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道揚镳
第十七章
蝶衣服下唐霓霞的解藥之後,很快便紫斑盡褪,人也蘇醒過來。見自己已經不是躺在煙雨樓的床上,知道計謀已經成功,自己已經恢複了自由之身。
“小姐,你醒了。”翠兒第一個發現蝶衣睜開眼睛,立馬開心地叫道。
陸珍寶也很開心,道:“沒想到唐姐姐的藥真的這麽厲害,我之前看到蝶衣姐姐的模樣,還真是吓了一跳,沒想到只是服藥不過一刻鐘,蝶衣姐姐就已經都好了。”
唐霓霞得意道:“那是當然,我們唐門雖然以毒藥着稱,但是解毒的本領也是一流的。”
蝶衣感受到唐霓霞和陸珍寶言語中的真誠,心中甚為感動,感激道:“這次真的要多謝兩位的仗義相助,否則...”
陸珍寶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你只要謝謝唐姐姐就好了。”
唐霓霞不肯放過調笑陸珍寶的機會,于是道:“雖然蝶衣是靠我的藥騙過了老鸨,但是想出這等妙計的可是寶兒妹妹的如意郎君,所以蝶衣還是要多謝謝寶兒妹妹的。”
陸珍寶臉色羞紅,氣惱道:“唐姐姐,不是說好了不要再拿這個取笑我了嘛。”
蝶衣有些尴尬地扯了個笑容,道:“這件事多虧了大家,蝶衣真是無以為報。”
“蝶衣姐姐,你不要這麽多禮啦。自從那天從玉哥哥口中得知你的身世,我就很佩服你,為了家人可以什麽都犧牲。不像我,什麽事都要靠爹娘。”陸珍寶說得倒是實情,她欽佩蝶衣為了至親願意犧牲一切。
蝶衣道:“寶兒小姐命好,自然不會像蝶衣這樣...”
唐霓霞打斷道:“蝶衣你也不差啊,現在恢複自由身,以後你就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我們還是先下樓去吧,我師兄和江玉康肯定等急了。”
到了樓下,江玉康早已讓人準備了一桌酒菜,招呼蝶衣等人,道:“今天這頓飯可是慶祝蝶衣重獲新生,蝶衣這幾天辛苦了,可要多吃點。”
陸珍寶很自然地坐在江玉康的身邊,手中的筷子還沒有伸到她喜歡的‘糖醋排骨’的盤子前,江玉康就往陸珍寶的碗裏夾了一根青菜,道:“你病剛剛好,別老是想吃那些油炸的東西,還是吃這些青菜素食。”
陸珍寶不樂意地用筷子死命地戳着那根青菜,不滿道:“天天叫我吃青菜,已經好幾天我都沒吃過一點肉了。”
江玉康搖搖頭,就當做沒有聽見陸珍寶的小小抱怨,反笑道:“蝶衣,你千萬別理她,寶兒就是這樣的個性。”
蝶衣很是羨慕陸珍寶能夠得到江玉康全心全意的照料,她默默地吃着菜,原本恢複自由身的喜悅心情竟消失了不少。
唐霓霞開口道:“我想若是讓那老鸨看到蝶衣好好地坐在這裏,非得氣死她不可。”
“對了,蝶衣如今已經恢複了自由身,不知道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江玉康問道。
“我想先到老家去找我的娘和兄長,以後就一家人簡簡單單生活在一起。”蝶衣不傻,她知道江玉康心中并沒有自己,而她亦沒有立場留在他的身邊,如今去找自己的親人一家團聚也是她以前最大的希望。“以後,大家還是喚我本名白二妹吧,這蝶衣二字不過是在青樓的藝名,既然我已經出來了,便再也不想用這個名字了。”
“好!二妹,讓我們祝你一路順風,早日親人團聚。”江玉康舉起酒杯,祝福道。
“謝謝。”白二妹有些失望地舉起杯,她是希望江玉康對她言語挽留,但是江玉康眼神清澈,一副真誠希望白二妹能和家人團聚的模樣,讓白二妹只能落寞地喝下這杯中之物。
珀季憐察言觀色,倒能看出這白二妹心儀江玉康,只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問道:“不知道二妹家住何方?”
白二妹回道:“我的家鄉在平陽安西鎮。”
“平陽倒是離這裏不遠,只是我和師妹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暴雨初停,我們今日就要趕路了。”
江玉康并無要緊事,也不放心一個女子只身出行,更何況若是被煙雨樓的老鸨發現,恐怕因無人相護會再起紛争,于是道:“我和寶兒倒是沒有急事,既然離此地不是很遠,我們便送你一程,也好放心。”
白二妹很開心,面露笑容,道:“如此便麻煩江公子和寶兒小姐了。”
唐霓霞有些感觸好友分離,有些戀戀不舍道:“二妹,你可要好好保重啊。還有江玉康和寶兒妹妹,到了撫州之後記得到唐門來找我們!”
“好啊,唐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去找你們的。”陸珍寶連忙應道。
“沒想到今天這頓飯還是為了珀兄和唐小姐踐行。”江玉康又敬了一杯酒。
酒過三巡,珀季憐和唐霓霞因為沒怎麽喝酒,所以并未醉酒,倒是江玉康眼神略有朦胧,但也神志清醒,幾人将珀季憐和唐霓霞送到城外,江玉康還想再送,倒是珀季憐阻止道:“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更何況我們還會在撫州再見,所以江兄無需感傷,若江兄能作詩一首為愚兄踐行,豈不是美事一樁。”
江玉康自然不會拒絕,低頭略一思索,只是邁了五步,便道:“沅水通流接武岡,送君不覺有離傷。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
珀季憐翻身上馬,朝江玉康拱拳道:“同江兄所言,只要我們同在一片青天白雲之下,便不是分離。二位,撫州見!”
江玉康因為有些喝多了,所以腳步踉跄,白二妹正想過去相扶,就看到陸珍寶很快扶住江玉康,江玉康把一只手搭在陸珍寶的肩頭。
陸珍寶皺了皺眉頭,不滿道:“江玉康,你不要這麽重壓在我身上好不好,站直一點,我可背不動你!”
江玉康低低地應了一聲,身子果然站直了些。“寶兒,我沒有醉。你可以不要扶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陸珍寶攬着江玉康的手臂,道:“算了吧,走路都走不穩了,還說自己沒有醉,若是我不管你,你非得摔在地上不可。”
江玉康有些醉意,因為陸珍寶和他站得近,她的發絲柔柔軟軟,帶着玉蘭花的香味,江玉康壯着膽子輕輕地嗅了一下,還脫口而出道:“寶兒,你好香!”
陸珍寶羞紅了臉,因為還是白天,所以陸珍寶感覺路上的行人似乎都看到了,于是撤開手輕輕地推了江玉康一下,沒料到江玉康反應不及,被陸珍寶推倒在地。
白二妹趕緊去扶起江玉康,對陸珍寶道:“寶兒小姐,江公子一定是喝醉了,你千萬不要和他計較。”
陸珍寶哪有再生氣,倒是看到白二妹和江玉康有肢體接觸而撅起了嘴,向前把白二妹拉開,道:“白姐姐,你不要理他,他肯定沒有醉!”
江玉康自剛才被推倒在地,就清醒了不少,此時沒有人扶着,倒也好好地站在原地,道:“是啊,二妹不需要擔心,我現在好多了。”
“白姐姐,我說了他肯定沒事吧,我們兩個先走,別理他。”陸珍寶挽着白二妹的手臂,率先走在前面。
江玉康搖了搖頭,揉了揉還有些頭痛的額頭,跟在兩人的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