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九(1)我之蜜糖,我之砒霜
寧朗朗一回家,手摸索着牆壁準備開燈,不料從客廳某個地方竄起了一道光,然後就跟多股諾一樣順延到了她的腳邊。定眼一看,地上擺了兩排蠟燭,為她圈出了一條路,而那光亮就是燭光,袅袅的,可愛之極。寧朗朗沿着蠟燭的光走過去,客廳的茶幾上擺着一套青花瓷的茶杯,小小的,做工非常精美,一眼看上去就讓寧朗朗愛不釋手,捧在嘴邊猛的親上好幾口。
茶壺下面壓着一張紙,寧朗朗抽出來,上書:道歉禮物。
四個字,沒有署名,但是這字寫得有棱有角,她一看便知道出自陸司行之手。
他親自寫的,不像往常的禮物,由秘書準備、代筆。寧朗朗心頭湧動感動和欣喜,一整天的不愉快瞬間散開,她很好哄,陸司行從來都知道。
腳邊又有一串蠟燭亮起光,牽引着她走向餐廳。餐廳的桌上擺放着兩個八腳銀燭臺,燭光熠熠,照射得一邊的水晶杯也閃着柔和的光,寧朗朗走近一看,才看清,桌上放着兩杯葡萄酒和一盤拌面。
這面條……寧朗朗用筷子随意挑了一根送進嘴裏,不由皺眉,感覺不怎麽像意大利面。
陸司行的笑聲柔和又動聽,尤其是在黑暗裏,看不清他的臉。他将一罐芝麻醬放在桌子上,“這盤面叫芝士濃醬扮意大利面條,不知道陸太太能否賞個臉,拌個面條。”
寧朗朗看着他手裏的芝麻醬,撲哧就笑了。
生活在江城怎麽能少得了熱幹面,從小到大寧朗朗只要是時間充裕,她過早就選擇熱幹面加豆漿,吃得她異常滿足,只是拌面這活計,需要的事天分啊。那時候,他們都背地裏讨論,陸司行不吃熱幹面是因為他不會拌面,而他不會拌面是因為他身體裏流的不是江城人民的血。
所以那時候,寧朗朗以一抵百,為了挽救陸司行的面子,她為總他拌好面,然後厚顏無恥的說:“我家司行哥哥不需要拌面,因為有我啊。”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不會拌面。寧朗朗笑着,坐下來,一心一意為他拌面。
“這名字倒洋氣了。”
陸司行坐在她對面,燭光搖曳,寧朗朗那娴熟的動作,讓陸司行心頭軟了下去。他有過很多女人,他們當然不會介意他會不會拌熱幹面這等小事,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向寧朗朗這樣,為他拌面,一拌就是十多年。
“別對着我笑了,你以為你是江豚啊還是薩摩耶。”寧朗朗被陸司行看得有些羞赧。
陸司行将臉扭過去,一盤面放在他面前,他用筷子挑了挑,“還加點蘿蔔,甜甜的挺好吃的,下午楊姨送過來的。”
“我看這面啊,你就是用熱水煮熟了,加了點佐料,連點芝麻油都不知道放,還好意思給我吃。”
他好脾氣的站起來,去吃飯取了麻油和醋,“自己放,我不是怕你吃不慣我做的嘛。”
寧朗朗低頭吃面。
“朗朗,下個星期建橋的案子要辦一個啓動儀式,你陪我出席吧。”
“你拿下這個案子了?”
“還沒有,到時候會有很多贊助商都在,啓動儀式只是個媒體噱頭,之後還會進行第三輪的招标。”
“為了這一個案子,前前後後忙了也快一個月了。”她幽幽嘆口氣。
“朗朗,我很重視這個案子。”陸司行盯着她,“我立志,一定要榮歸港城的。”
寧朗朗知道陸司行的志向,從小被送到江城長大的陸司行,最大的願望就是榮歸港城,繼承陸家的事業,一方面為自己開疆擴土,另一方面,他要把陸家人狠狠踩在腳下。
擁有這麽個志向的陸司行,怎麽能不拼命工作應酬呢?她的狐朋狗友們總會用不贊同的口吻評價陸司行,說他“太勢力,一點人情都不講,商場上下手太狠,情面也不留”,也有人用會用欣羨的口味說,“陸司行這人太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就有如此之大的成就,我們這是撒着腿也追不上啊”。可是,誰又知道,夜裏的陸司行總會摸着那張全家福照片,久久放不下。
陸司行不是一開始就成為金剛不壞、翻雲覆雨、猶如神祗、萬人之上的陸司行的。他也有脆弱、想念、孩子氣的時候,別人家有爸媽陪,他卻沒有,別人家過年熱熱鬧鬧吃年夜飯,他只能等港城陸家完了家宴偶爾想起這個嫡子而打來的電話,別人家孩子一點點的進步都會被誇獎,他力壓群雄卻得不到一聲鼓掌……種種,這讓陸司行,不得不成為陸司行。
而這些,寧朗朗以為自己會懂,所以她總想再他落寞的時候狠狠抱住他,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粘上,傻氣的笑着,好讓他好受一點。
寧朗朗放下筷子,從包裏找出那個文件袋,遞了過去,“今天我找童桐拿的,你一定可以打敗所有競争對手,拿下建橋的案子的!”
陸司行笑了,那笑容,有安心、滿足、放松,看上去,倒真的跟江豚一樣,天然有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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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眸:一個月了,我一個月就寫了這麽多給你們看,哪個愛我的姑娘給我一個長篇????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