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往丁貴手裏一扔,回罵道:“誰嚎了,這狗才嚎,你這一來,就沖大家嚎,你狗變的嗎?”
對方一聽,當下來火了,尖着嗓子就罵:“你個不要臉的,你說誰呢?”
“我當然是說你了。”
“你憑啥說俺娘子。”李鐵蛋的爹李金龍往前一擋,拿出屠夫殺豬的氣勢,驀地讓身後那個潑婦氣焰大漲。
丁貴平日裏有些畏懼此人,并不是真的怕他,而是不想惹麻煩。現在,做為丁家的當家男人,他也不得不站出身道:“金龍兄弟,凡事要講點理成不,你家兒子幾次這樣欺負人,你不管管也就算了,還沖俺家大呼小叫,這讓鄉親們看着,你還不嫌瘆得慌啊?”
“誰誰……誰欺負你家了?”李金龍歪着嘴巴,滿是納悶。
張氏直接就往福妞一指道:“看着沒?俺家妞妞全身濕的,剛從水裏像面條一樣撈出來,這要再晚一步,可能就得見閻王爺了。這……這都是你家鐵蛋幹的好事。”
此話一出,李金龍夫妻愕然的對視一眼,似乎有些不信。當下,看了看鄉鄰們那厭惡的眼神,又沖自己低着頭的兒子吼道:“鐵蛋,是你幹的嗎?”
李鐵蛋懼怕老子的聲音,當下吓得發顫,直接往李鐵蘭一指道:“姐……姐……說的……”
一句話落,李鐵蘭給吓慌了,一時間有苦說不出的怒罵:“屎蛋娃子,俺讓你占個位置,你自己失了手,還往我怪。”
就這樣,姐弟倆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推卸責任給吵起來了。
李鐵蛋父母則在那裏慌了神,左看看右看看,一時間,那表情有些像做了壞事卻被當場抓包的賊。
“李家的,你們還有啥話說了?”張氏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氣勢逼人的詢問。
李鐵蛋的娘咬着牙想了一會,便硬聲說道:“這……這……都是孩子鬧着玩,既然沒事了,你家還咬着不放幹什?”
張氏本來還不怎麽氣,可經對方這樣說,越發想不通的罵道:“你說這是孩子之間的玩鬧,是沒錯。上一次,你們家鐵蛋害得我家妞妞撞了頭,在背地裏個個都把她當成了傻子一樣看,我們家也只能忍了啥也不說。可這一次,你們鐵蛋不悔改也就算了,還失手差點害死妞妞,你說,都是當父母的,在場的鄉親說個公道話,若換了你們,還能忍麽?”
經她話一落,鄉鄰們也跟着指點起來。
“不錯,就算是孩子,也不能這麽失格啊。”
“對對,這樣做,太不對了。”
“誰家的孩子這樣,當爹當娘的也心疼啊。”
面對越來越多的指責,李鐵蛋的娘當下就張牙舞爪的罵道:“嘿,這是俺家和丁貴家的事,管你們啥事啊,你們說個什麽勁啊?”
李屠夫也道:“對,你們操個啥心啊?”
此話一出,鄉親似乎也意識到了這裏。畢竟是旁邊人,有些話也不好說。但心裏卻默默認為,這李家實在是不講道理,太過蠻橫了。
見鄉鄰們不敢啰嗦了,李鐵蛋的娘也曉得影響不好,于是對着衆人的面就假裝打起李鐵蛋來。李鐵蛋嘴上結巴,心裏卻透明。拔腿就跑,她娘一追,就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李鐵蘭也匆匆背起東西往家走,李屠夫見家人走得差不多了,這才恬着臉對着丁貴說:“俺回家會收拾那兔崽子。你……你家妞兒,沒事吧?”
張氏聽了氣,歪過臉,沒理。丁貴也沉默,福旺則拽緊了拳頭,心想,有一天終要出人頭地,為妹妹報仇。
李屠夫走後,衆人紛紛安慰丁貴家。
“丁貴兄弟,算了,這李家啊就是如此。以後啊,讓福妞少接觸他家的娃就行了。”
“是啊,他們家橫行鄉裏習慣了,只要忍忍就過去了。”
“算了,算了,丁貴,回去吧,孩子沒事就好。”
9退了親事
經過落水一事後,福妞就像醫院的“重症看護病人”,一時間什麽也幹不了,而且每天的活動都必須在丁貴夫妻的眼皮底下。是的,出了這麽大事兒,兩老人家當然不放心了。
這天下午,丁貴在田間下地時,無意間抓到一只野兔。
一只野兔對于平常人來說并不稀罕,可在農村卻能稍微改善一下家人的生活。
當天晚上,張氏就把野兔宰殺了來吃,這讓許久沒聞到肉味的福旺一下子饞到了嗓子眼。
要吃的時候,丁貴把丁權一家人都喊了過來,然後打起燈籠提着糧食,去村裏小商鋪換了點燒酒回來。
随後,兩家人坐在桌上,吃着用粉條還有野菜炖的野兔,那個香啊,就別提了。
雖然福妞并不喜歡吃,但看到福財和福旺那享受的樣子,她也多了幾分食欲。一時間覺得,農村好啊,一只野兔也能讓大家這麽高興。看來,她該做點事情,改善改善大家的夥食嘛。
席間,幾個大人喝了點酒,然後吃了點小菜,便拉開了話匣子。
福財的娘秀英坐在張氏邊上,二人說着話就扯到了福妞身上。說起福妞這兩次驚險事跡,都讓家人擔了不少的心。
秀英當下道:“這李家,早晚要有人挨刀子,男的地痞流氓,女的潑婦蠻婆娘。”
張氏也點頭應道:“是啊,這話說到我心坎裏了。”
“你還真別說,昨兒個,我聽村裏的婆娘們提起,這李金龍家的長女李鐵蘭好像被人給退親了。”丁權吃着兔肉,溫吞的把話說出來時,在場的所有的人都怔了一下。
這時,秀英也跟着摻和點頭道:“是啊,俺也聽說了,但就不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上次那媒婆不是給她在瑪瑙鎮找的一戶做木工的人家嘛,人家在鎮上面有幾間瓦房,還有好幾頭牛畜。聽說年輕小夥,一月的工錢,都比俺們這些種莊稼地的,一個季都多。”
在這個丁家村裏,只要誰在瑪瑙鎮給人做事,那別提多風光,就好比現代的公務員一樣吃香。而這李鐵蘭欲嫁的這家,聽秀英嬸子這樣講起,倒也算得上個非常不錯的小康家庭了。
張氏聽罷,忙道:“秀英啊,你咋知道得這樣清楚?”
“嗨,你是不清楚。這李龍金的那婆娘嘴又長,十裏八向日就她最愛炫了。當天媒人把媒說成以後,就迫不及待的到處傳,說她女兒過陣子就要嫁到瑪瑙鎮裏,男方家多有出息,多富裕啥的,什麽家底兒都快被她說穿了。”
張氏不屑的撇了撇唇道:“是這樣啊,難怪不得。”
“嘿嘿,這次啊,李家被人男方退婚,顏面算是損大了。這李家婆娘,倒是自己給自己扇巴掌了。看他倆口子以後,逢人還吹不吹噓了。”
這在農村,女方一旦被男方退婚,就很容易落下閑話。落下閑話以後,再挑婆家就有些麻煩了。一般清高點的人戶,難免就會計較這些。
所以,在得知李家出了這樣的事,丁貴丁權兩家,還是有些大快人心的。
不過,丁貴卻有些狐疑的說道:“這李鐵蘭,也算得上丁家村裏的一枝花,找這樣的婆家倒也不算高攀。但是,男主為啥要退了她呢?”
丁權聽完,爽朗一笑道:“這不,前兩天這李家對福妞兒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嘛。多少看見的鄉鄰也了解到了他家那蠻脾氣,也不知怎地,這事就傳到了男家耳朵裏。男家的娘怎麽着也是識理之人。聽到說這李家長女使喚自己的弟弟差點謀害了村裏娃兒的性命,最後人被救起來了,姐弟倆不給人家道歉賠禮也罷了,爹娘還一起鬧着把人家給指責了一通。這老太婆啊,一想到将來娶了個如此野蠻狠心的媳婦,這不剛好要來對付自己嗎?于是,第二天,就跟家裏商量一番,連聘禮都不要了,就直接喊退了。”
“哈哈……”
經丁權這樣一講完,滿堂都充滿了歡樂的笑聲。
張氏便取笑着道:“唉,倒黴是倒黴,不過啊,這因果是他家自個兒種的,也怪不得別人。”
丁貴卻道:“話雖是這樣說,這次李家是損失大了,不過,會不會怪到咱們家頭上啊?”
“阿爹?你怕個啥啊,大不了有下一次,俺就收拾那個李鐵蛋。反正他比俺小,不是俺對手。”福旺啃着兔肉,勢氣洶洶的說道。
這時,福財也喊道:“是啊,保護妞妞,我也有責任。”
秀英看了,瞪了福財一眼道:“去,你能幹啥,再吃兩碗幹飯吧。其實啊,這大哥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嗯?”丁權和張氏,一臉不解的朝秀英看去。
秀英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你想啊,這李家是丁村最不講理的,又跟縣令家沾邊,若是這次他們家起了記恨之心,将來要對付咱們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