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圍了還這麽嚣張
車子的安全性能很好,兩人雖然被車子失控打的措手不及,卻并沒有受到什麽實質傷害,只是車子撞得有點變形,兩人都被卡在了座位裏。
摩托車慢慢的圍過來,司機甩甩頭,将開始因為撞擊而出現的暈眩甩出去,迅速的恢複了理智。
安澄要更早一點,因為車身被撞到的幾乎都是司機那一邊,他只是被撞擊産生的巨大震顫弄得有點懵。
而且,因為系好了安全帶,所以并沒有磕到碰到什麽的,只是眨了兩下眼睛就恢複了正常。
“你沒事吧?”
安澄推了推司機,司機搖搖頭:“沒事,就是動不了。”
安澄這才發現,司機的半邊身體都被變形的車頭給夾住了,雖然沒有流血,但是短時間內也很難弄出來。
“你先走……”司機透過被撞的只剩了一般的後視鏡,看見那十幾輛摩托車正呼嘯着圍過來,頓時有點着急,“你那邊的門還能不能打開?”
安澄推了一下:“可以……”
說完就去拽司機,司機被他拽的痛乎一聲,覺得胳膊都要扯斷了。
“你不要管我了,他們盯上的又不是我。”
安澄愣了一下,覺得好像真的是這麽一回事:“那你裝死,我去把他們引開,然後喊救護車過來。”
司機連忙搖頭:“我覺得這個主意不太好,這樣,你鑽下邊,藏起來,別讓他們看見你,找不到你他們估計就走了。”
安澄有點為難:“萬一……”
司機用能動的那只手按了按安澄,着急道:“你傻呀,我好歹是雷家的人,我又和他們沒仇,他們不敢動我!”
“哦哦。”安澄有點慌,随着司機的力道就往車座地下鑽,但是副駕駛這個地方實在是小,安澄根本鑽不進去。
雨大起來,噼裏啪啦的打在車頂,像是有人在敲擊着鼓點催促一樣。
“我去後面,去後面。”安澄越發慌亂,又被司機的力道壓得頭疼,急忙逃出來往後座跑。
然而沒等他把鑽進去的半個身體給抽出來,玻璃已經被人敲了敲,來人帶着頭盔,只露出兩只眼睛。
但是安澄卻一眼認出來,這個人就是阿峰。
慌亂的動作瞬間停下,安澄定定的看着外面那個人,眼神逐漸平靜下來。
阿峰看不見裏面有幾個人,也不知道安澄是不是在裏面,但是他已經沒辦法了,秦槐找到了他和方涵偷會的地方,方涵被堵在了裏面,他可以肯定,只要秦槐用點手段,那個女人肯定什麽都會說出來。
那時候,他的下場……
道上人有道上的規矩,最恨的就是背信棄義的人。阿峰動了陸生的女人,害了陸生的性命,這消息只要一傳出去,他就成了人人可殺的叛徒,只要還活着,他就要東躲西藏,過着徹底不能見天日的生活: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女人……
阿峰只要一想到以後會是這樣的日子,就恐懼的渾身發抖。
所以,不能,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阿峰伸手拉了拉車門,像是被鎖上了,拉不開。
“給我把門砸開。”
後面的人紛紛摘下頭盔,提着一邊,哐哐的砸車窗。
司機驚了一下,催着安澄快去後面躲起來,但是安澄只是看了他一眼:“把車門打開。”
司機搖搖頭:“你瘋了?!”
然後又安撫道,“你放心,這玻璃是特制的,“沒那麽容易砸開,你放心,時間還夠,快藏起來……”
安澄自己開了門,司機一愣,外面圍着窗戶砸了半天的人也跟着一愣。
阿峰摘下頭盔,看着從車裏下來的安澄陰沉沉的笑了笑:“你還真敢下來。”
安澄握了握拳頭,推開身邊兩個虎視眈眈看着他的兩個人,一步步走到阿峰跟前:“殺了生哥的人又不是我,我有什麽不敢的,倒是你,這樣的天氣你也敢出來,就不怕生哥找上你。”
阿峰嗤笑一聲:“他活着我都不怕,他死了,還能把我怎麽着?”
雨夾雪幾乎成了大雨,劈頭蓋臉的砸下來,阿峰看了看手裏頭盔,掂了掂分量,忽的一擡手,對着安澄的側臉就砸了過去。
安澄瞳孔一縮,竟然迎着沖了過去,一口咬在阿峰頸側的動脈上。
阿峰立刻發出一身慘叫,手裏的頭盔也跟着掉在地上,濺起一地的水花。
安澄整個人都扒在阿峰身上,嘴下已經淌出血來,順着阿峰繃緊的,青筋凸起的脖頸蜿蜒而下,然後迅速被雨水沖下。
阿峰在疼痛中回過神來,伸手去拽安澄,但是安澄咬的死緊,咫尺之間的眼睛裏像是被浸了血一樣,冰冷的,毒蛇般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吸幹血一樣。
阿峰猛地哆嗦了一下,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恐懼,然後他才想起來,他并不是一個人。
“你們都死了嗎?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其他人才紛紛動起來,安澄瞬間産生了危機感,下嘴更加用力起來。
然而下一秒他還是被人硬生生的扯開了,然後被丢在地上,有人踢了他腰側一腳,他便整個人都趴在了泥水裏。
後背上一沉,一只腳狠狠的撚了撚他的後背,安澄費力的回頭去看,阿峰正捂着脖子狠厲的看着他,視線相對的時候,他眼裏卻閃過一絲恐懼。
血滴滴答答的順着阿峰的脖子淌下來,手指捂着的間隙裏還能看見模糊的血肉。
安澄吐出嘴裏喊着的一塊人皮,龇着牙沖着阿峰笑了笑,牙齒上全是血。
阿峰身體一顫,竟然産生了一絲退意,不過随即他就看清了眼前的狀況,害他至此的罪魁禍首安澄就被他踩在腳下,生死都握在他手裏。
他為什麽要怕呢?
害怕的該是安澄才對!
阿峰底氣頓時又足了一些,他伸手捂住自己脖子上的傷口,腳下用了死力,安澄幾乎聽見了自己脊椎斷裂的聲音。
但是疼痛卻并不清晰,大約是意識已經有些渙散了,然而耳邊響起來的車鳴聲卻極為震撼。
那聲音就在耳邊,安澄奮力擡頭去看,發現是司機好不容易從車裏脫身了,正努力的往外面爬,似乎是說了什麽,但是雨太大,沒有人聽見,所以他按了喇叭。
“你們知不知道他是誰,你們敢動他,二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司機剛探出頭來就被雨水澆透了,說話的過程中一直在哆嗦,話音都有些不清楚,聲音也時大時小。
阿峰面無表情的笑了笑:“誰是二少?我又做了什麽?”
司機一愣,看着阿峰陰鸷的表情,瞬間明白過來,他是打算殺人滅口。
“我勸你好好想一想,你以為你做了什麽,二少他真不知道?你要還想在G城混下去,最好別動我們。”
阿峰嗤笑一聲,慢慢擡起腳,又重重的踩了下去,低笑了一聲:“我就是動了又怎麽樣?他能把我怎麽樣?”
司機驚恐的看着阿峰摸了摸後腰,拿出一把槍來,然後慢吞吞的開了保險,對準了安澄的後腦勺。
“你替你家二少看好了……”
阿峰瞬間激動起來,連手都有點抖,腳尖不停地在安澄背上碾來碾去,安澄咬緊了牙不肯出聲。
阿峰卻驟然仰起頭,對着天空笑起來,笑聲癫狂,等他再低下頭的時候,眼睛裏已經是一片血紅。
“安澄,我這就送你上路……”
司機睚眦欲裂:“你敢……”
他的聲音很大,喉嚨幾乎被喊破,卻還是被刺耳的車鳴聲給遮住了。
那車來的很快,眨眼就到了跟前。而且,沒有一點要減速的意思,似乎是想把這一群堆在一起的人給一鍋端了。
阿峰拿槍的手一抖,一側頭就看見那車直直的朝着自己撞過來,頓時驚得後退一步,完全沒顧得上還趴在泥水裏的安澄。
甚至還想着,如果安澄能被軋死,倒省了他一顆子彈。
卻沒想到,那車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安澄就在那車頭下面,距離車輪不過幾公分的距離。
阿峰懵了一下,就聽司機驚喜的喊道:“二少?!”
雷掣來了?阿峰驚疑不定的看着那輛陌生的跑車,随後周圍便響起了警笛聲,黑漆漆的遠處開始出現紅藍交替的光點,然後那光點迅速停在了周圍,圍的滴水不漏。
即使周圍下着雨,阿峰還是能感覺到額頭上有冷汗留下來,滑到眼睛裏,讓他疼得看不清周圍的場景,也或者是根本不想看清。
但是身邊已經有警察開車走下來,然後便是保險打開的聲音。
接着有人拉開了他面前的那輛車子的門,阿峰首先看見的是黑漆漆的傘,然後才是雷掣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以及,極其冷淡的輕蔑的,像是在看老鼠一樣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帶着冰冷的溫度一樣,看的阿峰慢慢的,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
冷意從腳底生出來,像是蛇一樣盤繞在他身上,阿峰有種自己的血液也被凍住的錯覺,好像,他會這樣活生生的被凍死。
周圍忽然圍了什麽人過來,然後阿峰聽見有人說:“放下你手裏的槍,舉起雙手!”
阿峰已經分辨不清到底是多少個人在說這一句話,因為他驟然生出一份絕望和不甘心來。
他那麽努力奮鬥才走到今天,憑什麽要被這樣一個二世祖給輕描淡寫的這麽毀了,他不甘心,他怎麽能甘心。
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