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陸靖瑤可憐巴巴的看着趙譽:“可以嗎?”
趙譽哪裏受得了她這個樣子, 何況他的媳婦怎麽可能需要借賭場的銀子。
陸靖瑤見他不說話, 從手腕上把另一只沒摔碎的镯子退了下來,叫趙譽半路截住了, 對着後面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護衛便又拿出了一疊一票。
她就知道不可能這麽快就輸光的, 她開心的捏着銀票,趙譽湊到她耳邊道:“先說好了, 玩兩把,咱們要走了。”
陸靖瑤幽幽道:“你莫不是怕我輸光了你的錢才不讓我玩的吧。”
她現在就覺得趙譽這王爺做的有些摳門。
旁邊賭場的人聽見了,起哄道:“這為博美人一笑千金都舍得,哪裏在乎這點銀錢。”
趙譽身後的護衛聽見他們嘲笑自家王爺, 手放在腰間的劍上,冷聲斥道:“放肆。”
他這一聲呵斥賭場的人就不樂意了, 他們賭場能在京中站穩腳跟背後勢力自然不小,且賭場的人向來會看人下菜, 陸靖瑤和趙譽都是賭場的生面孔, 他們沒見過,不知道他們身份,只看衣着打扮尊貴, 身後跟着護衛, 暗暗估摸着是外地新進京的,這種人最适合宰一宰了。
賭場裏四面八方都是護衛,趙譽進來時只帶了四個護衛,其他護衛全都留在了外面。
賭場的護衛瞬間把陸靖瑤和趙譽圍了起來。
管事的穿着一身青衫, 四十多歲,中等身材,顴骨突出,笑起來眼角有褶,捏着手指道:“不知貴人有哪裏不滿意。”
陸靖瑤躲在趙譽身後,趙譽伸手摟住她,淡淡道:“叫你們的人退下。”
管事的輕輕一揮手,那些人便重新回到了看守的地方,管事的對着趙譽拱手道:“看貴人面生,想必是頭一回來,咱們這裏的規矩是只賭,不看身份,您的護衛剛剛驚擾到了我們其他客人。”
陸靖瑤仰頭看着趙譽,他不慌不忙的對護衛招了招手,護衛趕緊又拿出銀票,趙譽道:“賭場的規矩應該是這個吧。”
那管事的雖見慣了銀錢,這會見他一下拿出這麽多銀票也有些吃驚,暗暗揣測趙譽的身份,不知道能不能得罪。
他斟酌一番,道:“公子小姐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來者是客,你們繼續。”
陸靖瑤拉着趙譽的衣袖,道:“我不想玩了。”
她感覺這管事的不懷好意,是她任性了,忘了賭場都是吸血的,專門盯着進場的每一個人,他們這麽高調的進來,不把銀錢輸光,看這架勢想必也是不容易的。
趙譽低頭,溫聲道:“真不想玩了,若是想玩,可以繼續。”
陸靖瑤搖了搖頭,趙譽拉着她的手要走,剛剛那個管事的上前攔住他們。
“咱們這裏還有好多好玩的,小姐頭一回來,不試試就走豈不可惜。”
護衛道:“我家主子要走。”
管事的啧了一聲,叫人搬了椅子給他們坐,看樣子是要談判了。
“公子小姐剛進來沒多會便要走,可是我們這裏照顧不周,公子小姐可以給我們提提意見,我們知道了也好改,我頭一回接手這裏,公子小姐也是頭一回來,不知能否幫幫我,說出你們的想法。”
陸靖瑤知道他們這是遇見新上任的管事,一心想要表現好些,拿他們開刀了。
她們就帶了四個人,不知道能不能打過賭場的人,外面的護衛能不能及時進來,趙譽是王爺,不能有任何閃失的,當然了,她也不能有任何閃失。
“不用了,你們這裏很好,我們沒有什麽意見。”
“那為什麽公子小姐剛來便要走。”
合着這是遇見黑賭場了,進來便不能輕易出去了。
四周賭徒的聲音熱火朝天,個個面紅耳赤的。
陸靖瑤捏住趙譽的手腕不許他說話,道:“我只是進來玩玩,現在也玩了好一會了,自然要走了。”
“可我看小姐剛剛分明是沒盡興的樣子。”
陸靖瑤被他問煩了,蹙了蹙眉,身後護衛直接劍架在了那管事的脖子上:“廢話少說,我們主子要走,耽誤我們主子時辰,要了你的命。”
這護衛也太牛了。
陸靖瑤掃了一眼,就是剛剛負責商量镯子損失的那個護衛。
那管事的板着臉道:“這是做什麽,賭場裏拿劍可不是好兆頭,我也沒有惡意。”
陸靖瑤往趙譽的身邊靠了靠,那管事的笑了笑,刀架在脖子上,還淡定道:“小姐別怕,我們賭場雖然有規矩不能随意拿刀,可你們第一次來不知道規矩,你們現在就可以說出你們覺得我們賭場不好的,沒關系,我聽了不會介意,也不會攔着你們不讓走。”
這意思就是不說便攔着不讓走了。
兩方人相互沉默片刻,一齊動起手來,趙譽把陸靖瑤護在懷裏,賭場裏頓時亂成一團,正在賭的人受到了影響,尖叫着跑起來。
管事的本以為趙譽第一次過來,還帶着姑娘,應該不敢打起來,他随便的威脅幾句就得乖乖的跟他賭幾場,銀子就進了他的口袋,哪知道這四個人這麽厲害,他們那麽多人都打不過。
那些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站着的人一臉警惕的盯着趙譽。
管事有些慌了,連罵廢物,連這幾個人都打不過。
“損壞的東西可都是要賠的。”
也就賭場裏不好亮出身份了,不然哪裏輪的到這個小小的賭場管事在這亂叫。
剛剛的護衛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直接越過他身邊圍着的人,劍再一次架在他的脖子上,管事的吓出一身冷汗,臉色蒼白:“你想幹什麽。”
“好大的狗膽,敢對我家主子無禮。”
“有……有話好好說。”
“你這賭場有些黑,剛我家小姐玩的骰子你們動了手腳。”
他說的非常肯定,周圍的人聽說骰子動了手腳,一臉激動的往這邊看,管事的梗着脖子道:“這話可不能亂說。”
護衛刀往前放了放,管事的脖子上瞬間出了一道血痕:“算計了我家小姐多少銀票趕緊拿出來,不然要了你的命。”
陸靖瑤:“……。”
她輸掉的錢還能要回來。
管事的也是個愛財如命的人,抖着唇不說話。
護衛扭頭請趙譽示下。
趙譽掃了眼周圍的人,這些人都是進了賭場賭的人,有些人剛進來沒多久,有些人已經賭了好多年,甚至晚上也不出去,專門在這裏賭,這賭場不知坑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錢,又不知多少百姓進了這裏,傾家蕩産的出去。
尤其是這裏的管事,願意借錢給百姓賭,他從前聽說賭場有借錢給賭鬼的,賭鬼若是還不上,賭場便會派人去捉了他們的妻子女兒賣了抵債,那會他沒怎麽在意,這會人都在這裏了,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賭場能夠存在也是朝廷默許的,他是王爺,天家皇子,百姓口中天天喊着萬歲千歲的,朝廷頒布法令一年的糧食
免征他們便激動的跪在家門口,朝着宮門口的方向拜,他們辛辛苦苦種的糧食除去上交的也餘不下多少。
他在這裏被攔住還能有護衛,百姓若是被攔住,便只有乖乖的按照賭場所謂的規矩來。
百姓那麽信任朝廷,若不是今日他來了,他是不會管這事,既然來了,那便順手管一管。
他看了眼陳興豐,陳興豐便是刀架在管事脖子上的護衛,他是乾元十八年武舉殿試一甲第三探花及第,景德帝親賜的秦王/府正五品典軍。
這時外面王府的便衣護衛已經全都沖了進來,賭場的少東家今日也在,不知行哪個賭桌上下來的,一臉慌張的拱着手:“這位爺,不知我們這裏哪裏得罪了您。”
這些人還不知趙譽身份,只是看這架勢便知道碰到硬碴了。
管事的一臉慌張,陳興豐踢了他一腳,把他們壓到一樓最左邊的屋子裏,那間屋子原本是管事的休息的地方,這會趙譽和陸靖瑤坐在桌子旁,管事的和新揪出來的公子被壓跪在地上。
“這賭場背後的主子是誰。”
問了兩句也沒問出什麽,陸靖瑤對審問沒什麽興趣,趙譽便帶着她走了,她自然不知道她走後那個連讨回十兩銀子都面紅耳赤的護衛拿出鞭子無情的甩在了管事的身上。
出了賭場,陸靖瑤對趙譽道:“我若一直這樣,你不會嫌棄我敗家吧。”
趙譽額角突了突,随即勾唇,溫柔道:“不會,你輸得那些都不該輸的,是他們在骰子上動了手腳,我會替你把銀子讨回來的。 ”
陸靖瑤:“剛剛那個護衛很厲害嗎,他只讨回了十兩的镯子錢。”
陸靖瑤有些嫌棄。
“哦,那個是陛下親封的正五品典軍,應該沒問題。”
陸靖瑤:“……。”
讓正五品典軍專門讨錢,陸靖瑤真不知道這趙譽的皇位是怎麽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