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特麽狗血
真他麽是一出好狗血,竟然是這樣。
然而除卻開始的驚訝憤怒之外,雷掣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還算是平靜。
如果不是在這裏抓到打算獨自外出的安澄的話,他大概根本不會讓任何人察覺到自己情緒的變化。
當然這個任何人并不包括安澄,因為在他想通這其中的關鍵的時候,安澄就察覺到了他情緒上那麽短短一瞬間的變化,只是因為雷掣又瞬間壓了下去,所以安澄并沒有說出來。
“抱歉,有點私事要處理。”
雷掣對負責人點點頭,然後指了指羅剎:“我對你的提議很感興趣,具體的你可以和他談。”
負責人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來:“是是是,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就彎着腰慢慢的往後退,見羅剎跟着他走,臉上的笑容就更加殷切起來。
安澄覺得有點沒臉見人,怎麽這麽容易就被抓住了呢,重點是,抓住他的人還是雷掣,這簡直有點不科學,明明他出去談生意了,怎麽就跑到商場裏來了呢?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安澄聲音小小的,有點忐忑的看着雷掣,生怕他在這裏就發作起來。
雖然雷掣的确有點壓不住脾氣,但是這大庭廣衆的,他也不想讓安澄難堪。
“先回去……”
雷掣硬邦邦撂下一句話,大手一按,把安澄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安澄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這樣雖然有點不好看,但是也比穿着一身女裝招搖過市要好的多。
司機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在雷掣面前大氣不敢出,然後喊了兩個保镖回來,雷掣果然是有點生氣,上車之後把安澄丢在兩個保镖中間,自己去了副駕駛。
安澄縮着肩膀,覺得有點丢人,雖然保镖們真的都沒有看他,但是他卻總覺得他們的眼神不停的往這邊飄,沒多久,臉就紅的像是要滴血一般,頭垂的低低的,眼睛死死盯着腳尖。
雷掣冷嗤一聲:“現在知道丢人了,剛才穿這衣服的時候是怎麽想的?”
安澄瞬間覺得很委屈,但是抿緊了嘴唇沒說話,他現在倒是記得自己出門前的那些想法了,絕對不能再依靠雷掣。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安澄努力讓臉色平靜下來,試圖和雷掣講道理:“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一試,去找阿峰,你也說過,阿峰為人激進莽撞,同一件事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他不會再去嘗試第二次,說不定,他真能把同夥給引出來。”
雷掣剪了一支雪茄叼在嘴裏,他平常更喜歡卷煙,不過今天出門沒帶,這煙還是剛才的負責人送的。
這煙一叼,雷掣整個人的氣質都有點變化,冷眼看人的時候,活脫脫一個黑道大佬,安澄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猛地探過身子朝着雷掣撲過去。
雷掣一愣,安澄已經湊到了他跟前,睜大了眼睛看着他,眼底全是震驚,樣子有點呆,像是吓傻了。
雷掣頂着他的額頭,把他退後後座上:“這件事沒完,回去再算賬,你給我老老實實坐着。”
安澄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瞬間雷掣的樣子,怎麽那麽像,為什麽那麽像……
安澄完全處于震驚中,雷掣卻還記得這次又是阿峰搞的鬼,心情頓時有點惡劣。
一面是覺得憤怒,阿峰好歹是他當做兄弟的人,竟然動了他的女人,一面是惡心,他待那些女人都不薄,要走要留全屏自己,他也不會攔着,可方涵竟然一面吊着他,一面和阿峰搞在一起。
真特麽惡心。
雷掣手裏不停,連着抽了三四支煙,安澄嗆得實在受不了,不停地咳嗽,到最後已經是撕心裂肺了。
雷掣猛地回過神來,見安澄咳得滿臉通紅,立刻掐了煙,讓司機開了車窗透風。
安澄扒着窗戶喘氣,姿勢有點別扭,而且隔着一個保镖,難免就會有點身體接觸。
雷掣看了一眼,見安澄臉色還沒恢複,便忍了忍,沒想到十幾分鐘過去了,安澄還趴在保镖身上,雷二少臉立刻黑了,比剛才抽煙的時候還要黑,簡直能和鍋底相媲美。
司機一腳踩下剎車,握着方向盤的手有點僵:少爺這是怎麽了,我的小心髒要受不了了……
雷掣卻給了司機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打開車門就走了下去,然後拉開後座的門,安澄費力的擡起頭來看着他:“我沒事,一會就好了。”
雷掣面無表情的看着被安澄壓在下面的保镖,眼神幽幽的,保镖一米八的個子,瞬間縮小了一圈,可憐兮兮的看着雷掣:“二,二少?”
雷掣看了看地面,意思簡直不能更名下——下來。
保镖推了推安澄,安澄後知後覺的坐直了身體,茫然的看着雷掣:“怎麽了?”
保镖一下車,雷二少就鑽了進來,一言不發的看着前面司機的後腦勺,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氣氛有些冷,安澄摸了摸剛才咳嗽弄得有點疼的胸口,默默的縮回了椅子上,司機重新啓動了車子,氣氛比剛才更冷凝,雷掣不停地敲擊着自己的大腿,節奏有點亂,像是在想什麽能讓人心煩意亂的事情。
安澄以為雷掣在生自己的氣,也不敢再說話,只是心裏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自己也沒去成,還不是被抓回來了?
有什麽好生氣的……
安澄努力說服自己,這件事他并沒有做錯,他來找雷掣就是為了給陸生報仇的,有線索了怎麽能不去呢?
可是好像已經答應了他不會一個人出去的……
那要不要道個歉……
安澄有點糾結,然而沒等他得出什麽結論,司機就停了車,雷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安澄看了看周圍,發現并不是雷掣的別墅,不由詢問的看了一眼雷掣,可惜雷掣現在滿腦子都是被兄弟和女人一起背叛這件事。
雖然不見得多麽痛苦,但是憤怒是一定的,所以完全沒注意到安澄的視線。
“先送他回去。”
雷掣說完又抽出一支雪茄,剛想往嘴裏放,又想起來安澄剛才嗆得不停咳嗽的樣子,就又把煙塞了回去,完全沒想起來,安澄并沒有跟着他下來。
路上打了輛車,雷掣去了秦槐那裏。
上次安澄被人下藥之後,那幾個女人是秦槐處理的,不知道有沒有弄死,他需要從她們嘴裏确認一下這個消息。
秦槐聽見雷掣問那幾個人死沒死的時候,怔了一瞬,臉色有點不好。
在她看來,在雷二少眼裏,弄死幾個這樣的人并不算是什麽大事,何況她們還做了陷害安澄的事。
只是,那些人畢竟和陸生有些情分,秦槐實在是下不了死手,以為這麽久過去,雷掣早該忘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再提起來。
雷掣敲了敲茶幾,從秦槐的臉色上一眼就看出了結果,剛才那種被背叛的憤怒倒是淡了許多,至少這個一直被自己看中的兄弟心裏還是有着他的。
“我有些事要問她們。”
雷掣又把煙拿出來,提起這個,心情止不住的惡劣,簡直想立刻就把阿峰和方涵亂槍打死。
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陸生了,不能再用那種方式,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在這種人身上留下污點。
聽見雷掣這麽說,秦槐明顯放松下來:“我這就去把人帶過來。”
雷掣有點等不急,站起來道:“我和你一起去。”
秦槐做了個請的手勢。
後門那裏停着兩輛車,一輛是保镖的,一輛是秦淮的,從上次出事之後,秦槐便在日常生活上多了些防備。
不過這次出門,她卻只開了一輛車,保镖司機都沒帶。
雷掣挑了下眉,秦槐一面發動車子,一面笑一笑:“和二少在一起,自然是什麽都不怕的。”
說的雖然是讨好的話,但是她的語氣和神态都相當自然和放松,也就讓這些話聽起來格外的真誠。
雷掣轉着手裏的煙盒沒說話,目光透過車窗看着外面,景色有點熟悉,是梁幫手下的場子。
梁幫手底下的場子以酒吧,小賭場為主,陸生臨死前新建了一個游樂城,再就是為數不多的幾間餐廳。
而秦槐的目的地就是那些餐廳中的一間。
到了地方,秦槐要了一個包間,經理很殷勤的出來跟着跑前跑後,秦槐臉色很冷淡的看了看他:“前些日子我送來的那幾個女人呢,叫出來。”
經理立刻讓服務員去後廚喊人,等人出來的時候,雷掣都有些認不出來。
這還是當初那幾個驕矜的明豔女人嗎?
原先苗條的身段,都被寬大的一看就不合身的老舊又髒兮兮的白褂子給遮住了,臉上也沒了精致的妝容,身上更是一件首飾都沒有,連廚師帽也都是破損的。
手上雖然帶着手套,但是還能看出來手指已經有些變形,應該是凍傷了。
雷掣沉默一瞬間,倒不是憐惜什麽的,只是覺得秦槐做事果然是有分寸的,就算這幾個人還活着,現在這樣子也實在是稱不上好。
就算是他真的不想讓這些人再活着,面對他們現在的樣子,也不能譴責秦槐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