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6章 第 36 章
李凱張揚他們三個休學半年,喻莫自己在學校裏又有了新的跟班,不過這次他沒有找司喬麻煩。
他只是孤立了司喬,由于他發了話,班上沒人跟司喬說話,司喬成了高二一班的隐形人。
所有人都知道喻莫讨厭司喬,他們跟在喻莫身後等着看這個從高一硬、插進來的小子笑話,等着他給他們墊底,然而第一次月考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班級第一——司喬。
而往常的第一喻莫如今成為了被壓了一頭的第二。
喻莫看到排行榜時面孔有一剎那的扭曲,等別人細看時他還是風輕雲淡地笑着。
這之後喻莫睡覺的時候變少了,期中考時他還是第二,和第一僅差了一道題。
喻莫開始用功了,以前他仗着自己絕佳的記憶力并不太上心課業,現在除了早上還忍不住賴床,平時上課認真聽講,到了晚上在家也仍在學習。
夜間喻家的菲傭給喻莫送來了熱牛奶,等她悄聲退出房間,門外的程英看了裏面一眼,菲傭朝她點了點頭表示喻少爺還在學習。
程英微微皺眉沒說什麽,第二天一早卻專門叫醒了喻莫,看着睡眼惺忪的兒子努力穿衣服收拾東西,她等他收拾完一起下樓的時候才說:“你最近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
自己兒子什麽德性當媽的最清楚,喻莫以前從沒有這麽上心過,程英心疼他。
喻莫挽着她的手臂安慰她:“沒事的,母親,我就是想拿第一。”
說起這個程英眉頭又是一皺,上學期喻莫回回第一,但是下學期開始到現在一直第二,陡然間發生的變化問題肯定不在他身上。
當初喻莫向她保證會一直拿到第一的榮譽,她其實并不怎麽在乎,她清楚她兒子有多聰明有多優秀,但是喻莫不行。她這個兒子看着好似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實際上非常執拗,認定了的東西拿不到手是不會罷休的,所以從他開始努力起,程英已經發覺了不對。
她想勸勸他,但是早餐時候喻濤忽然問喻莫:“你月考和期中都是第二,什麽時候再拿個第一回 來?”
程英一愣,喻莫已經立下了保證:“下次下下次以及以後第一都只會是我的。”
喻濤狀似滿意沒再說話,程英心下嘆息,她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第二次月考喻莫拿回了第一,他很高興,回來報喜的時候程英有點被他的狀态吓到,以前拿過那麽多第一從沒見他這麽興奮激動過,實在不正常。
她意識到是有競争對手的關系,暗暗對與喻莫較量的那個叫司喬的男孩上了心。
致華從不開家長會,畢竟這裏的孩子家長都非富即貴,忙得分身乏術,誰會有空來參加什麽家長會呢,根本沒必要。
所以這天程英心血來潮從公司出來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致華。
她在學校張貼的排名榜上看到了喻莫和那個少年的名字,等找到兒子所在的班級,他們還沒下課,她在窗外瞧了瞧,很快找到了喻莫。喻莫正轉着筆擰着眉心聽講,察覺到什麽向她這邊看來,剛一看到她眼睛就睜大了。
下課鈴一響,喻莫立刻走出教室,他拉着程英要走,程英止住他:“我看看你上課的地方。”
喻莫有些煩躁:“有什麽好看的,你不回家休息過來幹嘛?”
走廊上變得嘈雜,其他學生已經往外走,喻莫站在程英身前一步遠的位置,隔開距離不讓不長眼的人碰到她。
程英嚴肅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認同,“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程英氣場強大,穿着打扮充滿了上層精英人士的味道,但凡路過的都要偷偷看上她兩眼,程英不以為意,她只道:“你們班上哪個男孩是司喬?”
正要擦身而過的男孩聞言一頓,喻莫已經擋在程英身前,第一次對着司喬不再氣定神閑:“給我走遠點。”
程英拽住喻莫肩膀把他往後拉,“對着同學說什麽呢?這麽不友好?”
她來到司喬面前,看着男孩五官眼中閃過一抹驚豔,随後盡量平和語氣道:“你就是司喬啊,你好,我是喻莫的母親。”
喻莫想要過去被程英一只手臂擋住,司喬目光在程英身上定了定,又看向後面焦急欲要發怒的喻莫,開口道:“阿姨好。”
程英感受到了男孩疏離的态度,她點點頭,對喻莫道:“有時候對手也能成為朋友,你們兩個……”
後面的話程英沒來得及說完,喻莫突然發了瘋,硬是一股大力把她拖出了教學樓。
司喬靜靜看着他們離去,眸色幽深。
離開教學樓老遠喻莫才放開程英,程英震驚于自己剛才竟然都掙不開他,現在手腕紅了一圈,還在隐隐作痛。
“小莫你到底怎麽回事?!”
喻莫喘着粗氣,一擡頭眼睛都紅了,“我跟他不可能成為朋友,我讨厭死他了,你離他遠點!”
程英嘴唇微張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總感覺哪裏不對,“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他很危險!不要靠近他!”喻莫下意識吼出了沒有根據的話,後知後覺自己對着程英展現出了從沒有被她見過的一面,一時臉色又青又白,轉過臉不再說話。
程英臉色也發白,她怔怔盯着自己的兒子,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直覺兒子心理出現了問題,在她不知道的什麽時候,他的表現太不正常了。平時工作上的事她從不慌亂,可事情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她腦子裏卻變得空白沒有方向。
是因為她不夠溫柔沒有照顧好關愛好兒子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嗎?她頭一次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堅定的選擇錯了。
母子兩個在學校裏不歡而散,喻莫看着她匆匆離去,回到教室後忽然一腳踹翻了司喬的桌子。
巨大的聲響讓整個班級瞬間安靜,所有人呆愣地瞧着一向溫和的喻莫将司喬按在牆上,兩人一個臉容猙獰一個詭異沉默,看得沒人敢靠近他們。
喻莫咬着牙,眯着眼,對着司喬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給我離她遠點。”
司喬垂眸,淡淡地道:“喻少爺在發什麽瘋?”
上課鈴驟然響起,所有人還不知道是應該回到自己位置上去還是就這麽看着,直到任課老師進來,看到後面的兩個少年發出一聲驚呼。
喻少爺有兩副面孔的事在校內女生間傳得尤其火熱,蔣棗棗是最不驚訝的那個,別人跟她說的時候她淡淡的:“不關我的事。”
轉頭她卻又問:“那司喬呢,有沒有被傷到哪裏?”
那次回去後程英沒有和喻濤說什麽,只是自此之後,喻家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私人心理醫生前去會見喻莫。
高二的下學期結束得也很快,最終期末考喻莫以0.5分之差位居第二名。
——
暑假期間司喬又去兼職了,還是當初那家店,老板和店長還記得他,因此十分痛快地進行了二次合作。
新學期升上高三,司喬和喻莫還是同一個班,兩人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兩個角落,泾渭分明。
新學期剛剛開始喻莫又恢複了課上課下随時睡覺的習慣,他以前的三個跟班也回來了,只是因為休學半年,三個人不得不留級重讀一年高二,倒是和新升上來的原高一學生成了一屆。
中午時分喻莫在頂樓與三人重聚,他瞧着他們三個,明明跟以前也差不太多,看着卻莫名覺得三人臉上身上籠着股黑氣似的,一臉的倒黴相。
張揚他們也确實覺得自己很衰,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養傷養了好幾個月,現在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了,還成了低年級學弟,怎麽想怎麽嘔得慌。
四個人面對着一桌子美食半點胃口都沒有。
喻莫只在最初出事時去過一次醫院,之後大半年多再沒去看過他們,他不知道他們怎麽過的,張揚他們卻是一直都在留意着他的消息。
“喻少爺你和那個小子現在在一個班肯定更不舒服,不然我們幫你收拾他……”
天氣正熱,他們四個弄了個涼傘撐在那裏,坐于陰影下的喻莫眼中也閃過一抹戾氣,他卻還是道:“不用。”
喻莫一直覺得他們被打跟司喬脫不了關系,明明司喬當時都在學校,他的直覺卻讓他無法相信。
他轉而問他們:“查到打你們的人的消息了嗎?”
說到這個,張揚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喻莫。
“我當時不是看到那個人了嗎,穿了玩偶服,後來他們兩個家裏調出事時候附近的監控截下了一張,确定是同一個人。”
照片上是一個成人高的白熊玩偶,即便是夜間也能看得清楚,不過張揚被打那天除了他親眼看見并沒有被監控拍到,這個人很厲害,最起碼是熟知周圍地形能夠避開監控的。
喻莫仔細看了看,這個玩偶他似乎在哪裏見過,再仔細一想,他想到了曾經從蔣棗棗手機上看到的司喬的頭像和朋友圈封面。
他眯了眯眼,仍然不能下定論,光是玩偶不能說明什麽。
另一個男孩道:“那個人藏頭藏尾的不敢露真面,力氣奇大。”
李凱接:“沒錯,差不多一米六,雖然這個身高一般多是女的,但是那個人力氣特別大,一腳就踢斷了我的腿,肯定是個男的。”
張揚道:“我和他說過話,聲音有點奇怪,應該是戴變聲器了。”
正是因為那個人出現得詭異,又沒有留下任何有利于他們找到的線索,這半年多三家花費心力把所有跟他們三個有嫌隙的對象找出來卻沒一個能對上號的,到現在三個人被打仍然是個謎,不知道為什麽,不知道什麽人。
喻莫想了想司喬的身高,他現在跟他差不多,近一七五,但是身高還是可以僞裝的,畢竟他們當時混亂沒看清也正常。
他最終道:“查查他家住在哪裏,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