好想收回她很有做女主攻資本的話。
祁喻聞郁悶至極,止住血後就用水沖洗掉自己臉上的血,等把自己弄體面後才出衛生間,沒想到于九還趴在桌子上笑到失聲。
祁喻聞走到于九的面前,冷冷地問:“很好笑嗎?”
“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你太醜了跟吃了小孩一樣!我剛剛怎麽不拍下來!”
祁喻聞覺得丢臉,轉頭就要走,結果鼻子一熱……
又流鼻血了!
于九錘着桌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
祁喻聞再次走進衛生間。
所謂樂極生悲,在于九笑到生活差點不能自理的時候,一個鄰居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
“你爸爸暈倒了,現在送醫院了!你快來!”
“額?”
祁喻聞處理完從衛生間走出來,“怎麽了?”
于九愣愣地盯着她,腦子還沒轉過來,“完蛋了,這難道是報應嗎?”
祁喻聞:“……”
不用于九說,管家第一時間給祁喻聞發了短信,看完後她收起手機。此時她沒有任何一點對于九父親惋惜的心情,滿心都是:機會來了。
“于九,去醫院。”
“嗯?”
抵達醫院後,祁喻聞被管家帶去檢查鼻子,于九站在手術室門外直掐人中,差點要原地出殡,“這也太抓馬了……我強制觸發了這個劇情嗎?卧槽窒息了。”
真是離了個大譜了!
幾個小時後,醫生出來了,見到于九确認是病人家屬後,就告訴她:“病人情況很不好,需要抓緊進行腎移植手術。”
于九皺眉,“腎移植……大概需要多少錢?”
“沒法說,但幾十萬肯定是少不了的,你好好考慮考慮,不然情況進一步惡化,腎移植手術都治不了他了。”
“行,我知道了。”
淩十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大半夜就趕來醫院,直到看到ICU裏的淩爸爸,瞬間情緒崩潰哭到失聲。
于九心疼地把她摟到自己的懷裏安慰她。
淩十扒着于九的衣服,好像她現在就是自己全部的依靠了,“姐姐,爸爸會死嗎?”
于九被淩十的眼神燙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狠狠壓下來,她輕咬下唇堅定地告訴她:“不會死,你相信姐姐。”
于九心涼了一片,這個事情也太難了吧?難道她注定逃脫不了這個狗屁小說裏的狗屁劇情?
祁喻聞好像一直在暗處伺機螳螂捕蟬,那天晚上血流過多,檢查完鼻子發現沒大礙後就回去休息了。
但她一點都沒耽擱,一早上就及時出現在醫院于九的面前。
“于九,要我幫你嗎?”
于九看着她沒說話,眼裏有探究有玩味,好像是在期待一場表演。
不知道為何,每次于九用這個眼神看她就會渾身不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于九,只要我想,勾一勾手指就可以把你們從地獄裏撈起來。”
于九還是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本正經地開玩笑道:“我等會就去簽放棄醫療,不治了,讓我下地獄吧。”
祁喻聞又愣住了,她知道于九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做事也很狠,但沒想到這麽狠!親爹就這麽不救了?
“那是你父親。”
“我知道。”
“我可以幫你,沒必要放棄治療。”
祁喻聞還要靠這個和于九談條件呢,怎麽能這麽輕易放過?就算是強打強賣也要于九接受她給的這筆錢。
于九雙手合十,神神叨叨地說:“我要清晨佛壇誦經,半夜墳頭蹦迪。”
祁喻聞眼皮跳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怎麽會有于九這麽倔的驢!
“于九,我不和你開玩笑。你的父親病情危重,再不進行手術會是什麽後果你比我清楚,我不相信你這麽狠心不救你親生父親。”
于九突然沉默下來,摸着下巴盯着祁喻聞,她仔細想了想,這幾個月的種種事情都在把她往祁喻聞的身上推,無論是巧合還是祁喻聞的有意為之。
好像命中注定她就得和祁喻聞扯上點關系。
于九啃着自己的手指,她不想讓祁喻聞幫忙,更不想和這人扯上關系,可是現在祁喻聞好像是唯一能幫自己的人。
“別咬手。”
祁喻聞有潔癖,見不得別人咬手,于九一臉懵逼地看着她,這都要管?
祁喻聞頭往後看了看,身後的保镖立刻遞上一份合同。
“你看着辦。”
于九低頭一看,眉間皺起,嫌棄又誇張地大喊:“《包養合同》!我還是個孩子——唔!”
祁喻聞捂住于九的嘴,路過的人都好奇地往這邊看。
“……你要點臉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