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争執盡消
第十四章
江玉康忍不住越湊越近,就在四唇将要相接的時候,聽到陸珍寶在夢中呢喃道:“玉哥哥...”
江玉康如夢初醒,趕緊偏過頭去,慌忙地站起身,狠狠地捏了自己手臂一下,罵自己道:“江玉康啊江玉康,莫不是你男裝穿了久了,連心也變了,否則怎麽會産生這等邪念?”于是也不敢再多呆,又小心的幫陸珍寶掖了掖被子,起身離開。
江玉康回到樓下,對還在聊天的如如說道:“如如,我不便照顧寶兒,還是由你照料吧。”
如如無奈江玉康的酸腐的書生氣又冒出來了,只好不情願地上樓照顧小姐去了。
唐霓霞說道:“看來你未來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江玉康苦笑道:“明日寶兒醒來,還請唐女俠多擔待則個。”
“看來你還真的很怕陸小姐嘛。”唐霓霞有些奇怪,這個陸小姐除了刁蠻,一看就是沒武功的,用得着這麽害怕嗎。
珀季憐拍了拍江玉康的肩膀,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然後衆人又聊了會,這才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陸珍寶果然醒了過來,昨夜她模模糊糊似乎記得江玉康一直抱着自己。可是今兒個一醒來,看到的只是如如趴在桌上。
“如如...”陸珍寶睡了一覺,精神也好了不少。
如如睡得淺,一下子就醒了過來,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沒事了吧?昨夜可擔心死我了。”
“昨夜...”陸珍寶剛想問清楚昨夜她昏迷之後的事,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如如...”江玉康的聲音,如如很快跑過去把門打開。
江玉康手裏端着藥碗,看到陸珍寶已經蘇醒過來,一夜的擔憂總算輕松了,道:“寶兒,你醒了,趕緊把藥喝了。”
陸珍寶還在生氣,對着江玉康自然不會有好臉色。“我病死了不是最好,你可以和那個煙花女子在一起,稱了你的心意。”
江玉康把藥碗放下,皺眉道:“這種話是不能胡說的。”
如如瞧了眼還在鬥氣的陸珍寶,覺得自己不适合留在這裏礙事,于是道:“江少爺,我們家小姐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去問掌櫃的有沒有清粥給小姐吃。”
“我已經吩咐掌櫃的熬白粥了,等一下南兒會拿上來的。”江玉康一如既往的體貼細心。
如如一跺腳,随便扯了個理由,便把門帶上,讓這兩個冤家單獨相處。
江玉康知道如如是故意制造機會讓他們和好,于是端起藥碗走到床邊,小心地扶起陸珍寶,柔聲道:“好了,這事全都是我的錯,別和我置氣了,身子要緊。”
陸珍寶靠在江玉康的肩頭,眼淚不争氣地滴落到藥碗之中,泛起層層漣漪。“當然是你的錯,都是你!”
“寶兒,你怎麽哭了?”江玉康輕嘆一口氣,從腰間抽出手帕,卻帶出了陸珍寶送給他的荷包。
陸珍寶止住淚水,把掉在床邊的荷包拾了起來,有些開心道:“你一直都把它帶到身邊?”
“這是當然了,你送給我的東西,我哪一次不是好好保存。寶兒,別再鬧脾氣了,乖乖地把藥先喝了吧。你要是不趕緊好起來,我就把荷包扔了。”
陸珍寶瞪圓眼睛,氣道:“你敢?”
江玉康為了逗陸珍寶開心,故意縮了縮脖子,裝作很害怕的樣子,道:“自然不敢,不敢...”
陸珍寶這才破涕而笑,把荷包又塞回江玉康的腰帶,道:“饒了你吧。”
“寶兒真是大人有大量,快喝藥吧,小心燙。”江玉康把藥吹了吹,用勺子喂寶兒喝藥。
陸珍寶有些羞赧,紅着一張臉,想要拒絕,但看着江玉康如此專注溫柔地對待自己,讓她又忍不住陷入江玉康的柔情之中,乖乖地張起小嘴。
“好苦!”陸珍寶吐了吐舌頭,把藥碗推了推,說什麽也不想再喝了。
江玉康對陸珍寶的性子表現出非凡的耐心,把早已準備好的梅子拿了出來,道:“你快些把藥喝了,等下吃個酸梅就會沒事的。”
陸珍寶只是一瞧,絲毫不相信,說道:“這藥太苦了,我才不喝呢,要喝你自己喝。”
江玉康對陸珍寶的刁難倒也習以為常,果真就着藥碗喝了一口,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道:“我已經陪你一起喝了,現在你總要喝了吧。”
“你瘋啦,你沒病喝什麽藥?”
江玉康很是固執,道:“你如果不喝,我就幫你喝,到時候我要是喝出個什麽問題,就輪到你幫我喂藥了。”
陸珍寶捂住江玉康的嘴巴,嗔怪道:“好了好了,我喝就是了,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陸珍寶的關心,讓江玉康在感動之餘,又多了幾分愧疚。“果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江玉康在心裏默念了下,卻全然沒有想過正是因為他對陸珍寶的好,造成了今日陸珍寶對他的傾心。
陸珍寶喝完藥,才想起自己和江玉康喝着同一碗藥,臉色又有些微紅,讓江玉康有些擔憂地問道:“你的臉怎麽還是這麽紅?要不要再去看看大夫?”
陸珍寶搖搖頭,道:“我只是想到夫妻同心,分甘同味這句話。”陸珍寶靠到了江玉康的肩頭,語調越發輕柔。“玉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麽兇地對我,還動手推我,我的心真的好痛...”
江玉康想起昨夜對陸珍寶的不留情面,心中甚為愧疚,道:“對不起...寶兒...”
雖然江玉康此時溫聲細語,但陸珍寶心中還是對蝶衣這件事念念不忘,問道:“玉哥哥,那個蝶衣到底是什麽人,值得你這般護着?”
提及蝶衣,江玉康解釋道:“其實昨天你誤會了。蝶衣的身世很可憐的...”
陸珍寶聽完江玉康說完,也忍不住落下淚來,有些自責道:“都怪我不好,她的遭遇已經這麽慘了,我昨天還一直說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這可怎麽辦?”
江玉康寬慰道:“這事也怨不得你,相信蝶衣不會這麽計較的。”
陸珍寶有些吃味地擡起頭,道:“你和蝶衣才認識一夜,就叫人家蝶衣了,我和你相處了十年,你可都是叫我小姐。”
江玉康聽完,故意捏住鼻子,手還扇了扇,道:“好大的酸味,寶兒,你不是又打翻一壇醋了吧。”
陸珍寶佯怒地打了江玉康一下,道:“誰有空吃你的醋?”
“好了好了。”江玉康不希望陸珍寶生氣影響身體,再次哄道:“寶兒,我絕對沒有喜歡蝶衣,孰親孰疏,我分得很清楚。”
“好了,我相信你。”陸珍寶想了想,又說:“既然蝶衣姐姐的身世這麽可憐,不如我們幫她贖身吧。”
江玉康也很開心,他也早有此打算,如今陸珍寶主動提出,他自然不會拒絕,道:“這當然好了!”
陸珍寶的風寒并不是很嚴重,所以沒多久,江玉康便無奈同意陸珍寶起來認識他新結交的朋友。
唐霓霞和珀季憐正吃着早餐,見江玉康帶着陸珍寶下來,都揮了揮手示意。
江玉康向陸珍寶介紹道:“他們是唐霓霞姑娘和珀季憐公子。”
陸珍寶想到昨夜的醜态必然被這兩位看到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唐姐姐,珀公子好。”
唐霓霞看陸珍寶臉色已經好了不少,而且喜歡她毫不矯揉造作的性子,所以很開心地将陸珍寶拉到身旁,開玩笑道:“寶兒妹妹,你可總算醒了,你可不知道昨天把江玉康給急成什麽樣子了。”
陸珍寶很好奇地問道:“昨天他很擔心嗎?”
“那是當然了,你昏迷之後,他可是一直抱着你喊着寶兒寶兒的...”
陸珍寶很開心,又被唐霓霞調笑得不好意思,阻止道:“唐姐姐,你別胡說了...”
江玉康難得見陸珍寶一副羞澀的模樣,笑道:“唐姑娘,你可真厲害,連寶兒都被你說得不好意思了。”
陸珍寶見江玉康不幫忙,反而跟着取笑她,佯怒地舉起拳頭,威脅道:“你再胡說...”
珀季憐打起圓場,道:“師妹,你還是少說兩句,等會他們兩個打起來了,看你怎麽收拾。”
唐霓霞吐了吐舌頭,終于安分地坐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