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了新人的加入,又是這麽一位人物,S大的隊員們有了些鼓舞,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畢竟在青少隊待過幾年,比起他們這些人人來說,技術強多了。
只是這人上場後和窦葉之間的配合脫節,看着不對勁,窦葉好幾腳的傳球,楊偉都沒有領悟意圖,白白浪費了機會。
歐飛是個直脾氣,在場上就問了:“诶诶,你們倆個怎麽打配合的,還是同一支隊伍的。”
楊偉笑呵呵地說:“我們從來沒有配合過,豆豆眼裏只有張揚,沒有我這個楊偉。”
歐飛眼神怪異地看了窦葉一眼,摸了摸額頭的汗,“全子,全子和他配合一下啊,我幹站着閑的慌。”
窦葉鬧了個大紅臉,沖着楊偉說:“打配合也要有機會啊。”
楊偉點點頭:“張揚長期霸占了豆豆,我們幾個前鋒都沒機會和他配合。豆豆啊,我不是張揚,和他的打法有區別。”
窦葉愣住了。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踢法很正常,随着進攻人員的步調改變着解咒,但楊偉卻說他根本沒變。
楊偉說:“豆豆,我可算知道了你為啥被退隊,你再這樣踢下去,張揚的位置都不保了。你TM不是控球中衛,你要當得分手啊。”
窦葉站在場邊,一言不發,心裏卻不住的盤算着,他這一世踢球的位置感覺都沒變,可為何楊偉說他是得分手,他明明是在前鋒無力的狀況下才充當得分手的。
範慕?!
窦葉猛然想起範慕,範慕在二梯隊被人說模仿張揚的打法,難道問題在他身上?
楊偉:“豆豆,你要是想踢前鋒咱們換個位置,反正我原本也是作為中場被選進去的。而且,這裏前鋒多競争激烈壓力大啊。”
窦葉飛起一腳踢中楊偉的P股,嘴裏笑罵着:“有壓力才有動力。”
楊偉卻苦哈哈地說:“板凳坐得太久,屁股變大心裏素質差。”
兩人笑罵了幾句,楊偉問:“欸,你新歡呢?”
窦葉瞪眼:“什麽新歡?”
“我聽說了,你那個新歡今天夏天很牛逼啊,進了二梯隊,尼瑪牛逼哄哄地耍少爺脾氣,跟奎子他們幾個幹架,奎子一條腿差點就被他給廢了。咋地,不是你新歡怎麽就肯為了你得罪他們幾個?”
窦葉搖搖頭:“少說些亂七八糟的,人家就小孩脾氣,跟着我踢了幾個月的球罷了。”
楊偉只是笑笑,看着場上奔跑的隊員們,無比懷念地說:“尼瑪都說不踢準備回家當小老板,但接到通知,哎……豆豆,你說咱們這是不是犯J?”
窦葉:“誰犯J,你說文化課你能拼得過那些死讀書的嗎?別人上學我們踢球,別人逛街,我們踢球,別人尼瑪女朋友換了幾輪,咱們還是在踢球。除了踢球,你說我們還會什麽?”
…………
随着楊偉的加入,S大足球隊總算有了固定的陣形,人心似乎也穩定下來,大家都知道,球隊已經跌入了谷底,再不往上爬,男足隊可能會成為歷史。
好在學校要求并不高,定下的目标也沒那麽苛刻,不會像以往那般,要拿全國冠軍,市內小組出線,殺入4強。
這要求真的不高,窦葉拿到通知就恨得牙癢癢,擺明了看不起他們。
這天是周末,按規矩範慕同學會過來跟着他們集訓。一大早窦葉就站在球場邊上等着範慕,他惦記着對方今天給他帶什麽好吃的呢。
等到球隊做完了熱身運動,已經開始做傳接球訓練時,範慕才趕過來。
窦葉就覺着範慕今天眼神不對,小孩子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睛裏似乎有股子火氣,也不和他黏糊,将保溫瓶塞他手裏,就上場了。整個人完全不在狀态,夢游一般,傻乎乎的拿那張帥臉接球。
窦葉讓範慕下來,對方竟然不聽,窦葉和歐飛好容易将人給拖到場邊,這孩子心裏有氣,不适合參加訓練,容易誤傷隊友弄傷自己。
窦葉蹲在一邊,看着站的筆直的範慕,問:“一大早吃炸藥了?撒了氣在上去,不然就呆着。”
歐飛也在一邊勸:“你小子……沒拉傷吧,你到底有啥心事和你豆豆哥說,小屁孩拿來那麽大脾氣。”
歐飛說完轉身就走,誰知範慕在身後說:“窦葉,你還喜歡張揚是嗎?你要退隊去B市做他的私人陪練對嗎?”
歐飛頓時轉回來,瞪着窦葉,所有人都知道球隊還能維持着都是靠窦葉,窦葉不僅僅是他們的隊長,還是訓練員,要窦葉走了,他們球隊雖然不會散,但和散也差不多。
窦葉眨巴眨巴眼,仰望着範慕:“你聽誰說的?早上遇到張揚了嗎?”
範慕:“你只要回答是還是不是?”
窦葉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你覺得呢?”
範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想回到G家隊,你想踢球,你喜歡他!”
窦葉抹了把臉,暗自罵着,這孩子真是個少爺脾氣,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他的臉,張揚和他一點關系都沒,別說張揚自己想要撇清,現在就算張揚回頭他也不會答應。
範慕盯着窦葉,目光不善:“你是不是真的還喜歡他?他害得你還不夠嗎?”
窦葉:“我喜歡不喜歡他和你沒關系!他和你說什麽你都信?你要信了來問我做什麽?”
範慕扭過頭,狠狠踢着腳下的泥土。他比不過張揚,除了比張揚家裏有錢,處處都矮人一頭,而且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着了什麽魔,非要和張揚争個高低。
窦葉見隊員們都圍了過來,無奈地說:“該幹嘛幹嘛去,別趁機偷懶。”
楊偉笑嘻嘻地問:“喲,張揚那小子還待在W市啊,約出來戰一場,誰贏了誰帶豆豆走。”
窦葉:“我沒人權啊!既然大家都在這,我也說開了,我不想做任何人的陪練,我就想自己上場踢,我的目标是冠軍。國際大學生邀請賽冠軍!”
“切!牛皮吹破了啊。”
柳明全也說:“豆豆,你逗我們玩兒!”
窦葉拿眼掃着衆人說:“那啥,不想做将軍的都不是好兵,我知道你們孬,但爺們不孬……”
楊偉皮笑肉不笑地說:“你還是爺們!把下面那個東西掏出來比比,有爺們粗長持久麽?”
窦葉眯眼:“滾!跑你的圈去。學校對咱們低要求,咱們自己不能那麽做的得過且過拉低層次,的确我們中間有幾位明年畢業,就算我們拿到全國冠軍學長們也去不了,但你們沒想過嗎?尼瑪學校有研究生啊!你們自己想想,真要踢出全國去,你們要求留下來讀研究生不行嗎?S大研究生的文憑不比本科專科畢業生的文憑強啊?真踢出全國,校領導會虧待我們?會讓咱們穿着S大的隊服,丢臉丢到國際去?”
他沒有吹牛,也沒有故作玄虛,說的那麽直白,直白到所有人都無法恥笑他的妄想。現實就是如此,不進則退,可他們這群人根本沒有退路。
一位大三的學長問:“學校真能同意我們讀研究生?”
窦葉咳嗽了聲:“現在想太遠不好。想要占人便宜,你得有本事不是,咱們好好踢,努力踢,再不濟咱們盡力了沒拿到冠軍,可該畢業就畢業,每個月補助也不會少咱們的,咱們虧了嗎?就前段時間和我們比賽的N大,他們一個月的補助多少,說出來我都覺得不好意思,咱們就如同拿着高薪踢臭球的隊伍啊,都是爺們,多的話我也不說了,該幹嘛幹嘛去。範慕你過來。”
隊員們将信将疑地散開了,範慕低着頭和窦葉走到一邊角落處。
窦葉嘆了口氣:“你耍什麽脾氣呢?”
範慕:“來年我考S大。”
窦葉:“???”
範慕:“我來了,你跑了,你挖坑坑我呢?”
窦葉會過意來:“卧槽,尼瑪,尼瑪你長着一張忠厚老實的臉,你心咋這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