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屋二級“這裏沒有外人了
白月後來如何,明嬈不知道,虞硯沒有在她面前再提過關于那些人的事,他也從來不在她面前提起那些不好的事。
只是這件事的發生,叫明嬈隐約察覺,虞硯對她的掌控愈發肆意、不加控制。
明嬈感覺自己像是生活在一個被打造好的牢籠裏,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也出不去。
她有時會有些恍惚,會想這樣到底好不好,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于是她仍然縱容着虞硯對她肆意占有。
每每被虞硯那雙漂亮的鳳眸注視着的時候,那樣專注的眼神,總會叫人毫不懷疑地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全部。
她喜歡這樣被愛着,雖然偶爾會覺得這樣的感情太過沉重,但虞硯對她實在太好,好到總能叫她忽略掉那絲絲不适。
白月的事剛發生以後,明嬈當晚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虞硯安撫好。
虞硯很喜歡握住她的腳踝,放到自己的肩上。
他總讓她踩住自己的肩膀,然後偏過頭,眼眸帶笑地親吻那個鈴铛。
金鎖鈴铛叮鈴鈴,床幔開始晃動。
被碰得狠了,她的頭會險些磕到床,但好在男人的反應總是很快,每一回都會眼疾手快地攥着她的腳踝,将人再拖回來。
鈴铛被扣在掌心,沒有樂聲洩出去,明嬈雙眸含着霧氣,望着眼前不斷更替的畫面,總是在想,這個時候的虞硯又在想些什麽。
但這些問題也只是自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往往來不及思索,她便又如砧板上的魚,翻來翻去,任人宰割。
今夜大抵是受了刺激,或許是那把匕首,又或許是明嬈異常乖順的模樣,叫虞硯一反常态。
他從前向來不愛在這時調笑說話,可今日,動作不停,嘴也不停。
也不知他從哪兒學會的花招,各種好聽的說了一遍,“卿卿”“嬈嬈”換着叫,還讓她咬他。
她不知,虞硯只是怕白天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她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叫她看到自己殘忍無情的一面,他心裏是害怕的。那些血型的事,他希望明嬈永遠不會看到。
虞硯需要用其他的事情将那段記憶遮掩掉,讓她忘卻,想不起來。
“嬈嬈不開心,是因為在吃醋嗎?”
虞硯低笑着,低聲問她。
明嬈身上汗涔涔的,綿軟無力地瞪了他一眼,身子柔弱無骨,說出來的話也軟綿綿。“我沒有。”
虞硯又笑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沒同我說。”
他也有錯,最近太忙,忽略了她的感受,沒有注意她的異樣。
每晚她都纏人得不行,虞硯墜落在快樂裏,沒有去想過這是為什麽。
今天回來見到趙家人,見到白月,見到她氣得不想跟他說話,虞硯才遲鈍地想明白,她竟是一連吃了好幾日的醋,自己憋着不告訴他。
虞硯越想越開心。
明嬈向來嬌弱,有淺紅印子留下,并不疼。
明嬈沒甚力氣瞪他一眼,她不好意思承認,但也不願說謊,畢竟自己确實很在意。
自以為很兇的嗔視,沒有哪個人能受得了這樣無聲的撩.撥。
“好,沒有。”虞硯知道她在害羞,于是不再為難,“嬈嬈要記得,不要再讓陌生人進門。”
……
夜深了,萬籁俱寂。
房中燃着一盞幽暗的燭火,虞硯盯着跳躍的火光,心久難平靜。
明嬈已經睡熟,虞硯卻毫無睡意。他手指勾起女孩的一绺長發,在指尖纏繞。
發絲卷在手指上,卷緊,再松開,如此往複,他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樂此不疲。
他的心情很好,好到睡不着。
他一想起明嬈白日時的承諾,便覺得這世間再也沒有更令人高興的事了。
虞硯給明嬈掖好被子,披上外袍,打開房門。
怕風灌進去,他關緊了門。
月光皎皎,冷風呼嘯,虞硯的心仍靜不下來。
長身玉立,負手站于廊下,目光慢慢掃過這座府邸的一磚一瓦。
西北冬日的風凜冽,刮在人臉上像刀一樣,風卷起衣擺,發出簌簌聲響。
虞硯唇角緩緩勾起,低沉的笑聲愉悅。
嬈嬈不出門,應該把宅子裝扮得再好看些,不然,天天看,日日看,她若是厭倦了該怎麽辦呢。
……
轉日清晨,明嬈醒來便聽到外頭熱熱鬧鬧的。
她緩緩睜開眼,才一動,身側男人便停了翻書的動作,側眸望來。
明嬈轉頭看去,就見虞硯一身常服,外側的腿屈起,撐在榻上,內側的腿平放,挨着她的被子,肘抵在屈起的膝上,手撐着腮,眼含着笑,也在看她。
“發生了何事?”她迷迷糊糊咕哝道。
虞硯幫她撥開臉頰的長發,柔聲道:“在收拾院子。”
明嬈微微詫異,“收拾院子?”
他們居住的院子平日他都不叫人踏足。
“嗯,沒有旁人,是阿青與禾香她們在做。”
還有每日守在暗處的女護衛,沒有陌生的面孔。
昨晚又折騰到後半夜,明嬈精神不佳,才說了幾句,又翻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虞硯見她睡熟,合上書冊,下榻更衣。
已經臘月初九了。
算算日子,他那封告假書,快馬加鞭,應當已經送到京城了吧。
**
京城,思政殿內,年輕帝王無奈地站在一旁,看着太後發火。
太後陳琬柔盯着那張邊角已經磨損了的字條,氣得眼睛發紅,擡袖一揮,将桌子上的東西盡數掃落。
她收緊五指,将那張字條攥成一團,胸口不住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他就這麽挑釁你,他真敢?!”
交回兵權,不過問瑣事,對于皇權來說,聽上去是莫大的好事。
可太後再清楚不過,外敵頻頻來擾,朝中無人可用,唯有安北侯能當大任,駐守邊鎮抵禦外敵。
他要是撂挑子不幹了,那麽國家就會陷入危機。
安北侯這是在威脅她,別管不該管的事,否則他不介意用這個國家來陪葬。
這就是個瘋子!
皇帝走上前,手扶住太後的身,把人扶到自己的龍椅上坐好,又将太後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從她手裏拿走了字條。
紙已經被攥得皺皺巴巴,沒個樣子。龍飛鳳舞,極致潦草,短短的一行字,連個落款都沒有。
虞硯的字從來都是最好的,這張好是好,卻看不出絲毫從前讀書時的痕跡,想來是心情不佳,帶着怨與怒寫就的。
陸笙楓垂眸,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倏地笑了聲。
陳琬柔瞪他,“你還笑得出?!”
“母後,您在氣什麽呢?”陸笙楓走到龍案前,将紙蓋在了燭火上面。
火苗吞噬了墨跡,很快化為灰燼,除了一縷未消散的煙,再無痕跡。
陸笙楓毫不在意地扯唇輕笑,“您這麽生氣,是怕阿硯造反不成?”
陳琬柔眸光瞬間冷了下去,“你說什麽。”
“母後怕,朕可不怕,朕盼着那一天呢。”
陳琬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年輕的帝王回頭,挑眉,“母後很驚訝?朕以為,您對朕的脾性早有了解,畢竟,這也是您當初會選中我的原因啊,不是嗎。”
找一個軟弱無能的皇子,當做傀儡扶植上位,這就是陸笙楓在陳琬柔眼裏的全部意義,他心裏跟明鏡一樣,清楚得很。
太後臉色變了變,別過頭,不再搭理。
陸笙楓也不在意太後的态度,他走到婦人面前,蹲了下去,手扶在她的膝上,笑得溫柔。
“母後不必擔心,阿硯他不會的。”
“你怎知他不會,你又不是他肚裏的蟲。”
陸笙楓笑道:“朕自然知道,因為朕了解他。朕知道他在意什麽,所以确信,他對這江山不感興趣。”
“他只是在你面前裝模作樣罷了,他何時順從過?!”陳琬柔氣得口不擇言,“他就跟他死去的父親一樣,都是個一根筋的犟種!”
大殿頓時寂靜無聲。
半晌,帝王幽幽嘆了口氣,握住了太後的手。
“母後,人已經故去了,何必再為當年事耿耿于懷呢。阿硯的意思朕明白,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他了,畢竟咱們還指望着他,您也莫要再與他為敵。”
“親人間沒有血仇,他如今有了夫人,應當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若将他逼急了,後果……朕不敢想。”
陸笙楓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太後哄好,送回宮中。
夜深了,帝王依舊獨居在思政殿內,沒有去任何一個妃子那裏。
馮三孚早已習慣,伺候着皇帝寬衣,見帝王毫無憂慮之色,沒忍住多了句嘴:“陛下,您看上去心情不錯。”
陸笙楓淡笑着擺手,“尚可罷了。”
“您真不擔心安北侯……”
“擔心?”帝王搖頭低笑,“有什麽可擔心的,他不會的。”
馮三孚不再言語,放好幔帳,躬身退了出去。
他走到門口,忽又聽男子說道:“他除了母後那麽多釘子,朕也該再放回去一個了……”
**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了除夕。
這天虞硯一早回了營地,他上午會在軍營待上半天,慰問過駐地的兵将後,若無事,午後便會回府。
虞硯沒辦法與明嬈一同用午膳,明嬈還挺高興的,因為她花了多日做的禮物,終于有機會送出去了。
虞硯離家前,看着自己夫人三催四催地把他往外趕,還有些委屈。
撈過人抱在懷裏親了夠本,才滿意地離去。
“只半日,他怎麽這麽黏人……”
明嬈摸了摸發麻的唇瓣,兩頰緋紅。
正午時分,涼州下起了雪。
往年自十月底,涼州就開始下雪了,今年季節格外反常,硬是拖到了年末,才見到雪花。
只半個時辰,明嬈用了個午膳的功夫,便從零星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
院子裏已是一片銀裝素裹。
明嬈裹着厚厚的貂毛披風,站在廊下,向外伸出手,接住了大片的雪花。
涼意在掌心化開,她有些擔憂,“這麽大的雪,他回來時路一定不好走,他早上穿的有些單薄,也不知會不會着涼。”
禾香與阿青對視一眼,禾香低頭笑了笑,“夫人,您就放心好了,侯爺身強體壯,不會生病的。”
“但願如此吧……”
主仆三人沿着游廊往回走,自拱門處,一婢女垂着頭,快步朝她們這邊走來。
“夫人,外頭有一人自稱是明家的大公子,想要見一見您。”
明家大公子……
明嬈一愣,“大哥?!”
明嬈攏住披風,抱着手爐,擡步便往門口跑。
“夫人小心路滑!”
明嬈沒有慢下腳步,她穿過游廊,很快來到府門前。
遠遠就瞧見,漫天雪花飛舞,一青年只身孤影,站在大雪中。
他沒有打傘,身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衣裳被雪水洇染出一片深深的水漬,發絲也被打濕,看着有些狼狽。
明嬈走到近前,喚了一聲大哥。
明遲朗驀地轉身,隔着氤氲水氣,直直望着他。
“真是你!你怎麽到涼州來了?!”
明嬈高興壞了,她剛問完,沒等明遲朗回答,懊惱地咬了下唇。
“瞧我,真是傻了。大哥快進來,禾香給大哥打傘,阿青去叫人準備身衣裳。”明嬈對着明遲朗笑了笑,“這麽大的雪,不該站在外頭說話的。”
明遲朗一直沉默地看着她,一言不發,他也不知是明嬈沒有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還是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明嬈領着他去了會客的花廳,這一路上,明遲朗都在默不作聲地觀察着四周的環境。
院子看上去別有情致,不像是安北侯的風格。
到了花廳,明遲朗攔了下她。
“不必忙了,我坐坐就走。”
明嬈愣了一下,“好,那進來喝杯茶。”
婢女将熱茶端上,明遲朗端起茶盅,抿了下熱茶。
茶具精致,花紋古樸文雅,像是明嬈會喜歡的風格。
明遲朗一直沉默,明嬈這才察覺出不對,她覺得大哥似乎并不開心。
遲疑了下,試探道:“大哥,你怎麽會來涼州?”
明遲朗在今年夏天的時候結束了巡按禦史的工作,回京述職,原本那時說要給他升官,在都察院做佥都禦史,就留在京城,不再外派了。
年底應該正是忙的時候,可他這個時候卻到了涼州。
明嬈心裏突然有個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見明遲朗放下茶杯,神色淡淡地望過來。
“我仍是巡按禦史,這次是在涼州任職,為期兩年。”
巡按禦史雖品階不高,但是職權極大,明遲朗當了巡按禦史好幾年,早就該調回京城做事了,怎麽又出了岔子,一調又是這樣遠。
“是……因為明家?”
明遲朗并不避諱,坦然承認:“是。”
明家替嫁的事雖然沒有受到明面上的責罰,看似是太後與皇帝寬宏大量,将此事輕飄飄揭過,但實際上,明家的日子怎麽會好過。
就連明遲朗的仕途也受到了影響。
“可是二哥……”
“卓錫在安北侯手下做事,他的前程,皆由安北侯一人說了算。”
虞硯對明卓錫的觀感很好,虞硯喜歡明卓錫有分寸感,懂得适時與明嬈拉開距離,所以他的生活并沒有受到影響。
明遲朗人在京城,就在太後和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明家又只有他一人在朝為官,他的艱辛可想而知。
“對不起,大哥,是我連累……”
明遲朗嚴肅地打斷:“此事與你何幹?你才是受委屈的那個。”
他是信國公長子,理由承受這一切。
廳堂中氣氛凝滞,兄妹倆誰也沒有再開口。
明嬈陷入自責,她沒有發現明遲朗突然站了起來,也沒有發現,有個人慢慢朝她走來。
臉頰上突然被一根冰涼的手指觸了觸,明嬈被冷得一激靈。
她驀地擡頭,見是虞硯。
“你回來啦。”
虞硯臉色微沉,黑漆漆的眸子裏有什麽情緒在壓抑着,他深吸了口氣,壓下煩躁。
“嗯。”
“見過侯爺。”
坐在客位的青年拱手作揖。
明嬈擡眸要往明遲朗的方向看,虞硯挪了挪腳,擋住她的目光。
他背對着明遲朗,沒有理。
眸子漆黑,唇角似翹非翹,微涼的手指捏住女子的下巴,微微俯身,湊到她的耳邊,輕聲細語:
“嬈嬈答應過我什麽?不會将外人請進來,”男人低聲道,“才答應的,就忘了?”
他動作很輕柔,語氣也不重,可是明嬈卻霎時間僵住了身子。
他此刻的若無其事,叫人脊背發涼。
“我,我不是……大哥剛來到涼州,天氣不好,就叫他進來。”
她突然有些害怕,是,她才答應過虞硯,不會随意叫人進來,可……
“可是,大哥他,他也不是外人啊。”
屋裏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停留在明嬈下巴上的那只手半晌都沒有動作,明嬈很不安,她擡頭,對上虞硯有些茫然的眼睛。
她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虞硯這一刻的表情。
有些錯愕,有些不可置信,有些委屈。
更多的,是短暫的憤怒後,理智重歸時的冷靜,平靜到讓人害怕。
他的瞳孔像是罩上了一層灰暗的網子,将他所有情緒都密實地封死。
眉間輕蹙,眼眸低垂,帶着涼意的目光落下來,眼神失望又掙紮。
像是有刀子在血脈裏橫沖直撞,劃得人血肉模糊。
身子是冷的,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明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痛苦,她想握住他的手,想收回方才的話,想與他道歉。
她知道虞硯的眼裏從來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她也默許了這樣的占有,可惜她沒有回報同樣的愛意。
不應該在縱容過後,又親手推翻。
明嬈剛擡手,觸碰到男人的指尖,手腕被人牢牢抓住。
虞硯突然勾唇笑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位儒雅俊朗的青年,不屑地冷笑了聲。
又轉回頭,拉着明嬈的手,架到他的肩上,勾住他的脖子。
俯低身子,輕輕将她擁入懷中。
“不是外人……”他低笑着說,“既然不是外人,那麽我們現在要親熱,也可以不避着他,對嗎?”
明嬈震驚地望他。
“親、親……親熱?!”
虞硯若是心意已決,那後面的事,就從來都沒有人能制止。
他向前揮袖,将面前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然後雙手掐住明嬈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人提抱了上去。
“虞硯!”
明嬈的手掌抵在虞硯的胸膛,她驚慌失措地推他,“你別亂來!這兒還有……”
“還有什麽?”虞硯彎唇笑着,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微涼的手掌貼上女孩的後頸,漫不經心地溫柔地揉搓,“外人嗎?這裏沒有了,這裏沒有外人了。”
廳堂裏,只他們三個人,何來外人。
虞硯說完,便吻了下去,吻得急躁。手指伸向腰帶,就要去挑開她的衣裳。
他嗓音微啞,“我們還沒有試過這裏,你會喜歡的。”
他強硬地前靠,長腿抵住,不叫她掙開。
明嬈瞬間掉了眼淚,她把自己的身子死死貼向虞硯,她驚慌地道:“別,虞硯,能不能不要在這……”
虞硯看到她的眼淚,便什麽火都澆滅了。
哪裏舍得她受委屈,更受不了她被人看着,可是她怎麽能說出那麽傷人的話呢。
他只想懲戒她,可是事到臨頭,又舍不得。
虞硯最終還是收了放在她衣帶上的手,将人抱在懷裏安撫,“這裏沒有旁人了,他已經走了。”
他說完,便目光冷冷地轉頭。
明遲朗從變故發生的那刻起,便呆愣地站在原地。
他想要上前去拉開虞硯,可是又停下了腳步。
明嬈在哭,在拒絕,可是她自始至終沒有像明遲朗求救過。
“我哥……他走了嗎?”
明遲朗想要出聲,卻被男人更加冰冷狠厲的目光鎮住。
男人眼神兇狠,可是落在女孩後背的手掌力道卻溫柔得不行,說出來的話,也是缱绻萬分。
“他走了,已經不在這裏了。”
明遲朗最終一個字都沒有說,默默地轉身,朝外走去。
他的步子每一步都邁得沉重。
關上了門,轉身,站在廊下。
身後緊閉的房門裏,有女孩的低泣聲,還有男人低沉的安撫聲。
沒過多久,哭聲停了。
“乖些,自己解開。”
“外面有人……”
“沒有,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他已經被人送出去了。”男人低低啞啞地嗓音染上一抹欲.色,“抱緊我,不然會掉下去。”
“嗚……”
又有哭泣的聲音傳了出來,可是那婉轉悠揚的尾音,訴說的不再是痛苦,而是在愉悅地嬌啼。
外面大雪紛飛,冷風裹挾着冰雪,順着人的脖頸,直往人身體裏鑽。
明遲朗如雕塑一般,沉默地伫立在門外,一站便是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