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六只幼崽
模拟倉。
圭澤一手掀翻對手,在對方反擊前一腳踩上機甲背死死壓制對手,再暴力把人踢出競技場。
砰的一聲,寂靜一會就迎來尖叫。
“哇啊~”
“大神大神大神。”
觀看的觀衆全都站起來歡呼。
臺上站着的紅黑機甲,大刀一揮插回凹槽,結束了一場單方面的虐菜,也就是熱熱身的事,消耗了點多餘的精力,揮揮衣袖不帶走一點雲彩下線了。
“啧~沒意思。”
從模拟倉出來,圭澤無聊的甩甩過長的銀發,拿過一旁放着的光腦,随意點開。
本來漫不經心的神情忽而一頓。
認真看了幾次才确定是消失幾年的人。
圭澤咬牙切齒,“這王八羔子終于舍得現身了,還以為死在哪個角落了。”
就看看這個王八羔子有什麽事要求他,他可不信消失了幾年的人忽然想起他是為了聯絡感情,想想他那死人臉,圭澤又是一頓磨牙。
“BBS?”
圭澤低喃,豁然起身,臉上一派嚴肅,撥通號碼。
接通那一秒,便急忙問,“怎麽回事?”
另一頭沉默了會,才慢慢說出始末。
圭澤皺眉,“你是說注射在一個三歲小孩身上?”
“混蛋!”
圭澤忍不住咒罵,一腳踢在牆上,牆面立馬凹陷下去。
這會不會又是重現百年前那一場令人駭然的一幕,想到這裏不由深思。
另一邊的人也在想這種可能。
“那你通知我就只是為了拿藥劑?”
聽得一聲肯定,圭澤壓着幾年的火氣立馬被點爆。
“艹!你他媽躲幾年就算了,還想躲一輩子不成!你以為一個人扛了罪責走了就能贖罪了?你他媽別把自己看太重了!”
圭澤怒吼出聲,眼眶因為情緒激動泛起紅,額頭青筋跳動,面容痛苦,手因為過度用力有些顫抖。
要不是人不在面前,他早就上手打人了。
“……”
“對不起。”
圭澤嗤笑,一手蓋住眼,聲音沙啞,聲音很小似自語,“你總是這麽自以為是。以前這樣,現在也這樣,死性不改。”
對面一片沉默。
“不會再躲了。”
得到這句承諾,圭澤又忍不住問,“既然這樣,還不歸隊?”
又是長達幾秒的靜默,在圭澤想轉移話題時才傳來一句,“不了,幾年前我就失去了資格。”
圭澤閃神了會,光腦傳過來的聲音有些失真,看不到那人在說出這句話時是什麽神情,大約,是哭不出來的難過吧。
“你知道的,那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從我宣誓的那一天,我就是為他而活,他不在,我的意義也不負存在。”
“……”
“這件事你盡快通知陛下,挂了。”
在即将挂斷前,圭澤輕聲道,“隊長,我們會一直等你回來。”
“嘟嘟嘟——”
無人知道,室內傳來一聲輕嘆。
黑面取下懸挂的長劍,目光專注,手從劍尖一路摸到劍柄,來到刻着的小字,反複來回,愛惜的摩挲。
心之所向,雖遠必達,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貝爾·諾威宣誓,永遠效忠斯圖亞特,效忠阿洛伊斯殿下。
黑面,即貝爾,閉了閉眼。
遙遠的未知星域。
帝國第一護衛隊正與蟲族厮殺。
作為帝國護衛隊,每一個人都是頂級戰士,一人可敵百,無數戰争的洗禮,身上都帶有濃重的煞氣。每個殺招都幹脆利落,即使是不畏生死的蟲族也會心生恐懼。
戰場上,五人一隊相互配合殺過去,蟲族防線一步步退後。
在這,一道紅黑軍裝的身影尤為明顯,在他周邊都是真空地帶,每每落下一劍就有一只蟲族倒下,一步一殺,踏過的地方成千上萬的蟲族堆積一起。
半空停滞的星艦下來一個人,直直往那道瘋狂厮殺的身影走去。
又一次逼退蟲族,男人氣質冷冽如刀,攜帶滿身血腥往回走。
“何事。”
劍身一甩,血珠順着劍鋒滑落地底。
副官敬禮,“陛下,有BBS流出垃圾星,源頭還沒查出,王後說您最好回去一趟。”
摩菲目光如炬,“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發來的急報,王後已經派人去研究院調查。”
“調查?”
摩菲玩味,看向副官,他家王後什麽時候這麽講究了?
“啊,順便帶了億點點人‘保護’內部人員。”
副官望天,真的是億點點屬于王後的作戰隊,把整個研究院‘保護’的嚴嚴實實,保證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那種。
“幾年沒回去,他們的膽子倒是大了些。”
“讓王後放手徹查,查出來就立馬把有關人員殺了,不讓他們見點血就忘了百年前的教訓。”
“是。”
利劍回鞘,別回腰間,沉聲道,“整隊,回程。”
“是,陛下!”
聲音洪亮整齊。
得了暮暮,朝朝正是新鮮的時候,時不時摸摸,又戳戳,用清澈的雙眼好奇的觀察,在暮暮準備晚餐時,更是像根小尾巴一刻不停在後面綴着,暮暮去哪他跟到哪。
暮暮:“幼崽不能一直戴面具。”
說着就要幫朝朝取下。
朝朝轉頭就要跑。
暮暮就這樣在後面追,邊追邊絮絮叨叨,幼崽要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多曬太陽,多見花花草草……
“嗷嗷嗷~”
白團子見兩人圍着沙發兜圈圈,興奮的加入。
最後,朝朝乖乖摘下面具,因為他想起這裏是房間,可以摘下。
朝朝傻笑。
暮暮:“寶寶喜歡吃肉肉嗎?吃肉能長壯壯。”
朝朝乖巧點頭。
暮暮:“寶寶喜歡吃菜菜嗎?吃青菜更健康。”
朝朝想了想,點頭。
暮暮:“寶寶喜歡喝牛奶嗎?喝了可以長高高。”
朝朝眼睛亮亮的,點頭,點點點。
朝朝喜歡牛奶,超喜歡~長高高~
然後想起什麽,把白團子抱起來努力舉高讓暮暮看。
暮暮頭部機械轉動,分析人類幼崽行為。
“白團子?”
朝朝點頭,期待暮暮的下文。
“吃骨頭長大個。”
白團子應景的來一句,“嗷嗚~”
張牙舞爪。
好似變成長大後那威武霸氣的樣子。
朝朝笑眼彎彎。
晚餐開火,暮暮胖嘟嘟的小肚子吐出裝好的食材,精細的烹饪、品質良好的食材,很快就彌漫食物的香氣。
朝朝瞧瞧那些食材,心裏閃過疑惑,便被食物的香氣捕獲,幼兒專用食譜可比食堂做的精細多了,也香多了。
朝朝摸摸小肚肚,餓了。
眼睛濕漉漉的望着還在鍋裏的菜菜,朝朝咕嚕吞了一口水,嘴巴還砸吧砸吧幾下,時不時可憐巴巴看向暮暮。
白團子更是圍着暮暮,恨不得就跳上竈臺吃上一口。
不過幾分鐘,一頓精致的晚飯就做好了。
白團子分得一根帶肉大骨頭,比它還大只,兩只前爪捧着骨頭就立馬啃過去,小小只動作卻奶兇奶兇的。
與之相對的,朝朝動作優雅,但動作一點也不慢。
嘴巴塞得鼓鼓的,眼裏全是幸福的神采。
暮暮藍光一直在閃,記錄幼崽每天日常。
飯後,又咕嚕咕嚕喝了一杯溫牛奶。
留下一圈羊胡子,暮暮溫柔的幫擡起頭乖乖讓擦臉的朝朝擦幹淨。
然後被暮暮哄着洗澡。
等朝朝羞澀的穿着胖次打開浴室門,擡頭一看,驚呆了,啪的一聲立馬關上門。
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點,只夠眼睛看到衣櫃衣角。
衣櫃還是那個衣櫃,朝朝放下心來,又打開點,看到床沿,顏色換了,是活潑的嫩黃色。
朝朝:“???”
走,走錯房間?
可好像只有一頭門呀,朝朝抓抓頭,頭發還是濕的,一抓一手水珠,看看一出浴缸甩甩頭就幹了的白團子,朝朝也學着甩頭,甩了幾個,頭發沒幹,還暈乎乎的,小腳差點沒站穩。
想到暮暮還在外面,朝朝硬着頭皮探出個腦袋,暮暮在房間忙忙碌碌,東張西望,沒見到有其他人,膽子就大起來。
永遠少不了的白團子也湊過來,下方門縫也多出個毛絨絨腦袋。
暗中觀察技能熟練度加一。
朝朝噠噠噠的跑出來。
暮暮那悅耳的聲音響起,“哦,寶寶怎麽能穿那麽少呢。”
說着就從堆滿的衣櫃裏拿出沒見過的小黃鴨睡衣,在朝朝堅持下,自己給自己穿衣服。
“哦~寶寶真棒~”
宛若詠嘆詩歌的語氣,讓朝朝害羞的捧住微微發紅的小臉,可眼睛亮晶晶的。
朝朝:被誇的不好意思,可又好開心哦~
朝朝捂臉偷笑。
嘻嘻。
暮暮:“乖寶寶洗澡後要把頭發吹幹喲,不然小寶寶是生病的,生病就要吃藥藥。”
朝朝一臉天真懵懂:生病?
暮暮:“生病會痛痛。”
朝朝驚恐,改為捂住小嘴,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他不要痛痛。
和暮暮保證以後都會乖乖把頭發吹幹。
坐在床邊,耳邊是呼呼聲,朝朝閉着眼感受着每根發絲傳來的溫柔,機械手指明明沒有溫度,這一刻,朝朝卻久違感覺到了暮暮指尖的溫暖,心間湧入一股暖流。
朝朝心想,一直這樣就好了,他不貪心,就只許這個願望。
日日月月,月月年年,年年複年年。
一家人,有朝朝,暮暮,白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