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拯救女老師(6)
挂了陸聞舟的電話,秦思縷吃掉面包,來到衣櫃前。
衣櫃裏衣服收拾的整整齊齊。
幾套素色的連衣裙挂在裏面,大衣櫃下面的空檔也規矩的疊着很多不出錯的衣服。
陸聞舟賠的那件衣服也被放在衣櫃裏,剛收下來熨過,雖然也是低調的設計,但優質的布料和利落的剪裁讓它在衆多衣服中很是顯眼。
略過一幹穿着就像是去上班的衣服,秦思縷取出一件棗紅色的掐腰長裙,這件衣服是她為了和袁為仕約會買的,但從沒用到,談戀愛開始到分手整個一年,她就和袁為仕約會過一次,而這條裙子是在那之後買的。
秦思縷把給陸風準備的習題收到包裏,沖了個澡,換上了裙子,到梳妝臺前坐下。
鏡子裏映出一張白皙幹淨的面孔,她平常上班都只是抹個防曬塗個有色唇膏,因為底子好,單是簡單的收拾就顯得很精神。
她不是不愛化妝,只是以前當重點高中老師的時候沒那麽空閑,起床吃個早餐就要出門,晚上回來準備教案都夠她頭疼了,卸妝護膚的時間自然就省略了。
雖然很久沒畫全妝,但曾經掌握的技巧是不會消失的,折騰了半個小時,秦思縷凝視着鏡子裏的自己,眨巴眨巴眼,确認是心動的感覺。
原本想把鑰匙等出門必備品塞到習題包裏,直接出門,但臨到門口,又覺着自己這一身打扮和這個大布包十分不搭,思索了會,秦思縷回到卧室,拿出門後基本是挂着好看當擺件用的暗紅漆皮手拿包,把鑰匙手機等物放了進去,紅裙配香包,這才看起來合襯一些,至于那些塞不下的習題,就只能手抱着了。
秦思縷沒到一點就到了樓下,陸聞舟卻比她更早。
下午一點,陽光正刺眼,紅裙女人從光裏走來,陸聞舟眯了下眼,彎起唇角,誇道:“很美。”
剛坐進車裏涼意就沖進秦思縷的皮膚,進入了夏天,小區的蟬一直在叫,一出家門就被漫天的知了聲包裹,直到坐進車裏才得以清淨,而陸聞舟的話就在這時落入她的耳裏,聲音不大,卻如同在她耳邊道出一樣清晰。
從小到大顏值從未下線過的秦思縷習慣了誇獎,但她還是因為陸聞舟輕飄飄的兩個字心跳漏了兩拍。
會講好聽話的帥哥真是太犯規了!
...
下午補課進行的很順利,雖然陸風看到秦思縷帶來的一沓習題時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快抿成了一條線,但是內容量不少的新課竟然提前上完了,看着滿面痛苦和習題鬥争的陸風,秦思縷心底湧起老母親一樣的欣慰。
陸聞舟今天也待在書房,戴着耳機拿着電腦在旁審閱文件,秦思縷以為他沒有在意自己這邊的動靜,但當自己剛和陸風說下課了的時候,陸聞舟就立馬合上電腦,看向自己,這讓秦思縷産生了他是專門在等自己的錯覺。
以去公司會路過秦思縷聚會的酒店為由,陸聞舟又邀請秦思縷坐他的順風車,看着男生黑亮的眸子和略微垂下的眼尾,濕漉漉的像小狗一樣,完全無法拒絕,只得又承了陸聞舟一次情。
...
榮生酒店。
陳木正在核對名單,同學聚會定好時間是下午五點,現在已經陸續來了一些人,他是宴會的主辦者,從定酒店到聯系外地同學都是他一手組織的,這一項項環節自然要他确認。
七年前大學畢業,陳木沒有從事本專業的工作,而是和朋友一起下海經商,近幾年國內政策扶植年輕人創業,他和朋友借上這股東風,加上家裏支持,小公司開的有聲有色,他能成為這次聚會的舉辦者,和他現在成功人士的身份脫不了幹系。
七年的時間,可以讓曾經好似沒什麽不同的同學分成不同階級,曾經的帥氣班草可能拿着微薄的薪水拮據度日,最不起眼的瘦小男生可能繼承家裏公司成了大老板,美麗優雅的班級女神可能成為臃腫摳唆的婦女,肥胖油膩的女孩可能形象大變成為職場白骨精...
陳木看着名單,視線鎖定在秦思縷三個字上,最初打算辦同學聚會時,他最先想到的人就是秦思縷。
陳木大學時是數學教育系1班的班長,雖說是班長,卻是大家不想幹空下來的職位,陳木長相普通個子又矮,在班裏照理是個不起眼的角色,但是因為脾氣好,所以和大家相處的都不錯,半推半就的接下了班長的工作。
剛上大學那會,男生們最多關注的便是新認識的同班女生,陳木最關注的就是秦思縷。
秦思縷長得好看,卻又不具侵略性,說話溫溫柔柔的,這讓當初1班的一些男生都對她有那麽點意思,但秦思縷不擅長和異性接觸,久而久之,那些對她有好感的男生都有了女朋友,也不再試圖接近她。
陳木就是其中一個,當年他被輔導員派去領教材,班裏其他人都推脫自己有事沒法去,只有秦思縷在聽到他是要去系辦公室把屬于自己班的教材給領回來後,什麽也沒說就靜靜跟着他去搬書分類了一下午,這就是陳木對秦思縷念念不忘的源頭。
他當年條件不好,面對秦思縷時總是自卑,加上秦思縷幾乎不和不熟的人接觸,大學的生活很精彩,過了不久,陳木交上了女朋友,對秦思縷的那份情愫也随着時間埋進心底,再後來,畢業了,和大學的女朋友分手後,陳木也交往過一些人,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交往的人也越來越好,但在回憶過去時,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秦思縷。
那個下午幾乎沒有說一句話,默默陪着他整理書本的女生成了他大學最好的回憶。
陳木看着名單陷入回憶,卻被身旁突然出現的女人的聲音拉回現實。
“班長,好久不見。”
林若梅挽着袁為仕的手向陳木打招呼道,一身水藍色連衣裙襯得她十分清純,連衣裙袖子開叉的心機設計又讓這清純中透露一絲絲性感。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陳木笑着應道,一邊引着他們到登記處,一邊偷偷打量林若梅和她身邊的男人,“你和這位帥哥去那邊登記一下,就有人領你們去包間了,等會人齊了以後,我們老同學就可以好好聊聊了。”
林若梅離婚的事,陳木也是知道的,當初留在Z市的同學多,林若梅的前夫是以前學校的風雲人物,他們離婚的事情又鬧得沸沸揚揚,當年認識他們的人私底下都傳遍了。
大學的時候,林若梅也算是個名人,長得清純可愛,一入學就被帥哥學長看中,在學長猛烈的攻勢下和他成為男女朋友,并且一畢業就立馬結婚,是同屆學生裏備受羨慕的一對。
陳木當年也是吃了林若梅和姜武一堆狗糧,現在看着林若梅挽着其他男人總感覺有些微妙,不過兩人離婚是因為姜武出軌,林若梅能獲得新的幸福,身為老同學他也為她開心。
而且光看那個男人的衣着打扮就像生活環境很不錯的樣子,長相也不比姜武差,林若梅能有這樣的歸宿也是不錯的。
陳木做生意人這麽多年,一看就知袁為仕出身不錯,暗地裏也想和他搞好關系,畢竟Z市裏,能人數不勝數,多認識一個是一個,總歸是好的,對兩人的态度不由更好了些,臉上始終挂着笑容,快到登記處時,陳木好似突然想到什麽,向林若梅問道:“秦思縷沒有和你一起來嗎,這都快開始了,你和她關系好,要麽再通知一下她吧。”
林若梅聽到陳木的問話,蹙着眉,故作為難道:“我和思縷現在......很少聯系,她不願意接我電話的。”
陳木疑惑,他記得就一個月前還有班裏同學說遇到秦思縷在給林若梅開的店幫忙的消息,怎麽這就不好了呢。
袁為仕鋼炮一樣,前者話音剛落,便立馬搶過話頭:“傍上有錢人就不和以前朋友來往的人有什麽好替她遮遮掩掩的。”語氣輕蔑至極。
林若梅緊了緊摟着袁為仕的手臂,想叫他收着點,兩人就秦思縷的事在家裏通過氣,但林若梅沒想到袁為仕會表現的這麽激烈,不過別說是林若梅了,就連袁為仕都不懂自己到底在氣些什麽。
陳木愣了下,只能裝作自己沒聽見,将這兩人送到登記臺,借着要去迎其他同學的理由先行離開。
說到底,他是不太信秦思縷會做這種事的,秦思縷雖然溫和,但和她相處過的同學都覺得她有那股子傲勁兒。
但是過去了七年,在他回憶裏那個安靜的女生是否變了,陳木也沒法給自己答案。進入社會後的他,看多了醜陋的事,看多了人的反複無常,或許她是真的被社會侵蝕了......
想到這他內心就湧起一陣酸意,他的記憶裏秦思縷總是幹淨、漂亮、溫和的,人們喜歡美化回憶,陳木更是将一切柔光濾鏡都打在那段時光上,這讓回憶中的女孩完美的不可思議。
正因為過于完美,才讓人接受不了一絲瑕疵。
...
秦思縷提着手包下了車,整了整裙子,微微彎腰,朝車裏面的陸聞舟用口型說了聲“再見”。
陸聞舟将副駕駛座的玻璃搖下,手肘撐着方向盤對着車外的秦思縷問道:“小秦老師,你聚會什麽時候結束?”
“你是打算來接我?”秦思縷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陸聞舟不置可否:“下班順路。”
“嗯......還不知道要多久呢,你還是安心上班吧,”秦思縷聲音停了下,補上一句:
“陸同學。”
她故意将“陸同學”這三個字咬的很重,陸聞舟喜歡不正經地叫她小秦老師,來的路上不管聊什麽都時不時念一下,搞得秦思縷很是窘迫。
明明才認識陸聞舟不久,最初見面還是最落魄的時候,但陸聞舟待自己卻如同兩人是相識多年的老熟人一樣,他身上隐藏着拒人千裏的氣質也從不對自己釋放,秦思縷能感到陸聞舟對自己的态度很特別,但想不通為何,只是在面對這種幾乎全力信賴的對待後秦思縷也不由得放松對他的态度,偶爾也會回嘴幾句了。
繼續了幾句沒營養的對話,陸聞舟又鬧了秦思縷一番,才關上車窗離去。
在車遠去的背影消失不見時,秦思縷也朝着榮生酒店的門口走去。
...
剛才陸聞舟直接在榮生酒店的門口停車,榮生酒店大門口留有三條車道,專門給臨時下車的人短暫泊車用的。
正在門口迎人的陳木将酒店前發生的事都看在眼裏,秦思縷從黑色車的副駕下來,車主看不清......陳木的心情霎時跌落谷底。
他做生意這些年,見過不少有錢人,所以他很清楚,那輛車看似低調,其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買的起的......
作者有話說:
小秦老師:我超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