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爽了嗎
申遙星醒來的時候發現天還是黑的,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會。
宣流不在,她喊了一聲,也沒人答應。
是上廁所去了嗎?
手機放在床頭,是充電狀态,她還點開消息列表點開了周冷翹叫她江湖救急砍一刀的消息。
申遙星翻了個身,她腿酸得要死,胸口也很痛,眯着眼看着屏幕。
-你這個都完成了啊。
沒過多久周冷翹回:你有病啊,這都一天了我能不砍完了麽。
申遙星愣了,一天。
不是淩晨嗎?
她再看了眼鎖屏時間,頓時眼前一黑,她居然睡到了第二天晚上九點十七分!
豈有此理!
下一秒有人推開房門,探進一個腦袋,宣鴻影笑嘻嘻地問:“申老師你醒啦?餓不餓啊,我點了披薩!”
申遙星是穿着衣服的,就是因為穿着衣服她才覺得奇怪。
她哦了一聲,整個人還有點愣愣的。
渾身上下那種感覺做不了假,主要是太激烈了,讓她又痛又爽,現在胸口還有種墜墜的感覺。
好像……是被宣流咬的。
這一瞬間所有記憶回籠,申遙星猛地拉起被子,又躺了回去。
要了命了,我怎麽跟斷片了一樣。
昨天喝酒了的分明不是我吧,宣流雖然小腿沒有知覺但是她嘴巴是好的啊,手也是,她……她……
申遙星覺得自己被逆了個人仰馬翻。
以為自己能主導,結果自己被搞到全身酸軟不說還睡了這麽久。
這還是宣流的原因,到後來申遙星都困飛了,宣流居然還能繼續。
什麽叫你睡,我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性冷淡三個字從此成為安全詞,申遙星都難以啓齒,說出來都會被宣流狠狠制裁的程度。
身體力行地證明了到底什麽是性冷淡。
我,我性冷淡可以嗎,從新一代欲女火速轉型。
“等一下,鴻影!”
申遙星又喊了一句,宣鴻影打開門,腦袋又探進來,跟那個狗狗祟祟的表情包完全一樣。
“怎麽了?”
“你媽呢?”
宣鴻影舔了舔嘴上的沙拉醬,“泡澡呢。”
申遙星哦了一聲,“她怎麽樣?”
宣鴻影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室內昏暗。申遙星的輪廓都是朦胧的,但是人魚不怕黑,也能看清她小媽現在是什麽樣子。
只不過宣鴻影到底是一條沒成年的人魚,她模糊印象裏人魚的發情期都是兇狠殘暴的,申遙星現在看着還可以,分明是宣流嗑藥不太行。
還是不要找人類交尾的好。
真脆弱。
申遙星領口的青紫申遙星看得一清二楚,牙印很明顯,不過尖利的魚齒宣流都沒露出來,就差寫着我好心疼我老婆了。
“挺不好的。”
宣鴻影實話實說,昨晚隔壁房間的動靜她沒聽,但是不妨礙她聞到宣流那沒有一絲絲緩解的費洛蒙氣息。
感覺還更洶湧了。
宣流是上午出來的,那時候後宣鴻影餓得半死,剛好還在烤面包。
面包香氣裏,房門打開,走出來一個踉踉跄跄的女人。
宣鴻影是完全的人魚,适應陸地之後再加上宣流的教導,根本沒人看得出來她是條魚。
而宣流本來就是半人魚,人類形态是一個殘疾人。當年發情期人魚的某種序列因為交尾發生了變化,反而使得她人類形态也能站立了,就是不好走路,也不能維持很久。
有了配偶的人魚自然比以前狀态好很多,用祁荔的話說,有個老婆瘸子都能站起來了。
可是發情期宣流不受控制變成魚尾的概率也很高,也只能靠那點抑制藥和意志力來操控了。
宣鴻影覺得挺不容易的,我們本來就是動物嘛,還要對抗本能。
“宣流,你還好吧?”
宣鴻影咬着面包,走過去攙了一下宣流。
“沒事。”
宣流臉色煞白,發情期的爆發又被她壓了回去,在藥物的作用下差點讓她耳鳴。
她點了點自己的眉心,又走了兩步,感覺什麽滴下來。
宣鴻影驚恐地說:“宣流!你流血了!卧槽卧槽快打110!!”
宣流:“打110幹嘛,醫院是120。”
“對對對120!!”
宣鴻影吓得面包都掉了,被宣流踹了一腳屁股,“沒事,我去泡個澡就好了,你吃你的。”
宣鴻影一頭栽進沙發,憤憤地說:“你又踢我翹屁,你最好沒事,你死了我們申老師就是寡婦了。”
她嘀嘀咕咕的:“天哪,按照康子美早上發給我的言情小說,那我作為你的孩子,申老師是我的小媽,就會發展成……”
宣流:“閉嘴。”
宣鴻影:“你可以罵我逆女。”
宣流的回應是砰一聲關上的門。
聽宣鴻影這麽說申遙星一下子緊張起來,“她怎麽了?”
申遙星一屁股坐起來,她雖然奶痛腿疼但是神清氣爽也是真的。
這種感覺她覺得似曾相識,就是狠狠愛過之後的那種酸爽感,跟前任完全沒法比。
以至于她那點猛1夢破碎,變成了自己可能真的不太猛的失落感。
申遙星眉眼裏充斥着對宣流的擔心,宣鴻影打了個哈欠,“她說你把她嘴唇咬出血了,沒法吃飯,加上熬夜上火口腔潰瘍犯了,叫我點外賣買個藥。”
申遙星:“……”
是我咬的,但是熬夜……
宣鴻影拿着手機,還沒下單,順帶問了句:“我要買避孕藥嗎?”
申遙星啊了一聲。
宣鴻影嘿嘿一笑,“開玩笑的。”
她頗為遺憾地說,“要是申老師和宣流能有個小孩就好了,我一個人好無聊。”
申遙星一直覺得宣鴻影的頑劣跟宣流完全沒關系,畢竟這孩子也不是宣流親生的。
但是跟宣流狠狠「打架」的記憶回籠,她覺得宣流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端莊自持。
非要自己求饒,非要自己開口說喜歡,說一些正常狀态說不出的那種話才肯罷休。
還說自己好欺負,到底誰欺負誰啊,平常看着瘦瘦弱弱沒什麽力氣還要人抱上抱下的,上床就跟吃了菠菜一樣力大無窮還喜歡玩老婆貼貼。
嘴唇貼這裏貼那裏,探進探出以為自己玩黃金礦工呢。
申遙星覺得自己就是個炸彈,從裏面炸開來。焦灼的洪流滾滾淌下,被一個人含走,慢條斯理的折磨貫穿了分分秒秒,好像時隔多年,她被再次打開了。
在那個瞬間,除了爽意外她還覺得愧疚,對宣流的愧疚。
我在高潮的時候都想到了別人。
我好壞啊。
“你這都放假了,寒假作業寫完了嗎這麽無聊。”
申遙星靠在床頭,她嘆了口氣,決定下床去看看宣流。
宣鴻影被這麽問活像被拔了毛的野豬,嗷了一聲,低頭點外賣去了。
申遙星微信裏還有很多消息,包括她參加的那個插畫獎最後的結果。
她的《深海夢境》拿到了一等獎,工作人員會逐一聯系獲獎者包括支付後期作為ip盲盒的版權費。
社交平臺上有很多人祝賀她,那張深海浴缸裏的人魚被申遙星畫得有種奇特的質感。
是申遙星這麽多年無數廢稿後的嘔心瀝血。
她如夢似幻記憶裏的那個亦真亦假的存在。
她看着這張圖,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但是也馬上從深陷裏出來。
申遙星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裏面很安靜,她喊了一聲:“宣流?”
電視上宣鴻影點播的網劇插播了中間的廣告,播放着沃森眠國際公司最新研發的産品。
還有應一些網友所說出的周邊,深海生物的周邊,章魚包和人魚的矽膠十厘米人偶等等。
宣鴻影咬着披薩,無情地點評屏幕上那個人魚等身玩偶概念版:“好醜啊。”
沒我十萬分之一美麗,愚蠢的人類,根本想象不到我們人魚的魚尾是多麽多麽好看,當然不是這種塑料感啦。
但沃森眠新出的盲盒又好好看!我一定要得到。
申遙星又喊了一聲。
裏面的人像是睡着了,又隔了一會才應了一聲。
“遙星,你醒了?”
申遙星聽到她的聲音就臉紅,她老想到宣流說那些下流話的調調,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假正經,哪有人上床還帶甜品點評的。
還好甜,誰……誰的是甜的啊!!根本不甜!!
“嗯……你還好嗎,鴻影說你上火了。”
宣流似乎是笑了笑,申遙星還能聽到流動的水聲。
“是上火了,等會吃個藥……”宣流頓了頓,“你要上藥嗎?我那邊床頭櫃裏有,你自己塗一下。”
申遙星下意識地并攏了腿,噢了一聲,完全沒感覺到自己的樣子羞答答的,而宣鴻影已經戴上了耳機。
這是宣鴻影早上早上剛拿到的,祁荔送的新款降噪外戴耳機,造型酷炫,很适合她這個酷霸狂的美人魚。
還可以完美屏蔽掉這些小情侶的日常黏糊糊。
“你真的沒事嗎?泡多久了,不要泡冷水啊,會生病的。”
申遙星還是不放心,但是她又不好意思沖進去,天知道她腦子裏全是昨天的事。
什麽意情迷亂根本形容不了,欲仙醉死又有點太那什麽了。
結婚,是這樣的嗎?
“知道了。”
宣流的聲音很平靜,浴缸的水很冷,浴室也沒有暖氣。
只有宣鴻影給她開的浴霸灑下暖黃的光,窗簾外是徹底暗下來的天,彩色的瓷磚隐隐映出室內的陳設。
宣流頭靠在壁沿,她的嘴唇很紅。臉也不是申遙星平常看到的那種猶如冬日修竹絮雪的淡雅美,氣質驟變,獰歷又神秘,是長夜裏申遙星被蒙住眼未曾發現的面孔。
如果她看到,一定會驚訝這張臉和之前把她打開的人魚一模一樣。
宣流嘆了口氣,看着自己的魚尾,她擺起,拍起水花,又落下。
煩惱地撐着臉,“要怎麽說呢。”
我也裝不了一輩子的,這一次就難受死了。
做人也不好,根本沒爽到,反而是變本加厲的不滿足。
申遙星還是昏昏沉沉,她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睡着睡着又想到表妹說的回老家的事,抓住手機給周冷翹打了個電話。
“冷翹,你結婚那年帶老公回家,都要準備什麽啊?”
周冷翹還沒睡,她現在的工作跟自己的專業也不沾邊,她是個裁縫,成天給娃娃做衣服。
“咋的了,你準備帶你那個協議老公回家了啊?”
她明顯是開玩笑的,協議老公這四個字被她咬了重音。
“我才是她老公,她是我老婆!”
申遙星糾正了一下,周冷翹笑得跟個破了嗓子的鵝一樣,“差不多得了,你也不錄下來聽聽你嗓子多啞,我說你咋跟失憶了一樣,小兩口放寒假就這麽努力辦事啊?”
申遙星跟周冷翹熟得要死,以前也不是沒開過對方跟男朋友的玩笑。
現在要還了,還沒辦法嘴回去,她被噎了好一會,“這不是年輕麽,你管那麽多。”
周冷翹還在笑,陰陽怪氣地唉了一聲,“沒孩子就是甜蜜,不像我,沒有二人世界。”
申遙星:“我有一個上初中的孩子。”
周冷翹:“又不跟你倆住一屋有啥耽誤的。”
申遙星:“別廢話了,問你正經的呢。”
周冷翹噢了一聲,“也不用準備什麽啊,就是喝啊。你也知道我哪裏人,我們那就是有這個陋習,新郎官就是得跟老婆家人喝酒的。”
申遙星想了想自己家的,反正親爹那不用管,舅舅外婆那的話……
“遙星,我怎麽記得你大學說你家那的習俗是吃雞屁股啊。”
申遙星:……
要命,根本想象不到宣流吃一盆雞屁股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宣鴻影:快進到吃雞屁股,我要取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