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京江南結好友
第十一章出京江南結好友
“什麽?!”江學禮的聲音拔高,打破了這一晚的寂靜。
江玉康也是面有憂色,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應對連績之的招攬,只好說:“都怪孩兒飲酒誤事,竟讓昭明王爺盡數聽去。”
江學禮背着手,沉吟了一下,方道:“玉兒,依你所見,昭明王爺對你可有相逼之意?”
江玉康愁眉更深,不敢隐瞞道:“在孩兒拒絕之後,昭明王爺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孩兒看出他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爹再問你,昭明王爺真的有這等野心?”
江玉康很肯定地點點頭,道:“太子一死,儲君之位懸空,昭明王爺身為皇上長子,本就是名正言順,更何況孩兒從昭明王爺的言談舉止中都感覺出昭明王爺有不甘人下的想法。”
江學禮沒想到太子才死了沒多久,昭明王爺便這麽急着招攬人才,只繼續問道:“那昭明王爺可有皇者之風?”
江玉康回想起連績之胸有成足的模樣,道:“孩兒沒見過其他的皇子,不好做比較,只是昭明王爺的确非屬凡人。”
“哎,若真是如此,你就算答應了昭明王爺本也是一件好事,只可惜...”江學禮搖搖頭,怎麽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只好退一步說道:“你娘一向足智多謀,前些日子正好回她江南娘家,你不如去問問你娘的意見,正好暫時避開昭明王爺。”
江玉康點點頭,道:“孩兒也正有此意。”
第二天,當江玉康帶着南兒和幾個會武功的家丁離開京城的時候,連績之站在城門之上,看着江玉康騎馬遠去的背影,臉上帶着了然的笑容。
跟在連績之身邊的齊剛恨恨地盯着江玉康,故意對連績之說道:“昭明王爺,您誠意親自相邀,江玉康竟然第二天就出京避開您,實在是不識擡舉。”
連績之卻未有愠色,反而笑了笑,道:“千裏馬歷來難馴,本王倒是期待。”
江玉康這一路上本來還算十分順利,但是因為行至河陽境內突然連夜暴雨,江玉康等人只好在河陽的一家客棧住了下來,等雨停之後再作打算。
江玉康站在客棧的二樓角落,看着窗外的雨簾,街道行人撐着油紙傘匆匆而行的步伐,又起了作詩之興。
“六朝文物草連空,天淡雲閑今古同。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
“好詩好詩!”在江玉康鄰桌的一位公子聽完之後,忍不住鼓起掌來。
江玉康不好意思地向那人拱手,謙遜道:“過獎了。”
在那位公子旁邊還坐着一名女子,卻笑了出聲,取笑道:“我原本以為師兄你是一個書呆子,沒想到還有一個比你更加呆的呆子。”
南兒見主子受辱,挺身出來,不滿道:“我還沒有見過一個女子像你這般出口傷人的。”
“你說什麽?!”那女子把手中的劍重重地擱在桌上,瞪了南兒一眼。
男子趕忙拍了拍女子,向江玉康告罪道:“公子請見諒,我這師妹心直口快,但是絕無惡意。”
江玉康呵呵一笑,絲毫沒有怒容。“古有紅拂女,今有怒嬌容。在下一向敬佩,又怎會生氣。”
那女子卻不領情,哼道:“好一個酸溜溜的書生!什麽紅拂女,怒嬌容的,本女俠乃是唐家莊的唐霓霞。”
旁邊的男子覺得好笑,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對江玉康道:“在下唐門弟子珀季憐,還未請教公子?”
江玉康覺得唐霓霞雖然言語粗俗,但是貴在天真浪漫,性格上有幾分和陸珍寶相近,也生了親近之意,而珀季憐溫文有禮,一向喜好交友的江玉康自然很是喜歡,笑道:“各位可以叫我江玉康。”
珀季憐咦了一聲,道:“你便是京城的玉公子?”
江玉康沒想到在河陽境內竟也有人知道他的名號,不好意思道:“是衆人擡愛,在下卻是不敢當。”
珀季憐卻不以為然,道:“在下幼年也在京城,卻無緣得見,今日因緣際會,卻也算是有緣,不知玉公子此行是往何處去?”
江玉康也不隐瞞,回道:“在下是到江南撫州舅舅家去,沒想到連日來暴雨不斷,所以耽擱了行程。”
唐霓霞插嘴道:“那還真巧,我們也是要到撫州去。”
珀季憐也很開心,道:“相請不如偶遇,不如我們一同作伴,倒也算是一樁樂事。”
“在下也正有此意。”江玉康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唐霓霞很熱絡地招呼江玉康坐下,神秘兮兮地對江玉康說道:“江玉康,今晚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到煙雨樓去。”
珀季憐搖搖頭,阻止唐霓霞道:“師妹,我不是和你說過了,煙雨樓不是你去的地方。”
“我不管,你沒聽掌櫃的說今晚煙雨樓有熱鬧嗎?你不想去,為什麽也不讓我去?”唐霓霞很不滿地撅起了嘴,很是不滿。
珀季憐對這個調皮的唐霓霞是又愛又氣,只好耐下性子解釋道:“這煙雨樓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可以去?”
“本女俠龍潭虎穴都不怕,煙雨樓更是不在話下,女孩子不能去,那我就女扮男裝。”一向最愛湊熱鬧的唐霓霞自然不肯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珀季憐怎麽也勸不動唐霓霞,只好勉強答應了下來。又問江玉康是否有興趣。
江玉康心想閑着無事,去看看熱鬧也是無妨,于是三人決定一同到煙雨樓瞧瞧花魁的模樣。
到了晚間,唐霓霞換了一身青色男裝,倒也是美少年的模樣。唐霓霞一如往常一般地握着珀季憐的手。
江玉康笑道:“唐公子,你這樣牽着珀公子,只怕會引人誤會。”
唐霓霞縮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瞧了眼珀季憐。
珀季憐也面帶微笑,道:“江兄,莫要取笑了。”
江玉康等人撐着傘來到煙雨樓的門口,見門口已站着不少人,其中一個徐娘半老,濃妝豔抹的女人熱切地把人往裏面引。
“喲,這三位公子好面生,想必也是慕名而來的吧。”那女人看着三人不單模樣長得俊,身上穿得也是绫羅綢緞,一瞧便是有錢的主,自然熱切地招呼起來。
江玉康等人被引到一個小包間,珀季憐拿出一錠銀子交給老鸨,道:“我們幾個喜歡靜,就不要叫人來了。”
唐霓霞阻止道:“誰說的,你多叫幾個漂亮的姑娘過來陪我們喝酒!”
江玉康有些佩服唐霓霞的女子膽色,又接收到珀季憐求救的信號,于是道:“還請叫幾個識曲懂樂的過來就好了。”
老鸨笑呵呵地應了下來,還沒過多久,就帶了三個姑娘走了進來,介紹道:“這三位都是我們這的當□姬,彩雲,彩仙,彩鳳。”
唐霓霞有些嫌棄地撇撇嘴,道:“就這個三個庸脂俗粉也是你們這的當□姬,看來這也沒什麽好看的了,我們走吧。”
老鸨見這三位金主要走,自然不肯,又道:“若三位公子不喜歡,也沒關系。再過一個時辰,我們煙雨樓即将拍賣花魁蝶衣的初夜,三位保證滿意。”
江玉康對那三位歌姬說道:“麻煩三位姑娘唱曲助興。”
雖說這三位歌姬長相一般,但的确善于歌樂,江玉康等人一時倒也聽得怡然自得。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只聽得外間爆發一陣陣的掌聲,唐霓霞朝二樓看去,果見一絕色女子身穿紅衣緩緩走了過來。
江玉康将蝶衣的美貌看在眼裏,不自覺得将她和陸珍寶作了對比。在他的眼中,蝶衣豔俗,堪比牡丹,陸珍寶高貴,神似玉蓮。只是,陸珍寶還尚年幼,不比蝶衣相貌已經長開,更是一副美人的模樣。
但是江玉康只是看了一眼,就悶悶地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