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喜歡澈,我喜歡你
“澈,開舞了。”樂隊開始吹奏起了開舞曲,端木翔輕輕喚了聲柏淩澈要他快些開舞。
“嗯。詠顏,不好意思了。走吧。”微微颔首算是向君詠顏道了個歉,柏淩澈就帶着曲悅寧入場了。随後端木翔也攜着伊緒往舞池中走。君胤拉着季櫻跟在最後。
“我不會跳舞……”
“我不會跳舞……”
“我不會跳舞……”
舞池內三個女生突然異口同聲地對着自己的舞伴這麽說。
柏淩澈翹了翹嘴唇,将曲悅寧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随後握起了她的另一只手。“只要跟着我就好。”
“啊,好……”只要跟着他就好……怎麽她的臉又在發燙了。
“我說過今晚我會是你的指路人,一切就交給我吧!”端木翔做了個優雅地邀舞姿勢,自動自發地牽起了伊緒不情願的手。
“不會跳?”君胤嘆了嘆氣又皺了皺眉,看了看身旁的朋友們都已經要準備開始跳了。算了……“你跟我的腳步走好了,一邊教一邊跳。不過記得,千萬別踩我的腳!”
“呃……好。真不好意思了。”早知道今天有機會可以和君王子一同共舞,她季櫻說什麽也要學一學跳舞啊~唉……
在許多人羨慕的眼光中,柏淩澈三人帶着各自的舞伴開舞了。看着柏淩澈的舞伴許多人疑惑地交頭接耳,怎麽不是君詠顏?君詠顏不是柏家的內定媳婦嗎?那個女孩又是誰?定格在原地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的君詠顏看着舞池內旋轉的人影,咬着唇轉身跑開了會場。“詠顏……”尤美忙追了上去,今天的帳,她一定會算!
第七腳。開舞到現在伊緒已經故意踩了端木翔七腳了。她希望以此來讓端木翔停止與她共舞。但是顯然低估了端木翔的忍耐力。每次被踩上他都只是微微地皺了下,随後臉上的笑容增大了一些。伊緒實在不明白,被踩了他為什麽還要笑的那麽開心。真是有病……不過,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這麽想着她又狠狠踩了他一腳。“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踩你成個殘廢!
“沒關系……”端木翔還是笑着一點也不介意。仿佛那一腳根本就沒有用多少力似的。而事實是他原本黑的發亮的皮鞋此刻早已經被伊緒踩的滿是腳印了,更別提腳趾頭了。雖然很疼,但他卻依然不想停下來。
“我真的不會跳,端木學長還是別帶我了吧!會把你踩傷的。”還是那麽的堅持,那麽她只能明确的開口了。“我們還是不要跳了吧!”
“把開場曲跳完,這是我們的義務。”也是他的希望。
“……哦……”義務……算了。跳完就找個借口走掉吧!這麽決定後伊緒就認真地把心思放在跳舞上,但依然還是會踩端木翔。
漫長的一支舞終于是結束了,開場舞中只有柏淩澈三對人跳,到了第二支時大家才都入了舞池翩翩起舞。這就是上流社會中的規矩。坐在休憩區的長椅上,季櫻和曲悅寧都萬分抱歉地看着被自己踩了好多腳的舞伴。看着各自的舞伴那忍痛的模樣內心歉疚直想把自己掐死幾百次。只有伊緒眼底泛着惡作劇後的得意光芒。她敢打賭三位男士中受傷最重的一定是端木翔,畢竟有意與無意的腳力會相差很多。但不管怎麽樣,最終的結果就是三個人都無法再下場跳舞了。除非他們想變成真正的殘廢。
“我想送你一件禮物。”在曲悅寧還沉浸在自責中時,柏淩澈忽然走到了她的面前對她這麽說。
“送我……禮物?”呃……今天是他的生日,應該是她送他禮物才對啊。怎麽變成他送她禮物了?曲悅寧糊塗了。
柏淩澈沒有回應她,只是輕輕解開了襯衫的紐扣,随後伸手在後頸在處搗鼓了一下,取下了一條項鏈。慢慢地伸出手,項鏈展現在曲悅寧眼前。項墜滑落手心搖曳在空氣中,随着燈光折射着圈圈的銀光吸引五雙眼睛。三雙興味,一雙迷惑,最後一雙震驚。‘哄’的一聲,伊緒完全懵了。當項墜在空氣中晃動的時候,似乎有什麽一把扯起了她的心髒,頓時無法言喻的疼痛由心的地方開始慢慢擴散直至全身。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究竟是誰的惡作劇。為什麽柏淩澈手上會有淩澈的項鏈。那原本是一對的,她與淩澈都持有一條,是她在淩澈臨行前送給他的。現在為什麽會在他的手上?難道……他真的就是淩澈嗎?不……可能……
“這是我一直最珍愛的項鏈,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陪伴着我,是我的護身符,現在送給你。”這麽說的話,她應該會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柏學長……”最珍愛的……護身符……是柏學長最貴重的東西……曲悅寧慢慢伸出手去接。柏學長要把他最珍貴的東西送給她……
曲悅寧的手剛碰觸到項鏈,卻在下一秒被一只手打開了。在衆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伊緒一把奪過了項鏈。銀色的圓形項墜的正面刻畫着六芒星的圖案,而背後則用藤蔓字體寫着‘淩澈’兩字,下面有三個英語小字‘l.f.y‘,是謂love for 伊緒的意思。這些都是伊緒親自設計的,看着手中的項鏈,伊緒非常的肯定這是她送給淩澈的東西,她曾親自為他帶上,他也答應她絕對不會拿下項鏈。那麽眼前的人……一定就是淩澈了。一定是,她早就肯定過的不是嗎?一模一樣的長相,一模一樣的聲音,連名字也是。跪坐在地上,有一種崩潰的感覺正在發酵。
“請還給我。”柏淩澈伸出手想要拿回他的項鏈。無奈伊緒緊緊攥在手中。
“伊緒……”看她這模樣曲悅寧有些不知所措的喚了喚她。怎麽了?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她都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了。柏學長要把他的項鏈送她,為什麽伊緒要搶掉項鏈?
“項鏈……是我的,不可以給她!不可以送給她!”擡起的眼裏布滿了寒光,看的曲悅寧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好恐怖的伊緒。
“你在說什麽鬼話。”伊緒的臉色不善,柏淩澈也沉下了臉。他的項鏈什麽時候成了她的?
“伊緒……是不是也喜歡柏學長?”季櫻在一旁似乎是自言自語,但話語卻傳進了每個人的耳裏。
不是吧?曲悅寧不敢相信的看着伊緒。伊緒也喜歡柏學長?柏淩澈皺起了眉,面無表情。這是他一貫的表情,也是對待他所不喜歡的女生的一貫表情。端木翔盯着伊緒,若有所思着。氣氛一下子沉了下去,誰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或許是被夜風吹的時間久了,伊緒的腦子慢慢自激動中恢複過來。眼前的人的确是淩澈,但他卻不認得自己,他看她的眼神是那麽的陌生不像是假裝的,那麽他真的不認得她嗎。腦中的細胞漸漸恢複了往常的聰明。一定……有原因……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原因。她一定要想辦法知道,但是現在,她似乎必須得解決現在的事情。她是不是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她掃視了一圈四周的人。“我怎麽了?我幹嗎坐在地上?”
“呃……”曲悅寧和季櫻同時怔愣住。這局勢怎麽開始變的詭異起來了?
“小寧,小櫻,你們為什麽看着我?”清澈但迷惑的雙眼早就沒有了剛才的冷寒和傷感。
“你……你,剛才……中、中邪了……”季櫻口齒不清的說着就連自己也不怎麽相信的說辭。可是不是中邪真的教她很難解釋現在的事情,此刻的伊緒才像她們認識的伊緒,剛才的真的與她不一樣。
“不可能吧?”伊緒故作吃驚地雙手捧臉。“我中邪了嗎?”她轉而望向男生們尋求他們的答案。
端木翔蹲下身扶起了她,親昵的順了順她的浏海。“已經沒事了。”雖然伊緒很不想讓他碰自己的頭發,但還是裝做沒有任何感覺的樣子任端木翔的動作繼續着。
“這是誰的項鏈?為什麽在我手上?”雖然不舍,雖然這本是她的東西,但為了事情的繼續她忍痛着把項鏈舉起來。
“……”柏淩澈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取走了項鏈,随後轉身戴上了曲悅寧的頸項。
端木翔明顯感覺到身邊人兒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關注的眼神望了望。腦海中的點點思緒越來越明晰。
看着柏淩澈的舉動,伊緒僵直了身子,而臉上卻還保持着迷迷糊糊的狀态。還是戴到了她的脖子上。他把她送給他的愛就這樣毫不留戀的帶到了別人的身上。心的一方角落也因此坍塌了。
“小緒你的臉色不太好,我先送你回去吧。”也不等伊緒同意與否端木翔就拉着她退場了。伊緒一直在思考着怎麽退場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方式。
一輛敞篷的銀色跑車快速的飛馳在街道上,座位上的伊緒任風吹亂着自己的頭發,兩只眼只關注着街景在車邊瞬間消逝。車內音箱裏放着傷感的音樂,伊緒不知道端木翔是不是故意的。端木翔專注地開車,兩個人沒有任何的交流。
“這裏是哪裏?”直到車子停了下來,耳邊海浪呼嘯,一陣陣海的氣味竄入鼻子伊緒才發現端木翔并沒有把她送回季櫻阿姨的家。
“當然是海邊。”端木翔朝伊緒笑笑,随後開門走下了車。“我想你應該需要來這裏走走就把車開了過來。”
看着他漸漸走向海灘,伊緒也下了車。海沒有因為夜而平靜下來,一次又一次沖擊着大地,像是在發着脾氣。“端木學長……”
“你是不是喜歡澈?”端木翔望着海面忽然這麽問身後的伊緒。
“柏學長?怎麽了?是不是我剛才做了什麽?”伊緒故意裝做一副很好奇的口氣逃避端木翔的問題。
“我保證自己會是一個很好的守密者。我覺得,你應該是喜歡澈的吧?從你的身上,我感覺到你似乎是一個有着秘密的人。”端木翔讓伊緒一愣,她沒有想到端木翔有這麽明銳的洞察力,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演技這麽糟糕。
“你、你在說什麽啊,端木學長。我一點都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能告訴我嗎?”端木翔轉身一臉認真地看着她。“我很想了解你。”
可是我不想被你了解。“端木學長,難道你跟我一樣也中邪了嗎?我真的不太懂你的意思。”
“伊緒,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麽轉學來青藤嗎?”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端木翔忽然換了個話題。轉換話題的速度之快讓伊緒忍不住有些怕怕的感覺。為什麽轉學來青藤?從來沒人這麽問過她。也沒有設想過這個答案。端木翔的問題一時讓她無法回答。她該怎麽說呢?“這個也不能回答,呵呵。”良久都等不到答案,端木翔自動自發地道了這麽一句,準備結束這沒有答案的問話。
“沒有原因,家裏讓我出來見見世面,就只是這樣。”
“我聽說你的家裏還有兩個弟弟,而你的父母是一家小企業的職業是嗎?”這些消息都是季櫻告訴他的。
“嗯,沒錯。”他在調查她嗎?
“他們為你的學費一定操了不少的心吧。”青藤是有名的私立貴族學校,學費之貴更是一般家庭所不能承受的。這也是她讓端木翔好奇的地方。
“嗯。”果然是在調查她。她要好好的應付。“不過……家裏的人都認為只有這樣的好學校才可以有很多學校所沒有的優秀課程和好老師,對将來的學業也才有幫助。所以爸爸媽媽才送我來這裏。爸爸媽媽說只要将來可以出人頭地,現在的苦并不算什麽。”唉~該感謝季櫻平日所看的那些無聊偶像劇的功勞,讓她說這些話也可以說的那麽的順溜。
“你有一對很好的父母,有機會真想見見。”這話不是客套而是出自真心的。
“不可能見的到……我老家離這很遠,他們不會過來的。”他們也過不來,除非閻羅王願意放行。“我們可以回去了嗎?我覺得有些冷了。”
“小緒……”
“什麽事?”
“我很想了解你。我的感覺告訴我,你喜歡澈。”又來了,他怎麽又繞回去了?伊緒張口想解釋卻讓端木翔接下來的話搞到失聲。“而我的心告訴我,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