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拯救呆學渣(4)
三分鐘後,戚畫終于解決了最後一塊巧克力千層。
待她鼓鼓的臉頰消了下去,江辭才用筆帽點了點桌上的紙。
戚畫側臉一瞧,只看出紙面上畫了個表格。
“喏。”
見她還是一臉迷惑,江辭挑眉,将紙推給對方。
紙面上的內容很簡單,是幾排能填各科成績的空表。
比較讓人在意的倒是江辭一手龍飛鳳舞的字體。
“這是幹什麽用的?”戚畫納悶地摸了摸紙的邊緣。
江辭面色平靜,沒回答戚畫,自顧自地地說:
“語文137分,數學99分,英語118......”
戚畫囧。
這不正是自己的中考成績嗎!?
臉紅紅地打斷江辭,她原先是沒希望上市一中的,幸好中考語文超常發揮,數學又走運的及了格這才上了線,現在吊車尾的成績被念出來讓她有種公開處刑的感覺。
不過,江辭竟然連自己的中考成績都知道,想必是為了互助小組特別去調查的,沒想到他對這件事這麽重視。
戚畫有些羞愧,明明自己上周就得知了小組的存在,卻根本沒有上心,比起江辭來真是差遠了!
自動忽略了考試時少年三秒入睡的背影,戚畫看向江辭的目光帶上了些許敬佩。
江辭和他外表不同,是個熱愛學習的人啊。
不懂戚畫在想些什麽的江辭拿過戚畫手上的紙,配合地不再說成績,上半身朝她的方向傾了些,眯起眼睛:
“既然我們是一個小組,那就有必要談一下以後的計劃了......”
戚畫忙不疊地點頭。
江辭說的對,肯定要好好規劃一番,才能讓互助小組發揮最大作用,更好的進步。
江辭一挑眉,突然發問:“你想考高分嗎?”
戚畫愣住。
這說辭怎麽那麽像傳.銷組織在慫恿人入會呢。
想着怎麽回複,一擡眼卻撞進少年淌着蜜色的眼睛,玉石一樣溫潤含光,又透着一股子銳氣,沒兩秒戚畫就屈服了。
“......我想。”
見她答應,江辭終于擡起下巴,神情透着些得意。
“好,那我們來訂個小目标。”
他拿起筆快速地在紙張上寫了幾個數字。
戚畫好奇地湊過去看。
伴随着第一列自己不能再眼熟的入學成績,戚畫朝旁的那一列直直望到最下,上面用黑筆寫着三個阿拉伯數字,十分清晰。
江辭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我們先考它個800分。”
“!”
戚畫驚地整個人都坐直了,瞪大眼看着對面一臉正色的江辭。
學校的月考考九門,除了語數英各150外,其餘六科都是100。
別說800,他們這水平能不能考到500都難說。
她看着江辭,欲言又止。
...
硬把計劃表塞給戚畫,兩人回到學校。
坐在座位上,江辭轉着筆若有所思。
對面傳來軟糯的少女聲。
“......你不用複習一下嗎?”
江辭放下手中的筆,俯視戚畫,他是轉頭朝着後桌坐着的,足足霸了戚畫一半的桌面,弄得對面的少女只能縮成一小團。
不過本人倒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看不看有差?”
“好像是沒有......”
無法反駁,少女的聲音小了下去,默默地抄起書來。
桌面上擺了下午考試科目的教材筆記和一些提綱,她正拿着其中一本對着抄,字體清秀工整,看着還算賞心悅目,就是寫字太用力,随着一個字一個字從筆尖冒出,手指撐着筆的地方有些發紅。
江辭對她那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記憶法有些抓狂。
這呆子怎麽這麽死板啊。
“別抄了,你這樣記不得累死。”
說罷一把拿過她抄的那本教科書,
“我們學到哪了?”
戚畫被抽走書本,沒法繼續複習,抓着筆記本,可憐弱小又無助。
“剛講完前四章。”
江辭點點頭,粗粗翻閱了目錄。
雖然沒上過課,但按目錄翻了下課本大致就了解了知識點的框架,加上剛才看了幾眼桌面上提綱标出的重點內容,他心底有了個大概。
“我出問題,你來答。”
看江辭一副輕輕松松的樣子,戚畫把心裏“還是我自己複習吧”的話吞進肚子裏,點了點頭。
反正一個人背也是背,和江辭一起背也是背,還是不要打擊隊友的積極性好。
收起筆,戚畫把注意力轉到江辭身上。
“從簡單的開始,”看着書上的文字,江辭發問,“西周宗法制的核心是?”
忽略掉看不良少年捧着教科書的畫面帶來的違和感,戚畫有些猶豫:“......嫡長子繼承制?”
“想到就直接答,這不記得挺好嗎。”
江辭翻書找第二題,戚畫手搭在腿上安靜等待,沉默的時間有點久,她不自覺地把目光轉向對面人好看的臉上。
對方卻突然不自然地撇開臉。
“你別盯着我。”
“......哦。”戚畫順從的移開視線。
因為是中午,教室裏拉上了一半的窗簾,并不算光線充足,可剛巧此時窗簾被風吹起,一縷光透過厚重的布簾落在兩人身上。
戚畫被這道光刺的眯了眯眼。
對面坐着的江辭被照着皮膚幾乎白到反光,在這白色的襯托下,他微微發紅的耳根十分顯眼。
戚畫坐正,心像是被粘人貓咪嗷嗷地蹭了一下。
糟了,江辭他,他,有點可愛啊。
...
就這麽一問一答,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戚畫拿到歷史卷子,粗粗掃了遍考題。
這題剛答過,
诶,這題也是?
這道本來沒記,剛才被問到才又背起來了......
等整張卷子都異常順利的答完,戚畫都沒緩過神來。
看向江辭的後背有些迷茫。
自己是不是抱上歐神大腿了?
...
剛把書包放下,戚畫就聽到在廚房裏的媽媽說開飯了的聲音。
匆匆洗好了手,在餐桌邊坐下。
戚家日用的餐桌不大,是個小方桌,四個人正好一人坐一邊。
戚畫的位置在戚父對面,中年男人表情嚴肅,戚畫不自覺地旁邊縮了縮,避開和父親正對。
“兩個人考試都辛苦了,我今天炖了茶樹菇雞湯,快嘗嘗味道。”喬林竹一邊解開圍裙,一邊坐了下來。
今天是星期三,結束了月考的最後一科,她正巧輪休,便早早給孩子們做了頓豐盛的飯菜。
戚畫拿起調羹嘗了一口,雞湯的濃香瞬間侵占了她的口舌,剛想誇上幾句,才開口便被周心媛高昂的聲音打斷。
戚畫的聲音音調不高,音色又綿軟,一下子就被周心媛蓋了去。
“舅媽的湯最好喝啦!我今天要喝兩碗!”
“嗳,心媛嘴真甜,喝完了舅媽給你盛。”喬林竹笑得眼睛彎彎,她生的溫婉,四十多歲也風姿不減。
三年前丈夫說他姐姐的孩子要來家裏寄住時,她內心是有些不滿的,但這孩子又乖又聽話,久而久之,她也對周心媛越發喜愛。
想到這,喬林竹有些憂愁地看了眼自己女兒,少女正一言不發地默默喝湯。
這孩子小學的時候還是活潑的,就算仁錦叫她不要吵鬧也總會叽叽喳喳地說上幾句,在自己面前一直也是愛說愛笑,怎麽越長大越內向了呢。
喬林竹在心裏嘆了口氣,給戚畫打了一勺湯:“畫畫你也多喝點。”
正擔憂着女兒的喬林竹沒有注意到,坐在她對面的周心媛捏緊了手上的筷子。
...
晚飯後,戚畫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整理好書本準備預習時,門沒有任何預兆突然被打開,一個披着頭發的少女走了進來,正是周心媛。
戚畫疑惑:“有事嗎?”
周心媛坐到戚畫床上,笑嘻嘻道:“沒事,舅舅舅媽不是總叫我監督你學習嘛,我就來看看。”
話是這麽說,她的目光卻一直在桌面掃視,最後定在了戚畫的手機上,沒經過人家同意就一把拿了起來。
“對了,我把江辭的電話記一下啊。”
周心媛把戚畫的手機屏幕摁開,一臉自然,仿佛拿的是自己手機一樣,“加了他方便讨論你學習的事。”
戚畫皺了皺眉,嚴肅地說:“你別動我手機。”
周心媛卻聽不到一樣,自顧自地打開戚畫的電話簿,就要把江辭的號碼複制下來發給自己。
戚畫唰地一下挪開椅子,把手機拿了回來。
“你幹嘛!”周心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戚畫。
這個平常軟的像個包子的人竟然反抗了?
這種反差讓她心底莫名湧上一股憤怒,像要和戚畫打擂一樣,她也站了起來,伸手就搶。
戚畫不肯松手,兩個人就這麽互相拉扯着。
搶奪間,手機的通話鍵被碰到,屏幕顯示從電話簿變成了通話中。
周心媛看戚畫愣是不肯松手,越發氣急,氣血上頭,對着她猛地一推。
本來就不擅長推拉,戚畫一個沒有站穩,後腰砰的一聲撞到椅子的尖角上,吃痛地叫了聲。
周心媛看戚畫整張臉都疼得皺起來,也有些慌,急忙道:“你自己撞上的啊,不關我的事!”
慌亂間,她後退幾步,拿着戚畫的手機想要出房間,卻突然瞥見手機是撥通狀态。反射性接起來。
“找我什麽事?”
一入耳就是十分有辨識度的男聲,語氣懶洋洋的,有些沙啞。
周心媛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一時也顧不上倒在地上的戚畫,有些緊張地回道:
“江辭同學......我是周心媛。”
說完覺得還不夠,又添上一句,“你還記得我嗎?”
那頭通話好像斷線一樣,沉默了會,繼而語氣很不耐地反問道:
“你美國總統啊,誰都要記得你?”
被男生幹脆利落的話噎着,周心媛想再解釋兩句,江辭卻不給她機會,直接挂了電話。
留給她的只有嘟嘟的系統音。
周心媛氣的咬牙。
她還記得剛接電話時江辭平靜卻帶着愉悅的聲音,和挂電話前的冷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向因疼痛還半撐在床邊的戚畫,她的眼底帶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陰沉。
...
喬林竹剛洗完碗,就聽見女兒房裏傳來哐當一聲。
匆匆地擦幹手,心急地沒顧上敲門就擰開了房間門。
一入眼的就是弓腰半跪在椅子邊的女兒和站在一旁臉色十分難看的外甥女。
作者有話說:
戚畫: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