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28只返祖三級, 5只返祖四級,6只進化三級,2只進化四級。
隊伍最後的戰果比盛濯規定的擊殺數量還多一點, 超額完成任務。
成果是驕人的。
齊軒為了救林琪, 一瞬間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精神攻擊,硬生生操控着一把卷了刃的刀插進進化體的大腦。
年紀最小的霍宇骁身邊雖有叔叔保駕護航,但也不落人後, 替叔叔擋下了好幾次進化體的精神攻擊。
……
但是挂彩的也不少。
好些個都是戰鬥經驗不足的新人, 進化初期能力也不顯著, 多是打輔助, 磕磕碰碰的免不了。
其中比較嚴重的, 有三個人手腿骨折, 兩個人被返祖體的利爪擦傷。
盛濯一直都有關注周圍的情況, 在讓衆人得到實戰磨砺的同時, 盡可能避免他們被變異體直接擊傷感染病毒。
人類進化後,最喜人的進步就是對病毒的免疫能力提高了不少,但也不是百分百免疫。
盛濯看過那兩人的傷口, 就是一點皮表擦傷,其中一個傷口看起來有些嚴重,但問題不大。
傷口較重那人是個軍人, 為了掩護戰友才被返祖體爪子擦到, 他也足夠果斷狠心, 為了防止病毒蔓延進體內, 當機立斷将那塊肉剜了下來。
傷口看起來可怕, 其實感染風險在第一時間就被自己剃幹淨了。
……
滿地狼藉, 一地屍骸。
地獄修羅場也不過如此。
“還不到休息的時候, 準備出發支援大部隊。”
盛濯一聲令下, 轉身迎上返回的塔塔。
她看起來神情輕松,姿态悠閑,仿佛剛才經歷了一場惡戰的人不是她一樣。
不過就六級進化體那個程度,确實不能跟她比。
“我已經将屍潮分流了,接下來應該會比較好對付。”
不是有句俗話說得好嗎?
來都來了。
就別走了。
誰知道這波百萬喪屍群裏會不會再進化出高級變異體,又帶着屍潮卷土重來。
幹脆全部收拾幹淨得了。
*
與大部隊彙合的路上,盛濯讓林淩傳訊回章淮大部隊駐紮點。
葉少将親臨戰場指揮作戰,當他得知盛濯的計劃時,縱使身經百戰也不由得為他們捏把冷汗。
盛濯這小子,膽氣未免也太足了。
所有的變異體全部交給他和他的隊伍?!
那支隊伍加起來也就五六十號人!就想獨自去對付數目未知、力量未知的變異體?!
他們甚至沒有帶上重火力武器。
因為盛濯嫌礙事。
真是胡來!
擔心歸擔心,葉少将對盛濯又有種莫名的信任,知道他不是唯命是從的小卒,而是個胸有溝壑的将帥之才!
等着看吧。
前方戰局的收尾速度比葉少将預計的更快。
他們也不能原地不動拾人牙慧。
葉少将一聲令下,軍令即刻下達各部。
上萬人的隊伍分成十支千人方陣,遵守命令早已在預定地點埋伏好,準備來個甕中捉鼈,各個擊破。
……
盛濯塔塔的學員隊伍除了傷重暫時動不得的,其餘人依令分散開來,給主力部隊打輔助,負責清理那些企圖越過防線的殘兵。
他們已經替大部隊解決了威脅最深的心腹大患,這會兒做點“零工”,根本不會有人介意。
有認識的戰友碰到一塊兒,甚至還能聊上幾句——
“你們怎麽這麽牛啊!回去好好跟咱幾個說說,到底是怎麽把那些變異體消滅幹淨的!”
對此,從修羅場歷練歸來的戰士只能調動起平生所有的演技,一臉的一言難盡,“別提了!差點命都丢了,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變異體了!”
其實心裏可能在說:變異體你要再敢侵犯我人類領地,來一個老子殺一個,來兩個老子殺一雙。
……
眼下都是普通的二級喪屍,就是數量多了點,速度變快了點,并不難對付。
盛濯和塔塔直接采用最原始的物理攻擊,跟切白菜似的,一刀下去倒一片,替壓力大的隊伍擋一擋傷害,把戰線穩住。
他們深更半夜就乘坐運輸機趕到章淮,到的時候已經是清晨。
解決完變異體,又馬不停蹄奔入屍潮戰場。
這一戰,就戰到夜晚。
當最後一只喪屍被狙擊手一槍斃命後,百萬屍潮徹底覆滅。
這場戰役,人類取得了絕對的、壓倒性的勝利。
戰役一收尾,盛濯連自己手下的學員都不管了,直接拉着塔塔搭上一輛車回基地。
“有點困了,我先睡會兒。”塔塔打了個哈欠,徑直靠在盛濯肩頭閉上了眼。
開車的是陳越,他知道今天功勞最大的就屬塔塔。
只是因為兩人的警告,誰也沒敢把對付變異體的戰場實況透露給其他人。
他努力假裝自己是透明人,把車開得穩一點,以免驚擾到塔塔休息。
盛濯知道塔塔不是困。
她是累。
實話實說,她不是在正規軍隊受過專業訓練的戰士。
将精神力與實戰相結合,在這裏,她是專家;在永晝,她只是新手。
幸好有家族基因決定的強大精神力作為後盾。
今天是她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大規模使用精神力攻擊,整整一天一夜的作戰,終于還是讓她産生了疲憊感。
盛濯把她抱在懷裏,手指一下又一下輕輕順着她身後的頭發。
心裏卻在想,這個睡覺姿勢雖然讓他占了很大便宜,但塔塔着實不太舒服。
房車應該早點準備起來了。
*
塔塔一覺睡到天亮。
上次損耗這麽多精神力,還是用空間折疊救盛濯那會兒。
她想美美地伸個懶腰,手才伸出去,還沒來得及伸展開,忽然被一只指腹粗粝的溫熱手掌包裹住。
盛濯躺在她身旁,眼角眉梢帶着溫柔笑意,“睡得好嗎?”
“挺好的。”塔塔剛回答完,忽然一巴掌拍在他企圖湊近的俊臉上,“誰準你爬我床的?”
盛濯大言不慚:“你昨晚抱我抱得太緊了,掙脫不開。”
“呵,你就編吧!我睡覺從來不抱東西!”
“那可能是你最近養成的習慣?”
塔塔一手捏住盛濯一邊臉頰,毫不憐惜地揉搓,“昨天的賬還沒跟你算呢!你還敢跟我耍你的厚臉皮!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盛濯一本正經糾正她:“我到底是厚臉皮還是不要臉?”
塔塔:“……這麽厚的臉皮不要也罷!”
盛濯也不再跟她瞎貧,抓住臉上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腰後,按住人先親了再說。
……
兩人在床上鬧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人敲門,盛濯才在塔塔的威脅之下,意猶未盡地起身穿衣開門。
陳越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局促不安。
尤其是看到陰沉着臉來開門的盛濯後,越發篤定自己肯定打擾了這兩口子的好事。
大清早的,年輕氣盛,幹柴烈火,能理解。
但是領導們不理解啊!
他們非得支使陳越來請這二位去指揮部聊天喝茶。
陳越很擔心自己再這麽跑盛濯跟前現眼,還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到首都。
“什麽事?”
陳越努力忽視盛濯冰得掉渣的語氣,“盛先生早上好,葉少将讓我來請您和蘭教授去指揮大樓一趟,商量商量慶功會該怎麽辦。”
“慶功會?”盛濯微微皺眉,“不用了,随你們怎麽辦。”
說着就要直接關門。
“那可不行啊!你們二位可是這次戰役的最大功臣,慶功會沒你們不行啊!”
盛濯神情未變,“不必,我們準備走了。”
陳越:“……啊?”
……
原本制定的教學計劃為期一周,先課堂理論,再訓練作戰,最後實戰。
盛濯會在第二階段親身示範如何将精神力與體術相結合,事半功倍對敵。
章淮安全區這場危機讓他們的課程直接越過第二階段,投入實戰。
成果十分顯著。
既然已經提前跨過了這道溝,就沒必要倒退回去了。
這樣,盛濯和塔塔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葉少将聽說兩人準備離開時,極力挽留了好幾次。
章淮實在需要他們倆。
可連首都都留不住他們,更何況章淮。
兩人要離開安全區去向未知的消息不知怎麽的被傳揚出去,隔天樓外就聚集了一堆人。
陳越、霍擎遠、吳潔、江語沛、韓成、喬存輝、楚深、孫國強、林琪……
都是這一路上認識的,被他們幫助過的人。
韓成等人之前就響應安全區號召入了伍,參加了這次迎擊屍潮的戰役,表現優秀。
當時他們都注意到了盛濯和塔塔。
時隔月餘再次重逢,卻是在命懸一線的戰場上,沒有時間給他們寒暄敘舊,本想等到戰役勝利後,有的是機會。
沒想到他們就要走了。
“想下去見見嗎?”盛濯問塔塔。
塔塔想了想,搖搖頭,“算了,見不得這種煽情場面。”
以前逗逗小孩子任他們吹捧簇擁還好說。
現在他倆做過的事已經超越了普通人類的範疇。
通俗來說,實力不允許他們低調。
但塔塔更不想高調。
不想被人們用敬畏又懼怕的目光注視着。
人類不需要神明。
他們也不是神明。
還是外面天高海闊的世界更适合他們。
……
臨走那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來“圍追堵截”。
之前參加A區任務時,盛濯用飛行器改裝的越野車暫時被“保管”在章淮安全區。
但這都是障眼法,真正的飛行器早就回收了。
這會兒他順理成章開走了自己“被保管”的車,也沒人去多想。
離開安全區的第一道門,士兵按規定檢查通行證,看到是葉少将親自簽發的,不免多看了一眼兩人。
不過這會兒兩人的身份還沒在安全區公開,守門士兵并沒有認出他們。
放行後,一路通暢。
一直到基地大門外一處瞭望站。
盛濯忽然看到一個“熟人”。
按理來說,出現在這兒的不該是他。
論情分,輪相處時間,兩人和這個人的交集都不算太深。
封晟走到越野車邊,臉上帶着一貫的溫和笑意,“我自作主張來送送二位,希望你們別介意我唐突。”
盛濯這次沒有伸手打笑臉人:“謝了。”
封晟忽然擡頭望了眼他們身後高高的銅牆,“看得出來盛先生不是愛聽廢話的,我就直說吧。”
他慢慢斂了笑,“希望你們以後還能回來看看,看看春暖花開,萬物複蘇。”
與其說是請求,這句話更像是一個諾言。
封晟對他們許下的諾言。
盛濯難得露出一絲笑:“好。”
……
葉少将站在城牆上,身後是陳越、楚深、霍擎遠幾人。
看到那道黑色的車影漸漸遠離了視線範圍,葉少将才回頭對霍擎遠說:“怎麽樣?要不要考慮留在章淮?我可比老張大方多了,不會虧待你!”
霍擎遠慢慢收回目光,黝黑輪廓依舊堅毅,“謝謝葉司令賞識,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行吧。”葉少将也不強求,又轉向陳越,“那你小子呢?”
陳越忽然被cue,只好尴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笑:“榮院長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跟榮立德搶人,葉少将不得不承認,自己還真沒搶贏過。
“算了算了!你們都滾吧!小楚你跟我來,我那兒有一瓶珍藏了幾十年的好酒,難得今天好日子,你陪我喝一杯去!不帶他們幾個小子!浪費我好酒!”
楚深:“……葉司令,我不會喝酒。”
葉少将:“…………”
無敵是多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