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厲墨風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把手裏的工作趕着處理好,阮潇潇找了個借口離開公司。去了安蘇那裏把清宇接上,兩人去找房子。
因為阮潇潇還在實習期,工資并不高,一般的房子租金也在一千以上,猶豫了很久,還是租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一千七百塊,差不多是她十天的工資,不過,阮潇潇倒也覺得值得,總歸清宇以後不用再挨打挨罵了。
之前的房客大概才搬走不久,房子裏扔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阮潇潇只好忍痛花了三百塊在小區裏叫了保潔來打掃衛生。
保潔打衛生的時候,阮潇潇就帶着阮清宇回安蘇那裏搬東西。
正巧紀英男在樓下,阮潇潇便喊上他一起幫忙。
紀英男跟着阮潇潇一起上了樓,進了安蘇的房間,然後阮潇潇看到他在梳妝臺前站了很久。
梳妝臺上放着安蘇的一些首飾頭飾什麽的,阮潇潇倒也沒有多問。
收拾好東西之後,阮潇潇看到紀英男手裏拿着一塊玉。
高中的時候認識安蘇,一直到現在已經好多年過去了,這塊玉對阮潇潇來說是熟悉的,有時安蘇會握着這塊玉發呆,戴這塊玉的時候,臉上總是會有淡淡的憂傷。
那個時候她并沒有想過這塊玉對安蘇來說是什麽意義,現在看紀英男拿着,阮潇潇頓時就明白過來。
大概這塊玉對兩人來說,是有一段故事的。
“紀英男,你怎麽來我家了,出去,滾出去!”門口乍然響起安蘇尖銳的聲音,帶着一絲薄薄的怒意,阮潇潇回頭,安蘇站在背光處,嬌俏的臉上泛着淡淡的紅暈,絲絲縷縷的發絲在空中搖曳,很美的樣子。
紀英男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豔,不過很快便黯淡下去。
“蘇兒,別生氣,剛才我碰到紀英男,就讓他上來幫忙搬東西,我已經找好房子了,這就搬過去。”阮潇潇趕緊上前摟着安蘇,小聲哄道。
安蘇莫名的就紅了眼圈,害怕被看着自己的異樣,不由把臉埋進阮潇潇的發間,開口的時候,聲音帶着一絲哽咽,“潇潇,我不想看到他!”
這幾年,她日日煎熬,她以為這一生他們之間再也不會相見,然而,她沒想到的是,他們還是見了。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她愛他,早已深入骨髓。
忘記,又談何容易。
可是,見到他的時候她就會忍不住去想過去。
她這個人心眼其實很小,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所以,她寧願自己痛苦,日日煎熬,也要斷了一切前緣。
“蘇,我們,談談……”紀英男看着安蘇嬌小的身子,英俊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黑眸裏滿滿的都是愛慕。
大概真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旁觀者的阮潇潇,看得明白,兩人之間的愛還在,并且很深。
“蘇兒,來,聽我一句。”阮潇潇輕輕地退開一點,伸手捧起安蘇的臉,一向大大咧咧的安蘇,居然哭了。
那紅紅的眼眶,滿是淚水的臉龐,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憐惜。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曾經有過什麽,又經歷過什麽,但是,我認為,他尋了那麽多城市才尋到你,于情于理你都應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你覺得呢?”阮潇潇的聲音很輕,目光很柔。
看着阮潇潇的眼睛,安蘇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你們出去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我收拾好東西和清宇過去,晚上一起吃飯。”阮潇潇伸手輕輕地替安蘇擦去眼角的淚水,“好了,去吧。”
她看得出,安蘇還愛紀英男。
一份愛,如果刻骨銘心,時間越長,越是沉澱,愛就越深。
安蘇點了點頭,伸手抹去眼淚,轉身走了。
看着安蘇單薄的背影,阮潇潇心裏有些酸酸的,看了紀英男一眼,“去吧。”
紀英男握緊了手裏的玉,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走後,阮潇潇拉着清宇坐到沙發上,随便幫他打開了電視,“清宇,先看會兒電視,姐姐先收拾東西,好不好?”
清宇抱着阮潇潇在身上蹭了蹭,乖巧的點頭。
收拾好東西之後,阮潇潇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才把東西全部放到車上。
開車過去的時候,保潔阿姨已經打掃好了屋子,裏面的東西也都扔了,阮潇潇把東西拎進去,把錢給了保潔阿姨,然後開始整理房間。
整理好之後,阮潇潇帶着阮清宇出門買生活用品。
外面有點冷,阮潇潇穿得單薄,不由縮着身子。
阮清宇趕緊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阮潇潇披上,結果被阮潇潇訓了一頓,阮清宇只好委屈地穿好衣服,然後把阮潇潇的手緊緊捂在掌心裏。
阮潇潇心裏有些發暖,之前所受的那些委屈也都通通的散去了。
只要活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咦,墨風,那個怎麽好象是那天從你被窩裏鑽出來的女人。”封宇傑和厲墨風坐在二樓餐廳的玻璃窗前,透過玻璃看着樓下女人那張凍得有些泛紅的小臉,眼眸微眯着,聲音裏帶着疑惑。
厲墨風冷着臉,沒有搭理封宇傑。
這人一向神叨叨的,懶得理。
“墨風,我說真的。”見厲墨風不理自己,封宇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厲墨風的手腕,“看看到底是不是嘛。”
厲墨風擡眸瞪了封宇傑一眼,“閉嘴!”
封宇傑收回手,目光落在窗外那抹嬌小的身影上,喃喃自語,“那個男的是誰?還幫她暖手,看起來好象關系不錯的樣子。”
男人?
厲墨風只覺得眼皮跳了一下,随後不着痕跡地擡眸看向窗外,入目的是女人素雅白淨的小臉,寒風乍起,女人披散下來的長發随風而舞,身上穿着駝色的大衣,脖子上圍着一條圍脖,那模樣說不出來的柔媚迷人。
女人旁邊的男人穿着羽絨服,臉上的笑容是那種很燦爛,很陽光的,男人的手緊緊地握着女人的手,兩人走在一起,說不出來的般配。
那一瞬間,厲墨風只覺得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轟地一下子炸開來。
難道說,那天這女人唇角的青紫就是這個男人咬的?
“喂,墨風,你幹嘛去啊?”等到封宇傑回過神來的時候,厲墨風已經出了餐廳。
搖了搖頭,随後叫來了服務生點餐。
厲墨風該不會是吃醋了吧?這可是天大的新聞。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人,居然能夠讓一向冷靜的厲墨風變了臉色。
啧啧啧,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會會這女人。
“姐姐,你說這個好不好?”超市裏,阮清宇拿着一對情侶杯子舉到阮潇潇的面前,一臉燦爛的笑容。
看着阮清宇臉上的笑容,阮潇潇心口微微有些發疼。
這幾年來,她總是忙着打工,掙錢,支付母親的醫藥費,清宇的生活費,卻從來都沒有空出時間來好好陪陪阮清宇。
智商只有六歲的阮清宇有着孩子的天真,不止說過一次想和她一起出去玩,結果,她卻一次也沒有陪過他。
有時想想,她其實欠清宇太多。
“姐姐,你眼睛怎麽紅了?是不是不舒服?”阮清宇趕緊把杯子放回到貨架上,伸手去拉阮潇潇的眼皮。
阮潇潇握着阮清宇的手,“姐姐沒事,清宇是不是喜歡這個?那好,咱們就買這個吧。”說完,伸手把剛才阮清宇拿的一對情侶杯放到手推車裏,“清宇還想買什麽呀?要不要吃零食什麽的?”
阮清宇搖了搖頭,“姐姐,不用了。”
“清宇,明天姐姐要去外面出差,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阮潇潇并不放心阮清宇在家,可她去A市工作,帶上阮清宇的話會很麻煩,所以,她有點左右為難。
“姐姐別擔心,我一個人在家可以的。”阮清宇挽着阮潇潇的手臂,“我住在阿姨那裏的時候,阿姨和姐姐經常不在家,我也是自己做飯。”
聽阮清宇這樣說,阮潇潇有些心酸。
“姐姐,你不是喜歡吃火龍果嗎?咱們買一個回去好不好?”阮清宇歪着頭看阮潇潇,語氣歡快。
阮潇潇壓下心酸,沖着阮清宇笑笑,“好,買一個。”
兩人在超市裏逛了半天,終于買齊了所有的東西,然後往收銀臺走去。
阮潇潇推着手推車,阮清宇就親昵地挽着她的手臂,在外人眼裏,女人嬌媚,男人陽光,兩人在一起的組合還真是贏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厲墨風沖進超市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氣得差點吐血。
這女人居然敢如此膽大的在他眼皮底下和男人偷|情!
隔着一段距離看兩人手推車裏的東西,都是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因為害怕杯子會碰壞,阮潇潇特意讓阮清宇拿着,一只手一個,當厲墨風看到杯子上寫着的老公老婆兩個字時,眼裏突然就像是着了火。
老公老婆?
這女人難道忘記了和他之間是什麽關系了?
用力地深呼吸,厲墨風大步朝着兩人走了過去。
“清宇,要不,你從那邊出去,到外面等着姐姐?”阮潇潇伸手捏了捏阮清宇的臉頰,笑眯眯地說道。
阮潇潇哪裏知道,自己這番舉動落在外人眼裏,說不出來的暧昧,看着這一幕,厲墨風心頭的怒火如野草般瘋漲。
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
“不用,我要和姐姐一起等。”阮清宇撒着嬌,把頭靠在阮潇潇的肩膀上,那一幕說不出來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