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于這個鄉下,是沒太多興趣的。
然而從魂穿到現在,這些日子她在別人眼裏可謂是想盡了清福。因為,在這農忙的季節,各家各戶都下田做事,那些到了出嫁年紀,應是待在閨房裏的女子們,至少也要在這個時候替家人洗衣煮飯是應該的。奈何是一樣也不會啊,家人雖是嘴上沒說什麽,但張氏少不了在人前唉聲嘆氣。
福妞心想,自己确實這樣下去也不行。天天除了跟在福旺身後以外,好像啥事也幫不了。于是,她想了想,自己既然不會煮飯,也不會做女紅補貼家用,那就試着洗衣。這洗衣服應該不難吧,以前她在現代,都是把一切該洗的東西扔洗衣機裏,在古代,是沒有洗衣機,用人工的話想想也沒啥難度。只是把衣服上的髒東西去掉,所以也不會讓人太犯愁。
于是,這天一早吃過飯以後,她就主動向張氏請纓。意思要把家人的髒衣裳弄出來,進行一次大清洗。
開始福旺和丁貴有些不讓,不過張氏卻滿心歡喜。畢竟閨女能幫點事,那對家裏來說也減輕一些負擔。況且,福妞受了傷以後,會做的很多事情都忘了,現在能慢慢學,對她将來可是件好事。
就這樣,張氏讓兩爺子把幹淨的衣服換上,又把那些髒的都揉進了一個小竹簍裏,又從竈房拿出一個木盆來,分別準備好了以後,就笑着對福妞安排道:“妞兒啊,這次啊,你就負責把你哥和你爹的衣裳洗了。”
“娘,這個沒問題。不過,我一會到哪去洗呢?”想到家裏的水都是福旺每天半桶半桶的挑回來的,這麽多衣服要洗,斷然不能用家裏的水。
張氏笑着往後院的一條下坡處的小路指去:“妞兒啊,那下面有條小河溝,水不深,水裏有很多光滑平坦的礁石,你以前經常去的。這次啊,一會讓你哥帶你去,你就在那裏把衣裳洗幹淨了再用竹簍背回來,把衣裳就晾到後院的竹竿子上。”
“可以的。”福妞應答完了以後,福旺就把竹簍一背,然後提着盆就笑嘻嘻道:“走,妹,哥帶你去。”
福妞聽罷,就跟着福旺走了。很快,繞過幾條小路,下了個斜坡,二人就看到了小河溝。
福旺三兩步就把東西往河溝上一擱,然後對着福妞道:“快占個好位置,說不定一會就有人也要來洗衣裳了。”
“為啥啊?”福妞覺得好笑,在河裏洗個衣裳還要占位置,确實新奇。
福旺卻一臉認真道:“這兩天,天氣好,不少人在這裏洗”家什“。”
“好的,我知道了。”
“那好,福妞,你就洗着,哥就回去了。家裏的牛還沒有喂水,可去喂了牛再來。”
“成!”
正準備離開的福旺,似乎又想到什麽,驀地指着小河溝下方略為幽深的下潭道:“妞兒,這河溝雖然水淺,但下面可深着呢,以前淹死過人。你呀,不要到下面去玩啊。”
“這個,我知道。”她雖表面只有十歲,可實際卻是個二十三歲的成年人啊,好壞她還是分得清的。
福旺走後,福妞就找到了中間最光滑的一塊石頭把衣服放了上去,然後挽起褲管,小心翼翼的踩到水裏。
河溝裏的水也不知從哪裏流下來的,沁涼沁涼的,讓人覺得舒服極了。于是,她先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打濕,便用張氏準備好的皂角往上抹,洗了一會兒啊,這土啊泥的倒不見了多少。
福妞心想,這皂角雖然味道不比洗衣粉香,可在這古代啊,倒還是有些作用啊。
第一次洗衣服,還是替古代的爹媽洗,福妞正歡樂着呢,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女子清亮的歌聲:“郎呀嘛郎愛妹啊,妹呀妹想哥,一路嘛卿卿我我,誰呀說她嘛不快活……”
這聲音聽起來倒還不錯,只是這歌詞未免惡俗了一點,不過,這很适合這個年代嘛。福妞一邊想着,一邊轉身去看,卻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穿着明豔的紅衣,背着一大背簍東西來洗,那少女頭發很長,都到了臀後,在少女的左邊的耳畔,很突兀的撇着一朵紅豔豔的大花,模樣嘛還行,就是打扮讓人想到“車二那姆”,一個字“俗”。
在少女的身後,還有一個蹦來跳去的家夥。那家夥穿着開襟的綠褂子,頭上紮了個沖天炮,兩邊都是光溜溜的。年紀怕是也在十一二歲,那小臉長得賊兮賊兮的,尤其是那眼睛,東瞄西瞄,好像能撿到金錠子一般。不過,仔細一看,二人有點挂相。可能,是姐弟吧。福妞徑自猜想着。
看到這二人的倒來,福妞手裏洗着的衣服,明顯停頓了下來。這時,那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福妞,當下就讓身後的那家夥替自己放下背簍裏的東西,她狐疑的打量了一眼福妞,便掀起唇道:“喲,是福妞啊?”
福妞并不喜歡這個女的,而且她也不認識,但眼下人家給她打招呼了,她也只能禮貌性的應了一聲:“嗯。”
少女輕蔑一笑,盯着她額頭瞧了好一陣子道:“不是沒事嘛,你爹你娘還鬧得那麽兇作甚?說得我和鐵蛋好像要了你半條命似的。”
鐵蛋……這是福旺嘴裏說起的那個鐵蛋嗎?也就是造導自己穿越到了這裏的罪魁禍首?可笑的是,他們還說沒事?真正的福妞都沒命了,那還叫沒事啊?
想是這樣想,但福妞并沒有作聲,只是瞪了二人一眼,自顧自的在那裏洗起衣裳來。
然那少女走到河溝畔,看到最好的位置竟然讓福妞給霸占了,當下似乎很不舒服。左看右看了一番,發現沒人,便對着自己身後的弟弟道:“鐵蛋,你說我們今天把家裏的鋪蓋蚊罩都拿來了,若不找個好位置,還怎麽洗啊?”
叫鐵蛋那家夥先是摸了摸兩邊光溜溜的頭,然後掃了一眼福妞的位置,雙眼驀地一亮,就好比陰陽先風發現了風水寶地一樣。當下往水裏一竄,濺起了無數的水花。
福妞立即用手護住衣裳,同時,小臉滿是憤怒道:“喂,你幹啥呀?”
“你……你……你,你……讓……讓讓開。”對方結巴着朝福妞一指。
福妞聽罷,愕了一下,陡然“噗嗤——”一聲笑了。
叫鐵蛋那家夥,惱道:“你……你……笑啥……”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是臉紅脖子粗了,額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
福妞直接指着他道:“原來你是個結巴啊。”真正的福妞,倒不至于這麽沒禮貌。正所謂,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她是懂的。只可惜,這姐弟二人實在過份,以前害死了真正的福妞不說,現在一來就要搶她的位置,而且還是如此的不講理,所以她氣不過才對他進行取笑。
鐵蛋聽了,當下就冒火了,小孩子嘛,脾氣一來,幾頭牛都拉不住。
于是,他直接沖到福妞跟前,一手就抓起福妞的辮子,使勁一扯道:“死……死……死妮……妮子,你……你……你……敢……敢笑我。”
福妞被那家夥揪得頭發生疼生疼,雖然很憤怒,可惜這只有十歲大的小身板哪是鐵蛋的對手啊。于是,任她怎麽掙紮,也無濟于事。
“你這壞家夥,快放開我,放開,一會我哥要來,看他不收拾你。”
福妞發狠的說着,李鐵蛋卻滿臉得意,龇牙咧嘴道:“哼,我……我……我還……還怕……怕他……不成。”
“再不放,我就喊啦。”
“你……你……喊啊……”
對方挑釁着說,福妞頭上疼得發麻,心裏卻暗自着急。一雙水眸,四下張望,怎麽也不見哥哥過來。無奈之下,她只有扯着嗓子喊:“救命啊,結巴要殺人啦,阿爹,阿娘,你們來救我啊……”
李鐵蛋嘴上說是不怕,可心裏還是虛的,一雙賊眼不住往姐姐看去。她姐姐李鐵蘭畢竟大些,懂事些。知道要是把大人給招來,這對她們姐弟倆可是不好的。再怎麽說,他們是二個人,而且都比福妞大,若是被人知道他們欺負福妞,這傳出去不會好聽的。
再加上,最近不少媒婆開始在給她找婆家,鬧出這樣的事倒損了她的名譽。
于是,李鐵蘭惱道:“算了,放了那死丫頭。讓她把位置讓了就是。”
李鐵蛋聽了姐的話,就把福妞的頭發給松了,面對矮自己半個頭的福妞,他兇巴巴道:“聽……聽到……沒有,把……把……位置讓了,我……我就……”
李鐵蛋話沒說完,福妞就滿惱火道:“死結巴,這位置是我先來的,要我讓,除非我死。”
此話一出,這讓原本有些心虛的李鐵蛋更如惱火重燒。二話不說,一把就将福妞給抱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