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3)我之砒霜
一場不算默契的歡愉,但總算為兩個人的關系,鑿開了一層冰,讓他們更進了一步。陸司行懷抱着寧朗朗,她細膩又好看的背這麽貼着他,他的胳膊還在她的頭下,手指能觸摸到她鋪在床上的發絲,房間裏安靜極了。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陡然亮了屏幕,然後開始嗚嗚的震動。陸司行擡頭去看了一眼,伸手切斷了電話。
這時間讓他很享受,他不願被打擾。
寧朗朗就跟只乖貓一樣,柔柔的軟軟的膩着他懷裏,他的手滑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曲線不算豐滿,但他也能緩緩随之起伏,再加上她身上的馨香,他的肺部大開,歡欣的呼吸着每一口氧氣。
也許就跟他當初選擇跟寧朗朗結婚時的理由一樣,這個姑娘他從小到大習慣了,哪天她要是不在身邊了,哪天要是不傻裏傻氣的抱着他了,他才知道什麽叫失落。寧朗朗不是沒有離開過,就是因為她離開了兩年,才叫陸司行體會到沒有寧朗朗的生活是怎樣的不習慣。
可是他不知道,他在寧朗朗身上聞到的那股馨香,讓他安寧、喜歡、忍不住有欲望,這僅僅是因為大腦中的*在作亂,而這*,決定着他能否接受一個女人。
電話卻不依不饒的震動。陸司行看了一眼,選擇不理它,緊緊的擁着寧朗朗,将腦袋埋在她的脖頸中。響了很久,寧朗朗似乎要被吵醒,忍不住在他懷裏動了兩下子。他伸出手來,準備按掉電話。
“這麽晚,找你的人應該有很急的事吧。”寧朗朗閉着眼睛,緩緩道。
陸司行見她已經醒了,便接聽了電話,那頭的女聲很清脆,她說,“司行,我的車壞在路上。”
“找保險公司。”
寧清清頓了頓,又接着說,“這麽晚了,我一個女人,有點怕。”
陸司行不自覺的望向寧朗朗,想着,要是這時候是寧朗朗的車壞在路上,黑天黑地的,她肯定會自己咬着牙找拖車把車給拖走,再自己打的回家,這麽矯情的特地打個電話,軟軟的說“害怕”?笑話,她寧朗朗肯定倔強又膽怯。他不自覺笑了笑,他就喜歡寧朗朗這倔強別扭的性子,不給人找麻煩,多省事又聽話的姑娘啊。他的耳邊還聽着寧清清的電話,聽着她特意綿長的話語,不由心煩氣躁,他脫口道:“怎麽不知道早點回家。”
那邊的寧清清委屈道:“我在辦公室研究了建橋的案子,然後請商會的會長吃了頓飯,有點進展了,剛剛送了會長回家,哪裏想到車會壞在路上。”言下之意,她這麽挖心挖肺的全都是為了你啊,她這麽晚還要應酬也是為了你啊,她這麽晚回家車卻壞在了路上,也是為了你啊。
陸司行不由頓了頓,那頭抓住了這個時機,趁熱打鐵道:“司行,我肚子有點疼,這些日子我總會想起寶寶,總覺得它還在我身邊……”說着,那頭傳來小聲的抽泣聲。
陸司行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他現在正美人在懷舒服着,卻有另一個女人為了他,嘔心瀝血,更何況這個女人,曾經也是這麽溫香軟玉在他懷裏過。他不由嘆氣,心軟了下,“你等着吧。”
寧清清說的話,像是珍珠落在了陸司行的心上,卻像尖刀一樣落在了寧朗朗的心房。她緊緊抓住被子,眼神中帶有祈求,可是陸司行只是柔柔的親吻在她的額頭上,然後幹脆利落的起身穿衣。
他的腳步走出去,門被關上,卧室的燈也暗下,房間裏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只可惜,少了一個人。
寧朗朗悶在被子裏,強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想他們。
多聰明的寧朗朗啊,怎麽會猜不出寧清清和陸司行在她不在的兩年裏發生了什麽呢,你情我願本來就是愛情最初的模樣,他們兩人在一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更何況寧清清是個那麽有手段的女人。可是一想到,剛剛柔情蜜語的陸司行,也同樣壓着另一個女人,也對她做着同樣的事,她就忍不住心痛。她的身子還疼着呢,他卻涼去了被窩,去了另一個女人的身邊。
寧清清曾經,還懷有過陸司行的孩子。這就寧朗朗如何接受!
十分鐘,半個小時,四十五分鐘,一個小時,桌上的小鐘在走了又一圈之後,樓下才又了動靜,她随意找出一件衣服套上,沖沖跑出去,站在二樓,就看到陸司行進門,後面跟着寧清清。
客廳的燈很耀眼,尤其是在寧朗朗眼裏。陸司行也似乎看到了她,不由道:“回房間去。”
寧朗朗倔強的站着,她倒要看看這兩人要做出個什麽事來!寧清清看見她,倒是大方一笑,“朗朗,今晚我住你家客房,你不介意吧。”
“我家客房多着呢,怎麽會介意呢,你随意住。”這口氣,好似自己金山銀山多着呢,随便施舍給你一點。
陸司行跑上二樓,攬住她,“先回房去,夜裏冷。”說着,握住她冰涼的手。扭頭又對寧清清說:“自己随意,浴室櫃子裏有新的毛巾牙刷,客房在一樓,冰箱在廚房裏。”說着,攬着寧朗朗回放。
寧朗朗縮着身子坐在床上,看着陸司行脫衣服,他解釋:“清清沒帶鑰匙,這麽晚了回去也沒人給她開門,碰巧她的車就壞在了附近,讓她去住酒店也不好……”
“我知道。”
陸司行換上睡衣,走過來拍拍她的腦袋,“好姑娘。”
兩人沒說上幾句,樓下就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好似浴室裏的東西走落在瓷磚上。寧朗朗和陸司行趕緊下樓,浴室的門關着,裏面隐約有人影,寧朗朗喊道:“寧清清,你在裏面怎麽樣?”
裏面的寧清清似乎在隐忍着痛苦,“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陸司行又問:“還好嗎,摔倒了哪裏?”
寧清清一聽到陸司行的聲音,不由哭了出來,“司行,我好疼,腿疼。”
寧朗朗已經從書房裏拿來了浴室的鑰匙,門一打開就看見寧清清還癱坐在地板上,周圍一圈都是她弄掉的東西,寧朗朗随意看了下,好在平時她不用這個浴室,這裏面幾乎都沒幾個殘留下來可以用的洗浴用品了。
更重要的是,寧清清現在,身無一物。
她本想找條浴巾給她蒙住,陸司行卻比她更快的速度,一把用浴巾把寧清清包了個大概,動作幹脆的抱她起來,随意找了間客房,将她安置進去。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只裹了一條浴巾,寧朗朗再大度,內心也湧起一股火,恨不得燒了她整個人。
理智告訴她,寧清清摔跤了,陸司行把她抱出去,是情理之中。如果她寧朗朗再無理取鬧,那沒有理由站穩腳的就是她自己了!
可是,再怎麽理智的人,只能做到控制自己的動作,卻控制不住情緒。
她跟着進了客房,陸司行正在寧清清受傷的腿上捏*揉,正在幫她确定骨頭是否無事。寧清清身上還裹着浴巾,她一手抓着浴巾,一手撥弄濕着的頭發,那叫一個香色撩人。她咳了一聲,問道:“清清沒事吧?”
“骨頭沒事,摔得不算厲害,清清你覺得哪裏不舒服嗎?”陸司行擡頭問。
寧清清眼裏還含有淚水,我見猶憐,“疼,司行,我疼……”
“哪裏疼?”
寧清清抓着陸司行的手來到她的心口,陸司行只覺得手底下一片柔軟,她說,“心口疼。”
“你當你是西施啊。”寧朗朗忍不住出聲諷刺。
“你不懂。”寧清清幽幽回頭,“我的肚子總會有股感覺,它似乎還在,像個小蘋果一樣呆在我肚子裏,當初我也是摔了一跤,然後它就沒有了,如今,我怎麽能不害怕,不*呢?”
陸司行拍拍寧朗朗,示意她出去。
寧朗朗這下子,似乎是深呼吸也不能抑制她心口的怒火了,她嘲諷一笑,“是啊,您當初受的傷害多深吶。”說着,她扭頭出去。
坐在客廳裏,寧朗朗眼淚直直的落下來,她又急又氣,卻得不到一個渠道能疏通,只得用眼淚發洩。寧清清這明擺的就是想把陸司行再勾回去,平日裏打電話也就算了,現在腿腳好了,就送愛心早餐送文件,什麽車壞了,什麽車能壞得這麽及時,就壞在她家門口的路邊上!再看看她這模樣,美人出浴啊,全身沒點遮攔,還拉着人的手直接放在她的胸房上,是讓人感受她的心跳還是感受她的柔軟和大小啊。
寧清清一想起剛剛陸司行的示意他的眼神,更氣得心口發悶。
兩年前寧清清也是這樣,穿着清涼的睡衣,靠在陸司行的身上,嚣張的說:“寧朗朗,司行能喜歡你什麽,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小身板。”
可恨!
寧朗朗一急,拿起電話就打給了寧宅。電話那頭是楊姨接的,大概是剛從床上爬起,她說話聲音有點低,“喂?哪位啊?”
“楊姨……”寧朗朗哭着出聲,“讓我媽,把寧清清給領回去。”
電話那頭的楊姨愣了下,她趕緊問道:“怎麽了,怎麽了,怎麽哭了,朗朗別哭,說給楊姨聽聽。”
“大半夜的,寧清清到我家來,現在又什麽都不穿的讓陸司行給她看腿,她簡直就是居心叵測,楊姨,你快把她弄走,快點弄走!”寧朗朗幾乎都是大聲的咆哮。
楊姨立馬順着她說,“行行行,我去把她弄走,你別哭,祖宗喲,別哭了,過會兒嗓子就啞了,你別動氣……”
話還沒說話,寧朗朗就在電話那頭猛得咳起來,咳得楊姨心驚膽戰,不由聲音也大了,“朗朗,不哭,深呼吸啊,你那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情緒別波動,不哭不哭。”
寧朗朗都快氣急攻心了,哪能聽得進去,她從小心肺不好,沒什麽大毛病,只要不情緒波動,就沒問題。只是寧朗朗可能是跟在陸司行身邊吸多了二手煙,得了慢性咽炎,肺裏總有濃痰,她一激動起來,就咳得驚天動地的,本來肺就脆弱,一咳嗽還不得出點問題,平日裏寧朗朗不當回事,也就咳嗽幾聲罷了,今日不同往時,她咳嗽了幾下之後,居然停不下來,自己命令自己停下來,卻發現一口濃痰卡在喉嚨裏,壓抑得她呼吸困難,于是不得不彎下腰猛的咳嗽,想把它咳出來。
電話那頭的楊姨被吓得沒辦法,電話不敢挂,大聲喊寧正偉,寧正偉一早聽到下面的動靜,這下聽到叫喚,趕緊跑下來。楊姨把電話塞到他手裏,扭身回房間穿衣服。寧正偉叫了兩聲,聽到寧朗朗還在咳嗽,期間多次聽到她咳得要吐,不由心疼,“朗朗,我是爸爸啊,你別哭,呼吸呼吸!”
寧朗朗不管不顧,剛剛還覺得難受,如今卻覺得,自己這身體上的痛苦,要比心裏的苦好得多,她一聽到父親的聲音,哭得更大聲。
這邊的動靜太大,陸司行出來就看到寧朗朗的臉紅得不正常,她正趴在沙發上咳得近乎痙攣。他心下一跳,跑過去把她抱在懷裏,手掌拍在她背上,“朗朗,你怎麽了?”
“別管我,管你的寧清清去。”她推了他一把,自己抑制住呼吸,一點一點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眼淚流了滿臉,她怎麽看怎麽狼狽。
是啦,她傷心難過都沒有寧清清那西施的模樣,怎麽跟人家比。
越想,她越難過!
===============
看到糖糖的長評了,你為陸司行正名了……淚,看來你懂我的陸司行,其實親媽最愛的還是陸司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