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慕容喬這一聲, 瞬間驚起整座府邸中的鳥獸。
随即,就有一個身着唐裝的老年男人踏空而來。
他看到慕容喬,神色是又驚又怒:“慕容喬, 你想幹什麽?!”
慕容喬擡眸一掃,倏地一張符篆如炸彈般扔出去!
那男人不敢大意, 連忙降落在地。
符篆在空中轟然炸開,直接将大門口的屋檐給炸塌一半!
男人又氣又怒:“慕容喬!你是存心要與我們為敵了?!”
慕容喬冷笑:“好笑,你們做過什麽自己心裏清楚。現在在這裏裝無辜呢?”
男人臉色陡然一沉:“你這是一定要趕盡殺絕?”
慕容喬從寬大的袖袍中, 掏出兩大疊符篆,神情輕蔑又嚣張:“你說呢?”
男人表情一哽!
這兩疊極品符篆, 已經抵得上他們家所有的家産!
男人雙目泛紅, 心中是又嫉又恨!
同時,也有些慌亂。
都說慕容喬是符道天才,誰也不知道他身上究竟有多少極品符篆。
如果真的打起來, 顯然輸的那個必定會是他!可是…
男人沉沉吸了一口氣,目光一狠。
事到如今, 他已經無可回頭。
慕容喬現在直接踩到他們臉上,如果他退後半步, 那以後玄門就再無他立錐之地!
男人冷哼一聲, 拔出自己的佩劍:“慕容喬,你我同是結丹期。你想在我們嚴家肆意妄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慕容喬眉頭一挑, 表情在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寒:“老頭,結丹跟結丹之間, 也是不一樣的。”
他話音落下, 手上符篆齊發, 轟然向男人砸去!
男人神情陡然一凜,卻絲毫沒有怯場。
他好歹也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戰鬥經驗比慕容喬這毛頭小子豐富多了!
他艱難地躲過第一波襲擊,正準備趁機反攻。
但!下一波符篆卻如暴雨再度落下!
男人根本沒有喘息的時間,更別說反攻!
慕容喬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厘,直接用符篆實現了火力壓制。
他拿出自己的桃木劍,對酆景宸使了個眼神。
酆景宸心領神會地輕輕點頭。
慕容喬便再無估計,沖上去跟那男人打起來!而且還是一邊砸符篆一邊用劍刺,絲毫不給男人翻盤的機會。
酆景宸看了一會兒,确定慕容喬占盡上風後,才撐起大黑傘,踱步往嚴家大門走去。
躲在暗處的嚴家人,看到家主竟然像是小雞一樣被慕容喬吊着打,本來就已經忐忑不安。
如今見酆景宸走來,更是吓到魂飛魄,掉頭就跑!
酆景宸聲音微冷:“再走一步,殺。”
衆人渾身陡然一僵,如同石化般瞬間停留在原地。
但也有幾個眼尖的,看到酆景宸不過先天的修為。
其中一個光頭眼中頓時迸發出一抹兇光:“幹!一個小小先天也敢來我們嚴家撒野?!拿下他,逼慕容喬停手!”
衆人一聽,頓時覺得很有道理。
于是下一瞬,無數的刀叉棍戟從四面八方向酆景宸襲來!
然而,所有的攻擊落到大黑傘面前時,卻仿佛擊中了世界上最結實的牆。
武器質量差一些的,直接崩裂成兩段。還有人的虎口都被反震震裂!
嚴家人這才倏地一驚。
酆景宸薄唇微勾,套用慕容喬的話:“先天和先天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他看向剛才開口的那個光頭。
右眼真實之眼開啓,短短半瞬便将對方看個透徹。
所見即可觸。
那麽…
酆景宸目光微閃,擡手用食指指向光頭。
吸引公式重新代入目标數值,把“能量”,替換成那個人的…“修為”!
酆景宸指尖輕勾。
“啵”的一聲。
一道無形的東西,被勾到酆景宸掌心。
而那個光頭的氣息,竟陡然跌落谷底!甚至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
他築基期的修為…全沒了!!
周圍所有人猛然驚恐地看向酆景宸,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洪水猛獸!
衆人下意識拔腿就跑。
酆景宸冷清的聲音卻傳來:“誰敢動?”
剎那間。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一動不動,仿佛死了的雕像。
酆景宸這才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小小能量球。
閻王印好奇地繞着能量球轉:“宸宸好厲害!這一招是什麽?竟然能剝奪別人的修為,這也太恐怖了!”
酆景宸也很感興趣:“不是什麽招式,只是一次嘗試。”
卻沒想到他的突發奇想,竟然會有這麽意外的收獲。
酆景宸眼底閃過一抹亮光:“既然它能吸引、剝奪物體體內的真實規則,那就叫…返虛指1.0吧。”
閻王印:“???”
返虛指聽起來确實很霸氣啦,但為什麽要加個1.0?聽起來好奇怪啊!!
酆景宸剛給自己新創的招式命名完,忽然感覺到腹中一陣熟悉的饑餓!
“……”酆景宸淡定地吃了一顆辟谷丹。
果然,做任何事情,還是需要付出能量的。不能為所欲為。
随即,酆景宸最後看了一眼手中的能量團,嘗試着要将其捏爆。
“不——!”那光頭陡然一驚,下意識飛撲過來,想要搶回自己的修為。
“砰”的一聲。
他一頭撞上大黑傘無形的牆,當場暈過去。
而酆景宸手中的能量團徹底炸開,從此他再沒有半點恢複修為的可能。
随即,酆景宸又拿出生死簿,一把拍在這家夥的腦門上。
這其實才是酆景宸這次過來的目的。
康志文體內被邪天師下的禁制,可不僅是禁言這麽簡單。即使是死後,他們的靈魂也是要被組織回收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康志文死後竟然來了地府。
所以酆景宸猜測,這或許是康志文被生死簿記載在案的原因。
于是酆景宸便想要做這一場試驗。
當然,他對慕容喬的說法,自然是“地府的任務”。
很快,酆景宸就将在場的所有人,都拍了一遍。
然而越到最後,酆景宸眼底失望的神色便越濃。
嚴家是天師家族,這裏每一個人都有修為在身。可是在場沒有一人,身上有一丁點功德!甚至還有不少擁有罪業!
這代表着什麽?
要麽是他們修行有成之後,從不去斬妖除魔;要麽就是他們好事也做,壞事也做,功過相抵。甚至還有一些人,甚至功不能抵過!
如果只是一兩人是這樣還好,現在全家都如此。
嚴家家風,足以想象!
酆景宸目光微沉。
看來,玄門跟玄門之間,也不可一概而論。
酆景宸拍完生死簿後,淡淡地掃了一眼衆人:“還有最後一分鐘。你們還不出去,那就別怪慕容喬下殺手了。”
衆人渾身猛然一顫!
幾個反應快的,連滾帶爬往大門走去。
其餘人見狀,也絲毫不敢落後。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不指望家主會贏了。
就連慕容喬帶過來的一個先天修士都這麽厲害,他自己得有多恐怖!!
轉眼間,酆景宸就像是趕豬一樣,将所有嚴家人都趕到大門口。
此時,慕容喬和嚴家主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慕容喬即使穿着不适合打架的廣袖長袍,也仍舊風度翩翩,信步閑庭。
那嚴家主此時卻渾身是傷,招架得極為勉強和狼狽。
慕容喬甚至還有空閑,目光掃向被趕出來的嚴家人:“把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都留下,自己滾下山。否則…我一劍送你們去地府!”
嚴家人:“!!!”
沒有人敢大意,連忙往外掏東西。
而那嚴家主見慕容喬壓着自己打之餘,竟然還有空閑去威脅他家裏人!
這簡直…奇恥大辱!!
嚴家主臉瞬間氣成豬肝色。
但忽然,他所有的情緒都被收斂起來,眼底閃過一抹狠辣的決絕。
他直接咬破舌尖,往自己的長劍上猛然噴出一口血!
原本平平無奇的長劍,忽然發出一聲嗡鳴!一股淩厲的煞氣将長劍纏繞,氣勢沖天!
這是他們嚴家最強的法器,當年先輩就是憑借這一把劍,才在亂世中打下嚴家的家業。
嚴家主目光陰沉地看着慕容喬:“哼,能逼到我使出這一招,你也算有點本事。但是慕容喬…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他将全身的法力全都灌輸進飛劍內,對着慕容喬的方向,悍然砍下!
慕容喬卻是嗤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來這我面前舞。”
他拿出昨晚剛畫好的玉符。
潔白的長方形玉符上,用金色的字跡畫出一個複雜而流暢的符文。
酆景宸看到這個,目光微亮。
慕容喬快速往玉符裏灌注一絲法力,便将其擲出去!
“轟——!”
一道劇烈的爆炸,在慕容喬和嚴家主直接之間轟然炸開!
慕容喬擡手一揮,一個能量罩擋住蔓延過來的戰鬥餘波。
但嚴家主那邊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他本就耗空了法力,而飛劍和玉符撞上,飛劍竟一碰面就轟然破碎!
本命法寶受損,他一口老血噴出來。爆炸的餘波直接将他掀飛!
整個嚴家大門,更是直接塌了大半!
等到爆炸散去。
就見嚴家主躺倒在遠處一動不動,生死未知。
而慕容喬扔出去的玉符,竟完好無損,滴溜地飄回慕容喬手中!
嚴家人看到這一幕,全都呆若木雞。
還有膽小的,被吓得直接腿一軟,跌倒在地。
酆景宸快步走到慕容喬身邊,好奇地看着玉符:“你研究成功了?”
“差不多吧~”慕容喬獻寶一樣将玉符遞給酆景宸,“我感覺還有點小瑕疵,不過已經不影響使用了~”
閻王印輕哼一聲,吐槽道:“這才剛炸了一個人呢,當然不影響使用了。”
酆景宸開啓真實之眼,仔細打量着玉符。
不過一會兒,他眼中便異彩連連,由衷贊嘆道:“很精彩的設計。”
慕容喬和酆景宸雖說十分默契,但其實兩人的腦回路是完全不一樣的。
酆景宸傾向于科學理性,但慕容喬就是純粹的直覺主義。
這個符,是慕容喬全憑自己的經驗和本能,瞎搗騰出來的。
所以這一整個符,四處都充滿了慕容喬的靈光一閃和奇思妙想。
對于酆景宸來說,是剛好補足他短板的啓發!
慕容喬見酆景宸看的入迷,也沒有打擾他。
他再度擡眸看向嚴家人時,眼底的溫度恢複了冰冷:“東西都交出來的,就滾吧。”
說完,他手中的桃木劍散發着凜然煞氣。随時準備對不老實的人下手。
但這個時候,所有嚴家人都已經被酆景宸和慕容喬接連吓破膽。
誰敢不老實?!
不過幾分鐘。
整個嚴家大門前,只剩下一堆金銀珠寶和法器、符篆、丹藥、陣盤。
以及…那個生死不明地躺在廢墟上的嚴家主。
嚴家上下六十多口人,竟然連個帶他一起跑的人都沒有。這家主當得也真夠失敗的。
慕容喬也不管那家夥,帶着所有的戰利品回到酆景宸身邊。
正好此時,酆景宸已經将玉符研究透徹。
酆景宸猛然擡眸看向慕容喬。
那黑白分明的雙眸,閃爍着明亮的光芒,腦海中的靈感宛若煙花一般迸發。
他想到優化活無常授箓的方案了!
慕容喬對上酆景宸這個目光,顏控的心髒十分不争氣地猛然一跳。
“咳。”慕容喬有些羞赧地微微低頭,“阿玉你怎麽了?”
酆景宸腦海中無數思緒閃過,但很快又被他暫時按下:“沒事,你這個玉符已經不錯。但是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十幾處微小的瑕疵:“這些地方的能量流轉不夠順暢。可以嘗試在畫這些拐角的地方,減少法力的輸入。”
所有東西并不是一味地多就是好的。張弛有度,才能構成一個自然的整體。
慕容喬聽酆景宸的點撥,瞬間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感覺哪裏怪怪的,但是就是不知道哪裏怪!阿玉你真是太厲害了!”
“啊對了。”他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符,“這個,我把我們當初設計的自動分揀鬼魂符做出來的,你看看。”
慕容喬直接忽視了那古古怪怪的0.8後綴名。
酆景宸接過玉符,真實之眼仔細掃視一圈,驚喜地誇獎:“不錯,很完美!”
當初他們的設計已經接近完美,但慕容喬實際做出來,又憑直覺做了一些微小的改動。
如今這個玉符,完全超出了酆景宸設下的标準!
慕容喬也很高興:“阿玉喜歡就好。我過幾天再給你多做幾個備用~”
“謝謝。”酆景宸确實很需要這個,“我回頭再送你幾斤靈玉。”
“阿玉就是客氣~”慕容喬笑得眉眼彎彎,但也沒拒絕兩人的“禮物交換”~
酆景宸将玉符收好,擡頭看向一旁。
此時閻王印已經悄悄帶着生死簿,去将嚴家主也蓋了個章。
酆景宸簡略看完他的生平:“那嚴家主不是邪天師組織的。不過這些年也做了許多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惡。”
“這嚴家,跟所謂的邪天師組織也僅僅是一線之隔了。”
除了沒有害出過人命,他們是一點人事都不幹。
難怪會跟着另外幾家一起搞事。
慕容喬聞言,目光微沉:“既然這樣,那也沒必要留着他們了。阿玉,我們把這房子給拆了吧!”
只要把這房子拆了,以後嚴家,想再聚也聚攏不起人心。
而且…
慕容喬冷哼一聲:“他們這些地頭蛇,就喜歡在山裏建房子,破壞生态環境。以前拿他們沒辦法,今天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他們慕容家那麽有錢,都要乖乖遵循國家政策,只能去市郊蓋片別墅區住。
這些不入流的家夥,竟然在自然保護區蓋這麽豪華的府邸,簡直是窮奢極欲!
酆景宸聞言,也十分贊同:“那我們快點開始吧。”
他現在腦海中靈感迸發,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搞研究了。
慕容喬:“好~”
很快,兩人便進入抄家模式。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兩人才将所有值錢的搜刮幹淨,把酆景宸的位面空間都塞滿了。
慕容喬打開最後一瓶丹藥瞅了一眼:“啧,中品丹藥。他們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有錢啊。”
酆景宸接過慕容喬遞來的玉瓶,好奇道:“說起來,玄門對丹藥、法器、符篆的等級,是怎麽劃分的?”
“阿玉你不知道?”慕容喬頓時來了興致,給酆景宸介紹道,“這些一般都分為下、中、上、極品四個品級!”
“瑕疵過多的,就是下品;瑕不掩瑜的,是中品;瑕疵極少的,是上品;完美無瑕的,就是極品了!”
酆景宸卻眉頭輕皺:“沒有一個精确的數值嗎?”
“啊?”慕容喬輕輕一愣,“沒有啊。都是靠大家一直以來養成的共識,以及一些專業的品級鑒定師的認證。”
酆景宸了然:“就像是中式菜譜中的‘适量’。”
慕容喬認真點頭:“可以這麽說!”
酆景宸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看來,他的活無常符箓,還可以添加許多功能啊。
慕容喬倒沒想那麽多,牽起酆景宸的手:“阿玉,我們走了。咱們去下一家~”
酆景宸:“好。”
兩人直接跳上飛劍,頭也不回地往下一個地點飛去!
他們剛一離開。
被貼在嚴家府邸各處的符紙轟然炸開。
整座豪華的宅邸,就這樣瞬間化為一片塵埃。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嚴家主,突然清咳幾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身,看着空無一人的家宅廢墟,年邁的臉龐微微抽動。
一雙渾濁的眼眸散發着森然的寒意。
那沙啞而蒼老的聲音,仿佛地獄爬上來的厲鬼:“慕容喬…”
他最後環視一眼嚴家的殘骸,然後收斂起所有的表情,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另一邊。
當慕容喬打上第二個家族後,外界終于知曉了他倆瘋狂的行動。
短短幾分鐘,師秋露和伍星海兩人的電話,幾乎要被打爆了!
師秋露挂掉第13個師門長輩的電話,癱倒在沙發上,無力扶額,咬牙切齒道:“說好的‘放心‘,就是這樣放心的嗎?!”
她這輩子都沒跟師長說過那麽多話,整個人都麻了啊!!
而一旁的伍星海,狀态看起來更加糟糕,整個人幾乎都要暈厥了。
聲音虛弱得都在顫抖:“師姐,我能把手機關機嗎?”
〒▽〒救命!這也太為難社恐了吧!他已經不能呼吸了!!
師秋露含淚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撐一下吧。算一算,所有師叔師伯,也差不多都打完。咱們就能歇…”
她話沒說完,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的來電顯示,寫着碩大的【掌門】兩個字,直接讓她眼前一黑!
五個小時後。
當慕容喬從第三個門派的廢墟中起飛時。
全國玄門所有天師,都自然知曉這個驚天大新聞——
慕容喬突然發瘋,将安隆省三個地頭蛇勢力給連根拔起!
有人嘩然,有人憤怒,有人悲憫,也有人吃瓜。
不過,大家都在觀望。
因為之前那幾家勢力可能跟邪天師組織勾結的事情,在玄門已經傳了個遍。
再加上直播的事情鬧得那麽大,現在全國的天師勢力,都知道慕容喬跟那幾家的恩怨。
慕容喬這一路走來沒殺一人,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難免會在心中,給慕容喬挂上一個“年輕氣盛”的标簽。
只有參與鬧事的剩下那兩家。
他們知道接下來就是自己,所有人全都慌了。
有人連忙跟外界求救,也有人當即決定斷尾求生!
于是等慕容喬來到第四家的時候,整個山門已經人去镂空…
慕容喬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酆景宸擡眸看他:“要追嗎?我有可以記錄氣息的追蹤法器。”
慕容喬:“能記錄多久?”
酆景宸:“永遠。”
慕容喬目光一亮:“那麻煩阿玉,先幫我把他們掌門的氣息記錄下來吧。”
他輕哼一聲:“我們時間那麽寶貴,不能都浪費在那老頭子身上。如果以後碰巧在附近,咱們再去抓了他!”
“好。”酆景宸從位面超市,買來新的追蹤器。
不過兩分鐘便搞定。
慕容喬接過那小巧的羅盤,有些新奇:“阿玉,你這些法器都是從地府那得來的?看起來好奇怪,但還挺有用的。”
“對。”酆景宸還順口鼓勵了一句,“我看過完整的兌換清單。加油抓鬼,地府還有很多好東西。”
慕容喬聞言,瞬間雙眼放光。
原本因為老東西跑路而郁悶的心情,當即多雲轉晴!
他振奮道:“阿玉說得對!咱們趕緊去最後一家。幹完我就接受活無常授箓,抓鬼賺工資去!”
說完,慕容喬抱起酆景宸就直接起飛!
這麽猛的加速度,讓酆景宸一頭栽進慕容喬懷中。
酆景宸一擡眸,就對上慕容喬那雙笑吟吟的桃花眼。
這家夥,又是故意的。
酆景宸神情無奈之中,也帶着幾分笑意。
他還從沒交過這麽…外向的朋友。甚至很少跟人有肢體接觸。
但意外地,慕容喬這種熱情并沒有讓他感到不适。反倒是讓酆景宸感覺…很奇妙。
非常新奇的體驗。
酆景宸喜歡一切新鮮的事物。
然而,就在兩人相視而笑,氣氛正好的時候。
忽然有幾個人影,從遠處飛速靠近。
酆景宸和慕容喬齊齊轉頭看去。
就見兩個中年男人,左右拱衛哲一個看起來18歲左右的青年,踩着飛劍向他們靠近。
慕容喬看到那為首青年,眼底閃過一抹顯而易見的嫌惡:“褚天睿,你們來安隆幹什麽?”
褚天睿也穿着一身錦衣華服,一副濁世佳公子的打扮,手裏甚至還握着一把折扇。
不過他的長相沒有慕容喬那麽驚豔,甚至棱角非常鮮明。其實并不适合這溫文爾雅的扮相。
酆景宸只看一眼,就感覺這人有些古怪。
不知為什麽,他第一直覺就是——這家夥在刻意模仿慕容喬!
褚天睿面對慕容喬的敵意,只露出一個笑容,對慕容喬拱手:“慕容道友,好久不見。”
可他連眼角眉梢的弧度,都仿佛是在拙劣地模仿慕容喬。
慕容喬看着他這模樣就來氣,冷哼一聲:“不用那麽客氣,我跟你們也不是很熟。有話直說,沒事別擋路。”
褚天睿臉上的笑容一滞,略帶讨好的神色也收斂了起來:“慕容道友又何必這麽不近人情。”
慕容喬一聲嗤笑。
褚天睿見狀,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直接道:“今日我們三人過來,是想請慕容道友高擡貴手,放寧家一馬。”
寧家,就是慕容喬最後的一個目标。
也是當初開口污蔑酆景宸和慕容喬那個天師,寧鵬程的家族。
聞言,慕容喬直白地上下打量了褚天睿幾眼:“放過他們?行啊。叫他們乖乖站出來,讓我一個一個查探他們的究竟是不是邪天師。”
“再雙手奉上他們家族所有財富同等價格的賠禮,那我就可以放過他們。”
褚天睿聽到這個要求,表情又一僵,眼底甚至多了幾分愠怒:“慕容道友,就不能看在我們褚家的面子上…”
“嗤…”慕容喬毫不客氣地打斷,“你們褚家的面子,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