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餘海平，你怎麽不進去啊？”宛清這個粗神經的大咧咧的打完招呼後才發現不遠處玻璃門上大大貼着的字眼，餘海平倒是被她這大嗓門一喊，才從出神中清醒過來，站起來問道：“你的報告沒事吧？”
“你小子還算是有點小良心。沒什麽事！”宛清被他這麽一提醒，又回憶起方才餘海平的區別對待，沒好氣的回道。
“那就好。”餘海平說歸說，目光卻還是看向許顏。她今天只不過穿了件普通的衛衣，寬大的衛衣下一條洗的略微發白的牛仔褲，也沒有紮頭發，有幾绺碎發蕩在頰邊，其餘的頭發松松的落在衛衣後面的帽子上面，被帽沿跨挎的托起發梢，他竟然有股不合時宜的沖動，想要去觸下那片柔軟的發海。
宛清倒是有些看出了餘海平的心思，咳嗽了下說道：“許顏，你就在這裏稍等一會吧，我進去和醫生關于調理方案什麽的善後下。”說完就朝面前走去。
未料到許顏擡起頭說道：“我陪你一起進去吧。”
“額——”宛清應聲時回望了下餘海平，一時間把握不好到底要不要給他們兩個人創造下機會，未料到許顏已經走在自己面前了，宛清自然是沒有忘記今天其實看病的主角其實是自己，也只得跟上許顏的腳步朝裏面走去。
走回到原先的醫生面前，未料到那個中年男醫生粗略看了下宛清的報告，順便簡短問了以下問題：“有無□行為？”
“無。”
“平日有無其餘不良生活習慣。”
“無。”
“痛經有幾年了？”
“初二，高中，大學，現在——2,3,4,2，天哪，竟然有9年了？”宛清粗粗一算，看着自己的手指頭，只差一個指頭就是10年了，想起自己與大姨媽搏鬥這麽多年的心酸史，一時間竟然有點實打實的心疼起自己來。
“這個症狀算是多年痛經。”醫生刷刷的在宛清的病歷本上面寫了一些結論，而後便閉口不語，對着電腦噼裏啪啦的輸入字體，許顏湊上前，見着醫生似乎在開藥方了，總覺得整體的看病過程還是有些潦草，繼續幫宛清補充道：“醫生，她平時其他的都是很正常的，就是大姨媽剛來的第一天量不多，肚子就會很疼，到第二天正常就好了，以前也在校醫室裏吃過益母草膏之類的，藥效都不是很明顯，可是檢查又都是正常的，這個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這個就比較難說了，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的。只能慢慢調理，先給她開2個星期的中藥，喝了之後再過來複查，再給她開新的藥方。”醫生說時看都沒看許顏和宛清一眼，許是按了下打印機，那打印機上面吐出一張藥方，醫生把手頭的病歷本和藥方一起遞給宛清說道：“去拿藥吧。下一個。”
說完便不再理宛清和許顏。
整個過程沒超過三分鐘，宛清出來時還對着藥方拼命研究着，皺着眉頭說道：“這個醫生這麽神速，會不會是庸醫啊，好歹他問的仔細點，我這個錢花的也值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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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顏姐，宛清姐，你們也好了？”未料到迎面便碰着對面診室裏出來的孫思思，手上也是拿了病歷本和藥方出來。
“哦，孫思思啊。顏顏，你看，怎麽她的醫生就能看這麽久，我的醫生就看得這麽快！”宛清依舊抱怨道。
“你沒事吧？”許顏看到孫思思手上的病歷本，想起方才她的驚慌，便問道。
“哦，醫生開了藥，先吃一個月的藥，下個月要過來複檢。”孫思思甜甜的應道。眼前的女孩子，就連回答時也是一臉的笑意，甜甜膩膩的，許顏覺得那明晃晃的笑容有些紮眼，也勉強撐起笑臉說道：“那應該問題不大的，你放心好了。”
“嗯。醫生交代了下好好休息，先放輕松調理一陣子應該問題不大的。”孫思思應道。
“顏顏，你看她的醫生好好啊，還交代注意事項。”宛清繼續嘀咕道，不過此時才看到孫思思方才出來的房間門口寫着“專家門診”，這才繼續囧囧有神的問道：“不過話說，那個專家的挂號要多少啊？”
“不是很貴的，好像是50吧？是不是啊海平哥哥？”此時幾個人已經出來到推門的旁邊了，餘海平自然也看到她們，便朝她們這邊走來。
“50好貴，普通挂號只要5元就夠了。看來貴點的果然服務也優質點也是應該的。”宛清無趣的總結道，幾個人這才朝付款處走去。
付完款，又一起去取中藥。因為這邊本來就是中醫出名的，醫生也是開了足足的中藥。宛清和孫思思自然都是懶得熬藥的，交了單子後，藥房的人告知傍晚才能過來拿熬好的中藥。
“怎麽還要等？我本來就想請個半天假的，看起來要浪費一天了。”宛清說時看了下腕間的手表，她這個苦逼的勞資可是真的心疼計劃外半天的薪資。孫思思似乎很理解宛清的苦瓜臉，迎上一張笑臉熱情的說道：“宛清姐，平時也難得請假出來的，我們銀行的更是苦逼，沒有正常的周末不說，老是颠三倒四的假期從來就不與法定節假日同步的，難得今天我也請假出來了，我們不如去好好放松下，趁着廣大勞資都在上班的現在，我們就給自己多放半天假，勞資有時候也得對自己好點啊，總不能一年到頭的就為了那麽點薪酬累死累活的，你說是不是啊？”
孫思思看起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說時還經常萌着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宛清，那嘴皮子卻是利索的很。
果然，宛清被孫思思這麽一說，立馬覺得分析的很是有道理，便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海平哥哥，我們去哪裏好呢？哦對了，上次我就想去K歌的，難得今天人多，我們要不現在就過去吧？”孫思思說完仰起頭望向餘海平，臉上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連宛清看了都覺得不忍心拒絕。
“你有空嗎？”餘海平倒是沒有直接回孫思思，卻問向了許顏。
“我——我就不去了。”許顏說時低下頭去看手頭的包，那手無意識的便去撥弄包上的一串流蘇。
“許顏姐，你有要緊的事嗎？難得有機會大家去k歌，最近工作忙的壓力很大，我來這邊後還沒出去消遣過呢，本來想借此放松下，下一階段才會有更好的精力去工作啊。”孫思思說時嘟着一張小嘴，臉上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很失望的神情。
“哎，顏顏，你就別掃興了。你能有什麽要緊的事啊？去吧去吧。”宛清這個粗神經的果然就吃孫思思的那套，見着小姑娘一臉的失望之意，心頭一個不忍大手一揮便替許顏做主了。說完還偷偷看了眼餘海平，心裏想着，這次之後先前欠你的人情應該還的差不多了吧？
許顏還顧不得反抗，便被宛清拖着往醫院門口走去了。
直到上了餘海平的車後，宛清這才問道：“餘海平，我們去哪裏K比較好呢？好樂迪還是銀樂迪啊？”
“要不去金碧那邊吧？”未料到坐在旁邊的孫思思提議道。
“那邊啊？”宛清本來下意識的想說那邊太貴了，自己也只不過耳聞過那種地方而已，可是自己都已經工作兩年的人了，怎麽可以在應屆生面前顯示出自己那麽寒酸的購買力呢，何況有餘海平在，買單的還不一定是自己呢，這次倒是沒有繼續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只是望了望身側的許顏。
許顏個人對于這種場合本來就有些陰影，尤其是金碧這種地方，她之前總共不過是去過一次而已。
未料到就是那一次才會生出後面那麽多的事端。
其實偶爾一個人的時候，許顏也曾經假設過，要是那會沒有遇上陳卓然的話，現在的自己又會怎樣？只不過這個念頭一般一閃便消失不見了，她不是個可以假設上太多的人。
“許顏姐，你不反對就當你答應了哦。”孫思思歡快的總結道，相比車上其餘幾個人的沉默，孫思思的反應明顯是一股強效的注心劑。
“啊！”許顏這才反應過來。
金碧在鬧市最貴的黃金地帶，是這帶最出名的娛樂場所，這裏其實是會所性質的，裏面各種服務詳盡，自然價格也是頂尖尖的。
像宛清和這種地帶不太沾邊的過來這邊消費，其實打心底還是有點不自然的。
她們一幫人過來倒是實實在在單純消費K歌這個項目的，未料到孫思思倒是興致好的很，還點了生啤過來。
包廂裏的溫度調的有些高，因着宛清顧自去角落裏點歌去了，孫思思又跑出去約莫是去洗手間了，單單許顏和餘海平幹巴巴的坐在真皮沙發上，許顏一時間也找不出話題，便拿了一杯面前的生啤輕抿了一口。
“你酒量淺，還是不要喝了。”餘海平這才出聲說道。
“就一點點沒事的，方才沒有喝水，有點渴。”許顏低聲應道。
“哦，那你少喝點。”餘海平勸歸勸，其實他自己也是覺得喉間發熱，端起面前的其中一杯，整整喝了大半杯下去，未料到宛清還在很投入的點歌中，偶爾在屏幕上輸入幾個字，又陷入苦思冥想中，偶一回頭對許顏說道：“顏顏，我們點首以前大學的室歌好不好？以前唱這首歌時你可是最HIGH的一個。”
“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你唱吧。”許顏不想掃了宛清的興致，不過也是勉強不來自己。
“哦。”宛清果然悶悶的應了一聲。
“我出去下。”餘海平說完便起身出去了。
倒是孫思思緊接着推門進來了，一見着屏幕上出現《精忠報國》的前奏，激動的問道：“是海平哥哥替我點的嗎？我最愛唱這首歌了，這首歌很長士氣的！”
宛清只得應道：“我點的，不過你會唱就最好了。”于是，孫思思就豪不推辭的接了話筒和宛清一起合唱起來。
餘海平再回來的時候，宛清和孫思思其實半首歌都沒唱完。
許顏一個人微微陷在柔軟的沙發裏，面前屏幕上切換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的，餘海平有那麽短暫的一瞬間，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他忽然很想問出口，這幾年，她都是怎麽過來的？
明知自己應該不能再奢想，應該不能再摻入她的生活，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內心，偷偷的窺探猜測各種胡思亂想。
他只是違背不了自己的初衷。
“你回來了？”許顏終于察覺到餘海平回來，站在自己的面前卻并未坐下來。
“嗯，不要喝酒了，渴的話喝水吧。”餘海平說時把礦泉水的瓶蓋已經旋開來，放在許顏的面前，又把許顏面前已經喝淺下去的半杯生啤稍微遠離了開去。
“哦，謝謝。”許顏點了點頭。
餘海平聽到這個謝字，他都不知道許顏會和自己如此生分起來，嘴角抽了抽，不過卻并未說出口。
倒是宛清還沒好好唱完幾首歌，中途接了下電話，似乎工作上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出去外面走廊上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重回房間的時候一臉歉意的說道：“我公司裏有點急事，不好意思，我要趕緊回去處理下，現在時間還沒到，你們就再唱一會吧，不要浪費錢。”
宛清因為手頭負責的有個項目臨時出了點問題，此時火燒火燎的要趕回去，也顧不上要帶上許顏一起回去，簡單說了下便拎起包出去了。
許顏想着事情反應鈍些，起來的時候宛清已經急匆匆的走開了去。
孫思思其實也看得出許顏的心不在焉，補充了下，“許顏姐姐，我這首歌唱完，我們也就回去吧。”
許顏只得點了點頭，她的耐心不至于一首歌都等不了。
因着宛清沒有在身邊，回去的時候許顏才覺得有些尴尬起來。
她的酒量向來就淺，雖然才喝了半杯不到的生啤，此時臉上卻已經有些紅暈顯了出來。她拿手背探了下臉上，果然臉上發燙起來了。
坐電梯下去的時候，電梯裏人有些多，許顏見着孫思思往餘海平身邊靠去，她便不自覺的站到電梯口最外面的地方。
叮咚一聲，電梯開了下，許顏木木的便朝外面走去。
未料到身後的餘海平抓緊喊道：“顏顏——”許顏一時間的錯愕，餘海平也早已從電梯裏走了出來，“顏顏，還沒到一樓。”餘海平說完的時候，也不知道電梯裏哪個人按的鍵，那電梯竟然合上去，順帶着把同樣錯愕中的孫思思也朝一樓下去了。
許顏此時才知道自己下錯層數了，既然走錯了，便幹脆朝這層的前臺打量過去。
幽暗的燈光下只看得到不遠處的假石面前的咕咕流水冒着白茫茫的蒸汽，那假石上面好像提着幾個字，因着燈光不是很亮堂，許顏并沒有看得很真切。
此時就她和餘海平光光的站在此處，許顏因為尴尬，想着再等電梯上來還要一小會，幹脆繼續走近了那塊假石面前看下上面的題字，以此打發時間。
影影綽綽的似乎覺得裏面有幾個人走了出來，許顏無動于衷的繼續站在原地，未料下一刻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許顏？”輕柔的聲音中帶着點不确定的訝異。
許顏對于這個聲音無法克制的過敏，僵着身子轉了過去。
果然見着陳卓然和LISA正從裏面走了出來。
方才喊她名字的正是LISA。
下一刻，許顏只聽到自己的嗓眼裏幹巴巴的冒出幾個字，“LISA姐。”說時卻并未看向LISA身側的陳卓然。
“你在等人？”LISA說時目光卻望向一米之隔的餘海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