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2章
男朋友應該做什麽。
說是要回家, 但兩人并沒跟着宗家二老一起回去。
難得有個完全不用訓練的小長假,鹿可悄悄買了票,和宗珩一起去了飯店附近的影院。
在普通人眼中, 電競終究是個比較小衆的圈子,再加上鹿可宗珩戴了帽子口罩,單單一個檢票等待的功夫,也沒像機場一樣花式掉馬。
不過為了防止陳教練的小心髒再受什麽沖擊, 鹿可還是把自己周圍的位置都鎖定買光,省得會有什麽鬧上熱搜的萬一。
進影院看到前後左右空空蕩蕩的空位,宗珩故意調侃逗人:“怎麽?家長都見了,鹿小少爺就這麽不願意和我公開?”
“裝, 你再裝, ”知道現在不是公布兩人戀情的最好時機, 鹿可摘掉口罩,作勢要掏手機,“還有信號, 我現在就發微博官宣。”
“雖然我非常期待,但考慮到老陳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再多等一會吧。”
不願讓陳明俊在自己約會的時候連環奪命Call,宗珩輕輕按住小男友亂動的爪子:“打完世界賽,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秀一波恩愛。”
親耳從宗珩口裏聽到秀恩愛這種幼稚的詞,鹿可沒忍住笑:“那要是輸了呢?K神就不怕挨罵?”
“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捏了顆爆米花塞進少年嘴裏,宗珩神色篤定, “會贏的, 哪怕只是為了你。”
更何況, 事業是事業,愛情是愛情,無論結果怎樣,他都不會被外界的輿論綁架自己的生活。
燈光漸暗,電影開場,鹿可嚼嚼口中的爆米花咽下,自覺向右和男朋友十指相扣。
——自打見過家長又有了最親密的接觸後,本就外放的鹿可更是像得了皮膚饑渴症,特別喜歡和宗珩挨挨碰碰。
尤其在夏天,素來少汗的宗珩簡直像個人形自走空調,無論怎麽摸,都好似塊涼絲絲的上等寒玉。
暑期檔未到,鹿可選的是個口碑較好的小衆懸疑片,導演顯然深谙“驚悚”這個tag的精髓,一場電影下來,他不僅沒感到熱,反而被吓得出了點冷汗。
略顯驚訝地,宗珩笑:“你居然怕這個。”
“那個兇手笑得太變态了,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好人。”見場內觀衆走得差不多,鹿可擡頭,暗示地張開手臂:“考考你,這種時候男朋友應該做什麽呢?”
彎腰将少年抱了個滿懷,宗珩輕輕在鹿可腰上拍了下:“淨會撒嬌。”
成功讨到男朋友一個大大的擁抱,鹿可滿足地眯起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咪。
等他們聽完片尾曲出來,進場前的夕陽早已沉了下去,鹿可讓人把自己和宗珩送到小區門口,之後便讓司機大哥回家休息。
夜風送爽,此刻早已過了下班時間,小區附近沒什麽人,鹿可和宗珩摘了帽子口罩,手拉手走在一起。
慢悠悠走在路燈下,宗珩循着記憶向超市找去:“先帶你去買洗漱用品。”
“沒關系嗎?”晃了晃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鹿可小聲提醒,“聽說華夏的小區都是熟人。”
雖說他并不覺得同性戀是什麽丢臉見不得光的事,但可能的話,他還是想盡量少給宗家二老招惹麻煩。
知道小男友體貼,宗珩笑笑,并不擔心:“沒關系,我已經很久沒回來了。”
擡頭看向男朋友的臉,鹿可一臉認真:“可你長得那麽帥,要是我我肯定不會忘。”
發覺對方最近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宗珩伸手,捏了捏鹿可的鼻尖:“吃什麽了,嘴這麽甜?”
“我說實話啊。”
仗着四下無人,鹿可踮了踮腳尖:“不過你也可以嘗嘗。”
月色溫柔,嬌豔的唇瓣近在咫尺,宗珩低下頭,和少年交換了一個短暫的吻。
沒有隊友家長在身邊,鹿可總是直白且大膽,尤其在酒店的溫存過後,他更是軟糖一般粘人。
輕柔吻盡少年唇邊的水漬,宗珩理了理對方被風吹亂的發絲:“真甜,一會兒多給你買袋糖吃。”
笑眯眯跟在男友身邊,鹿可耳朵有點紅,卻一直沒有松開對方的手指。
只在家裏留宿一晚,兩人買的東西不多,輕飄飄地沒什麽重量,但饒是如此,時刻關注宗珩健康的鹿可,還是主動拎過了塑料袋。
一把拍掉自家男朋友過來搶活幹的爪子,他擡起空着的手,眉眼盈盈:“好啦,我負責拎東西,你負責牽我。”
“這是男朋友的命令。”
從小被父母放養長大,進圈沒多久就扛起隊長大旗,在宗珩的記憶裏,只有鹿可,會把他當成一個需要寵愛的人。
情不自禁地,他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也許最開始是因為技術、顏值、甚至欲念,但在這一刻,他無比确定自己喜歡的是鹿可這個人。
完整的人。
包括對方身上這樣那樣的小缺點,在他眼裏,也可愛得讓人歡喜。
“知道啦,可我要比你多一點點,”牽着自家男朋友向前走,鹿可回頭,酒窩漾起,“我愛你。”
“超級愛你。”
仿若有一場絢麗的煙花在心底炸開,又仿若有一瓶橘子汽水膨脹到滿溢,悅耳蟲鳴中,宗珩聽到了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
明明沒有人能說清愛的定義,可他卻忽然明白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嗓音低啞,他道:“我也愛你。”
和他對比賽的執着一樣濃烈。
許是沒想到對方今天會走和自己一樣的直球路線,鹿可先是一愣,接着便高興地笑彎了眼睛。
幾年沒有回家,宗珩鑰匙上卻仍挂着單元的門禁卡,帶着鹿可坐電梯上樓,他剛敲了兩下,房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
第一次到岳父岳母家拜訪,鹿可卻沒了先前吃飯時的緊張,謝過宗母遞來的拖鞋,他偷偷瞄了茶幾一眼,小聲和宗珩咬耳朵:“那好像是我送的茶葉。”
初見時大包小包送了許多禮物,他也沒想到,看似嚴肅的宗父會這麽快接納自己。
“估計是我媽泡的,”發覺這兩人今天竟真的沒有失約去加班,宗珩本就惬意的神情更柔和了些,“渴嗎?我給你倒點水去。”
有下午那一場開誠布公的飯局做緩沖,宗珩家裏的氛圍倒沒有之前僵硬,乖乖在沙發上坐好吃水果,鹿可一邊陪宗母看電視,一邊狀似無意聊起宗珩在基地的事。
直到宗母無意打了個哈欠,他才跟着宗珩回了靠裏的房間。
“其實他們還挺關心你的。”
想起宗父剛剛看似毫不在意、實則豎耳朵偷聽的小動作,鹿可自告奮勇地建議:“與其讓他們從網絡、外人口中了解,還不如讓我親自去說。”
五年沒回家,宗珩的房間卻仍舊整潔,可以輕松看出時常打掃的痕跡,瞧見書架上原樣未動的複習資料,宗珩眸色微動,頓了兩秒才打趣:“說什麽?打小報告?”
“怎麽會呢,我肯定報喜不報憂,狂吹哥哥的彩虹屁,”一眼就瞧見書架上方成排的獎狀獎杯,鹿可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奧數、書法、三好學生……果然,真正的男神永遠完美無缺。”
明白少年是特意逗自己開心,宗珩勾唇:“其實只是高中畢業。”
正因為高考時考出了一個非常不錯的成績,他父母當初才會那樣生氣。
“你呢?”衣櫃裏早已沒有合适的衣服,宗珩打開兩人帶來的背包,“私立高中?還是貴族教育?”
“應該算兩者的結合?除了基本科目,還有馬術交際舞之類的東西,”拉開浴室的門,鹿可認真回憶,“等以後我們閑下來,可以一起考個成人大學。”
成人大學。
總是能被少年神奇的腦回路逗笑,宗珩正想從購物袋裏翻出牙刷牙杯,就見鹿可從浴室門邊探了個小腦袋出來:“有洗漱用品诶,還是兩套。”
“好像是伯父伯母準備的。”
非常肯定地,鹿可道:“宗哥,他們還是愛你的。”
只是方法需要改進。
幼時的放養、十八歲的争吵,成年後的疏遠,種種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宗珩捏緊睡衣:“或許。”
或許以今天的破冰為起始,他能迎來和以往不一樣的家庭關系。
“好啦,別皺眉,笑一個笑一個,”伸手将男朋友拉進浴室,鹿可大着膽子捏了捏對方的臉,“對了,伯父伯母一般什麽時候上班?明早我可以秀秀我的廚藝。”
難得見到某只懶鹿早起,宗珩挑眉:“不用刻意讨他們開心。”
他特地把人帶回B市,又不是為了讓鹿可給二老端茶做飯。
“我知道,”擰開水龍頭,鹿可語氣自然,“愛屋及烏,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在遇到鹿可之前,宗珩從未想過有誰可以把情話說得如此坦蕩動聽,但在遇到對方之後,他的生活好像總是充滿了驚喜。
心随意動,他從背後抱住鹿可的腰:“已經很高興了。”
“那就更高興點。”拿掉嘴裏的牙刷,鹿可故意在宗珩的下巴上親了親,留下一抹滑稽的白胡子痕跡。
擡眼望向鏡中兩人依偎的身影,宗珩收攏手臂,将人抱得更緊了些:“會的。”
不止高興。
每多了解你一點,我都會比之前更加愛你。
永無止期。
作者有話說:
見家長結束,接下來就是世界賽啦。
我們鹿崽真是人間小甜豆w
日常比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