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明壹都覺得曹玄鶴太受委屈了,全程顧着他的感受不說,最後只要了他兩次,便抱他去洗澡。
他也是第一次在做了事後,還能清醒着。
洗過澡後,一人一鬼躺在床上相互溫存。
曹玄鶴把小鬼抱在懷裏,見正他睜着眼睛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問:“怎麽還不睡?”
明壹的聲音裏還帶着事後的暗啞,搖頭:“不困。”
白天他在墓地裏睡了一天,這會兒只覺得身體疲累,但沒有睡意。
曹玄鶴悶嗯了聲,繼續摟着他不肯撒手。
此時正值炎夏,天氣悶熱,懷中抱着明壹,猶如抱着一個天然發涼的空調。
明壹不怕熱,反而很貪男人身上的體溫,緊緊回抱住曹玄鶴精瘦的腰,趴在他胸前繼續吮吸啃咬。
曹玄鶴再次抽了口涼氣,拍拍他的後背提醒道:“明壹,可以了。”
經過小鬼一番的勤懇工作,男人身上、脖頸布滿吻、痕。
明壹聞言,語氣悶悶道:“不行。”
他一定要把媳婦兒身上蓋滿章,回頭嫉妒羨慕死印尤然,看他還敢不敢再嘚瑟。
曹玄鶴怎麽會不清楚他那點小心思,眉眼噙笑:“舌頭不疼了?”
明壹低頭忙碌,不作理會。
其實是疼的。
剛開始只是覺得發麻,後來吸多了不光麻,舌尖還隐隐發痛。
曹玄鶴知道他脾氣一旦上來,就容易不知收斂的性子,将小鬼從身上挪開,聲音暗啞着哄道:“乖,別吸了。”
雖然明壹心思單純,沒有那方面的心思,但再這麽吸下去,他的理智就要失控了。
身上被小鬼吸的酥酥麻麻,身體被勾的逐漸精神,明壹又無法承受,最後受苦的還是他。
明壹往後撤了撤身,看着男人身上自己的傑作,滿意道:“行吧,今天先這樣。”
他嘴上這麽說,可手上卻沒閑着,躺在男人懷裏,一會摸摸這,一會兒捏捏那兒,仿佛對男人的身體愛不釋手。
曹玄鶴此時也沒有睡意,見小鬼十分精神,忍不住想跟他閑聊一會兒。
只是他不是個擅長找話題的,沉思良久,問出一句:“明壹,當初是誰幫你買的墓地?”
明壹答道:“當時我爸的一個好友,怎麽了?”
曹玄鶴的手指在他下颌處摩挲,問:“他怎麽沒将你和家人的墓地買在一起?”
正常情況下,一家人去世,都會選擇埋在一塊,可明壹與他爸媽以及兩個哥哥的墓地卻散落幾處,雖相隔不遠,但也覺得不該如此。
“哦,可能是他沒注意這些吧。”
明壹對此不太在乎。
他們一家人雖沒埋在一塊,但在陰間卻是團聚的,再說都在青臨墓園裏,幾步就能到的距離,埋不埋在一塊,沒什麽太大區別。
明壹想了想又道:“可能是我們一家人走的太突然,那位叔叔一時間找不到可以合葬或者挨着的墓地吧。”
“畢竟不可能是因為錢的問題。”明壹說到這兒忍不住嘚瑟:“我跟你說,當時我家可有錢了。”
“就是後來死的太突然,大部分財産以我們一家的名義都捐了出去。”
說到這兒,明壹露出惋惜之色:“當時就想着人死如燈滅,反正我們也用不到那麽多錢,幹脆捐了,沒想到多年後,我竟找了個活人當媳婦兒,诶,應該留下一點的。”
曹玄鶴問:“留錢做什麽?”
明壹:“給你買禮物呗。”
曹玄鶴輕笑了下,眸底生出幾分愉悅,伸手在他面頰上捏了捏:“不用。”
為了避免明壹再為錢發愁,他補充一句:“我們不缺錢。”
明壹搖頭,較真道:“那些都是你的錢,我給你買禮物,自然是要我自己掙錢才行。”
曹玄鶴沒因這點小事兒跟明壹争論,聽他這麽說,只是淡淡嗯了聲。
之後,一人一鬼又聊了一些事情。
明壹還在男人面前把曹鐘給狠狠誇贊了一波。
直到深夜,明壹抱着平板玩游戲,曹玄鶴抱着他熟睡過去。
一夜深眠。
清早,男人醒來,發覺小鬼還老老實實待在懷裏,心情頗好。
明壹将平板丢到一旁,抱着睡醒的男人膩歪了好一會兒,确定他脖頸上的草莓還在,且個個鮮豔,不由問道:“最近印尤然還過來找你嗎?”
曹玄鶴聲音沙啞,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問:“怎麽了?”
明壹輕哼一聲:“自然是要給他秀回去!”
他辛辛苦苦吸出來的吻痕,對方沒看到,豈不是白吸了。
曹玄鶴勾唇,轉身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印尤然發去消息。
曹玄鶴:忙?
印尤然:啊?
印尤然:不忙啊
曹玄鶴:來店裏。
印尤然:有事兒?
曹玄鶴:嗯
印尤然爽快答應:好
晌午十點多鐘,印尤然心情不錯的哼着歌進入店裏,路過前堂時,還主動與店員喬凡打了聲招呼。
可很快,他的這份好心情就被徹底破壞了。
休息室裏,明壹精神恹恹的窩在沙發裏,用平板看電影,曹玄鶴坐在旁邊耐心陪着觀看。
倏然,明壹聽到前堂傳來印尤然的聲音,回光返照似的,立刻起身,主動伸手圈住曹玄鶴的脖頸,湊上去吻住對方的唇。
曹玄鶴一怔,反應過來他的用意,眉眼噙笑,擡手護在了他的後脖頸處,另一只手撐在沙發扶手上,霸道的侵入回去。
曹玄鶴聞着小鬼身上清淡的沐浴香氣,呼吸逐漸粗重,明壹被迫承受着男人灼熱的氣息,溫潤炙 熱的唇輾轉厮磨。
“我草!”
印尤然繞過屏風,看到這一幕,當即爆出一句髒話。
明壹如願看到對方驚愕的神情,十分滿意,用手拍了拍曹玄鶴的胸膛,提醒他适可而止。
曹玄鶴不大情願的松開明壹,看到他因為自己親吻變得紅潤的唇,又忍不住俯身親了下。
印尤然看着一人一鬼膩膩歪歪的黏在一起,心裏瞬間有一萬頭草泥馬從額前奔騰而過。
曹玄鶴的拇指在小鬼的唇上摩挲,幫他拭去沾上的口水。
明壹看向印尤然裝傻道:“咦,你怎麽過來了。”
“……”印尤然的神情猶如吃了屎一般,沒好氣道:“這得要問你家那位了,大早上發消息讓我過來幹什麽,吃你們倆的狗糧嘛!”
明壹咯咯笑了兩聲,順勢問了句:“狗糧好吃嗎?”
印尤然沖他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沒有作答。
曹玄鶴拍了拍小鬼的腦袋,溫聲叮囑道:“好好待着。”
說完,他站起身朝後院走去,印尤然緊随而至。
明壹伸着腦袋朝窗外望去,心生好奇,不是說要給印尤然秀恩愛嗎?怎麽去後院了?難道叫印尤然過來是真有別的事情?
他正猶豫着要不要湊窗邊去偷聽牆角,就聽到柳樹下,印尤然氣急敗壞的咒罵聲:“草,曹玄鶴你有病吧,這點小事兒不是在微信上就能問嘛,有必要讓我專門大老遠跑過來一趟!”
曹玄鶴神情淡定,擡眸看他,丢出三個字:“懶得發。”
印尤然後面要說的話被堵在了喉嚨口,視線落在男人的脖頸上。
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此時多了不少紅色吻痕,一直沒入到領口裏,可想而知昨晚他們有多激烈且纏 綿。
印尤然露出幾分苦笑:“曹玄鶴,你還能再記仇一點嘛,我昨天不過調侃你幾句,今天就要給我硬塞狗糧?”
這男人還真是一點悶虧都不肯吃。
曹玄鶴唇角上揚,看得出此時他心情不錯,修長白皙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石桌,淡淡嗯了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印尤然無語:“得兒,我現在已經被你倆的狗糧給強行塞飽了,你還有其他事嘛,沒有我走了。”
曹玄鶴随口叮囑一句:“他不知道。”
印尤然腳步一頓,朝半開的窗口望去,明壹正偷趴在窗邊,根本沒發現自己已經露出一點點小腦袋。
他收回視線,淡淡嗯了聲,快步離去,逃開這個有毒之地。
明壹看着印尤然離開,等曹玄鶴邁步進來,離開湊上去問:“你們剛才聊什麽呢?”
曹玄鶴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沒什麽。”
明壹不死心,追問:“那你剛才說的他不知道,他是誰呀?”
曹玄鶴勾唇:“一個受害者。”
明壹哦了聲,以為他們是在談論什麽案子,沒再多想,窩回他的專屬沙發裏繼續懶洋洋的看電影去了。
曹玄鶴則坐回窗邊,拿起手機,看到剛走不久的人發來微信。
印尤然:當着當事人的面說他不知道,你是覺得他傻嘛!
曹玄鶴挑眉,反駁道:是單純
印尤然:……
這人對小鬼的濾鏡開到百分之一百二了吧!
曹玄鶴:等你消息
印尤然:知道了,知道了。
曹玄鶴退出微信,關了手機屏幕,偏頭看了眼半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小鬼,眉眼舒展。
下午兩點,外面陽光毒辣,明壹到底沒堅持住,窩在陰涼角落的沙發裏熟睡過去。
曹玄鶴坐在窗邊安靜的看書,窗外傳來蟬鳴以及各種鳥叫,
這些聲音非但沒覺得吵,反而襯得這場景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嗡嗡嗡”
桌面上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将這份寂靜打破。
曹玄鶴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看了眼消息提示:印尤然。
他微微挑眉,拿起來解鎖查看。
印尤然:查到了。
印尤然:青臨省上一任的城隍姓宋,名烽。
印尤然:他是現在青臨市的五大世家之一,宋家的老祖。
印尤然:你突然查他做什麽?
印尤然:難道明壹一家的死跟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