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O(∩_∩)O
容二今日格外的開心,要不是自己身上有傷,他都想好好的喝一杯了。
容二雖然開心,但他的臉色稱不上好看,即便是心智不全的雲兒,也看的出來。
想到下午容曾的愁容,鐘卿雲突然明白了什麽,憂思傷身,現在的容曾得好好的養着,不光是身體上的,就是心情也要好。
“爹爹,我來做飯!”
“你?不,不用,爹爹來就好,你去陪着容哥兒就行。”
雖然雲兒看着有十三四的樣子,可是這個心智……
還是不要讓她做這麽危險的事兒了。
“我會的。”
對上她堅定的眼神,容二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忍心拒絕她。
“那行吧,有什麽就喊爹爹。”
容二依照她的要求,退出了廚房,可還是有些擔憂的一步三回頭。
廚房裏,鐘卿雲準備大展拳腳,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她在廚房裏翻找了一圈,發現這裏只有一點小米面,還有一點沒有磨地小米,再就剩兩個涼的野菜團子。
“這要怎麽做……”
她還記得剛才郎中說的,容曾需要補補,而爹爹看着也不是很好的樣子,要是只吃這些怕是好人也得虛。
眼瞅着已經黑了天,就是想要想法子,只怕今天也不能做什麽。
雲兒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米面,直接決定一鼓作氣将它們熬成小米粥。
容二等得着急,正準備去看看,突然廚房的門被推開,雲兒端着一碗粥出來。
看到是粥,他下意識的以為是給容哥兒的。
“容哥兒這會兒可能不餓,他才吃了沒多久。”
雲兒笑笑沒有接話,直接将小米粥放在容二身邊的桌子上。
“這是給爹爹的。”
“給我……的,不用不用,給容哥兒留着吧。”
雲兒一笑:“容哥兒也有。”
這,這是,做了多少?
以後的日子這是不過了?
“爹和容楠吃菜團子就行,這兩碗你倆留着喝。”
“粥您喝吧,明天再叫徐郎中過來看看,您的腿耽誤不得。”
容曾從屋裏出來,坐在了容二身邊,關于家裏用度的事兒,他想好好和父親談談。
“我這腿沒事,皮肉傷,等着自己會愈合的。”
“不行,要看的。”
鐘卿雲堅定拒絕道,容二雖然和自己的生命值關系不大,可他是容曾的父親,雖然認識才一日,對自已也是不錯的。
要是這個時候,容二出事,只怕容曾會傷心過度,到時會身體再完蛋,那真是救不回來了。
“爹爹聽話,生病就要看大夫。”
語氣像是在哄孩子,容曾聞言抿唇忍笑,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的沖喜娘子,的确與衆不同。
容二還想說什麽,卻被容曾按住了手。
“家裏銀錢的事兒有我,您就不用擔心了。”
聽到銀錢,容楠眼珠子一轉。
“爹爹,明日我去找二牛要錢。”
“找二牛……”
容二聽到兒子的疑問聲,有些面色尴尬的咳了一聲。
“之前托六婆婆找的沖喜娘子,剛巧就找到了二牛,他家三丫頭和你年紀相仿,于是聘下了,誰知……誰知昨日突然跑了。”
容曾的面色也談不上好看,有些責怪的看了一眼容父。
“我這不是也沒有法子嗎。”
說到這裏容二也想起來了,這筆錢的确應該要回來,畢竟他家的女兒跑了,那現在就得退聘。
“這事兒明日找六婆婆去辦,總不能就這麽不了了之。”
飯都已經做好了,就是心疼也得吃了,全家吃飽喝足,誰也沒有離開房間,容曾看着身邊的鐘卿雲,猶豫了一下。
“爹今晚還是讓雲兒和楠楠住一塊兒吧。”
“怎麽了?”
容曾有些不自然的擡手蹭蹭鼻子。
“畢竟我們不是真的成親,這樣……不太好。”
容二聽到這句話,吓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什麽叫不是真的成親,娶媳婦可是真的啊,雖然是定親,但也是真的娶進家門的啊。
這話要是漫天神佛聽到,豈不是要以為他們有意蒙騙?
那容曾的命豈不是要收回去?
“且不可渾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婚事兒板上釘釘的,昨日就是你媳婦喂了你一碗藥,你這才醒過來。”
這件事兒容曾已經聽了三四遍,其中兩遍是父親說的,一遍是徐郎中說的,還有就是自己妹妹,小孩子總不會說謊的。
這件事兒的确也是有些稀奇。
“可就算是這樣,也是定親,要是住在一起豈不是壞雲兒名聲。”
“這有什麽,原本就是沖喜的,又不是正常的定親,大家不會說什麽,而且你現在真的好了,傳出去只會說雲丫頭是個有福氣的,帶着你都跟着沾光。”
容二絕不讓他離開雲兒,畢竟今日他們一起午睡之後,容曾直接就醒了,要是這會兒離開,再有個萬一怎麽辦。
鐘卿雲也覺得自己需要留下,命放在別人那裏她可不放心。
“我不占地方的,我不會打擾到你。”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極力的懇求,生怕自己會被送走。
對上她的目光,容曾終于體會到剛才父親的感受,真的是不忍就這樣拒絕她。
似乎只要自己說一句,“不行。”
她就真的會馬上哭出來,特別是剛才出口的話,聲音顫巍巍,可憐的不行。
怎麽會有人如此的生動,雖說心智小,可是明顯比楠楠大些,但是四歲的楠楠……
別說撒嬌裝可憐了,就是真的摔倒都很少哭,向來只是紅着眼眶揉揉傷處。
“好吧,只是……被子……”
“咱們家沒有多餘的被子!”
容二想都沒有多想的回絕。
容曾:……
還好現在的天不是很涼,兩人擠在一處倒還好,但是容曾卻盡可能的往外,将床和被子基本讓給鐘卿雲。
睡了一下午的鐘卿雲,這會兒躺着卻睡不着,蓋着被子反而有點熱。
她把被子一踢,小腿晾在了空氣裏,悶熱感瞬間消失。
可就在她準備閉上眼的時候,踢開的被子又回到了她的腿上。
黑暗的夜裏,除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一聲無奈的嘆息聲。
“熱……不想蓋。”
而且都是陳舊的棉花,不厚的棉被卻格外的重。
“又重又熱,不蓋。”
說完,小腿一踢再次把被子踢開,原本以為身邊的人還會強迫自己,沒想到等了一會兒,旁邊竟然沒有聲音。
雲兒也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可是身邊的人再次有了動作。
她突然不悅的皺眉,正想在強調一次,自己不想蓋又重又熱的被子,身邊的人卻突然靠了過來。
他用身體撐起了半邊的被子,剩下搭在雲兒身上的,重量輕了不少。
“現在可以把腿蓋住了嗎?你現在感覺熱,睡着就會冷的,小心着涼。”
問題是現在鐘卿雲睡不着,睡不着就會很熱,才不想蓋被子。
“睡不着?”
不等鐘卿雲說話,容曾準确的說出了關鍵。
“嗯嗯,睡不着。”
感覺對方也沒有什麽睡意,鐘卿雲大着膽子撩開了窗戶上的簾子。
“外面的院子好黑啊,不過月亮很好看,又大又亮。”
容曾枕着一只胳膊,他不需要看外面的樣子,也知道現在的院子裏是什麽樣的。
“東牆腳的地方,有一簇栀子花,現在應該開了,明日你可以去看看,開花的時候很香,那還是母親在世時,她親手種的。”
鐘卿雲聞言好奇的看過去,發現那邊有月光,隐約看得見一些白色的星點,應該就是容曾說的花朵吧。
“月光它照牆根兒啊~我為你唱小曲兒啊~…看你睡了~~我心頭美滋味啊~”
情不自禁的唱了一句,鐘卿雲還沒有覺得有什麽,可是她身邊的容曾卻是鬧了一個大紅臉。
“咳,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兒吶。”
說完容曾轉身背對着鐘卿雲,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發熱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