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5】 【15】
采爾馬特滑雪場。
奚妍站到三百米處的滑雪坡道上,身體微微前傾,蓄力,雪仗輕點,順利滑到終點。
奚妍長舒一口氣,對着鏡頭甜甜筆芯。
【果然,學過的就是不一樣,除了影帝和孔瑜,第一個完成任務。】
【恭喜奚妍,完成任務了哦。】
【完成任務了,可以回去了哦。】
奚妍看了一眼遠處,韓筱幾個人還在學習,笑道:“我先不回去了,去給他們加油。”
【奚妍好有團隊精神哦。】
【女神,你可別去招那朵白蓮,和那個絕配二傻子,也就韓筱還配得上你的加油。】
奚妍笑了笑,“我去看看韓筱。”
說着,往韓筱走過去,雪地靴在雪地留下倆串長長的腳印。
“你怎麽樣?找到感覺了嗎?”奚妍笑問。
韓筱有點不好意思,幾人裏面的任務,她的其實是最簡單的。
其實大概技巧都掌握了,但……她就是克服不了,找了個借口道:“就是四肢不太協調。”
奚妍:“別急,我幫你看看。”
“嗯,那謝謝了。”
這邊,終于,餘展第二個通過了考核,解下滑雪板,一身輕松。
他考試的地方在學滑雪的另一邊,那邊,只剩韓筱,蔣媛媛還在學。
他轉身往回走,剛好,韓筱踩着滑板往這個方向滑。
韓筱穿了一件銀色羽絨服,這樣迎面滑過來,光線流轉閃耀。
頭頂帶了一定純白的帽子,有毛茸茸的白邊……就很可愛。
帽檐下的一雙大眼睛撲閃。
眼睛還是很好看,就是沒有以前來的亮了,餘展想。
走到她面前,他頓住腳,關切問,“怎麽樣?能過嗎?”
韓筱不太想跟他搭話,垂着頭,冷淡“嗯”了一聲。
【為什麽我覺得,韓筱特別不想和餘展說話啊?他們之間有過節嗎?】
【LS,你想想啊,要不是桃桃,現在全網黑的就是韓筱,餘展和蔣媛媛關系親密,韓筱心裏當然膈應。】
【餘展的人設不是純情少男嗎?一邊和蔣媛媛玩暧昧,一邊又來關心韓筱,他不是海王吧?】
【我筱姐。削他,別搭理這種人。】
奚妍接過話頭,“小筱的四肢協調有一點問題,就不太會剎車,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餘展楞了一瞬,旋即朝奚妍讪笑了一下。
韓筱的四肢協調性不錯的,……是因為恐高還沒有好嗎?
那年,他拍一部武打戲,韓筱來探班。
威亞出了問題,她走到片場的時候,親眼看見他從兩層樓高的屋頂直直摔下來。
餘展本人沒摔出大問題,就是摔折了腿。
倒是韓筱,二十一歲,正當年,因為極度恐懼,當場就婚了過去。
那天之後,她連續一個月的夢裏,都是餘展從樓下摔下來的噩夢。
……後來,她就不敢站到高處了。
她當時為了照顧餘展,推了人生第一步戲,好巧不巧,那部戲後來爆紅。
韓筱就這樣錯過了爆紅的機會。
韓筱不想和餘展廢話,調整方向往遠處滑。
“你拿着。”
低低的聲音響在耳邊,韓筱手裏被塞了一樣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個晴天娃娃。
眼睛瞬間僵住。
“嗚嗚嗚嗚。”
一陣嗚咽劃破空氣傳來,韓筱瞬間回神,回頭,蔣媛媛摔在雪地,抖着肩膀抽泣。
韓筱轉過頭,餘展正看着蔣媛媛的方向。
“誰要你的娃娃,”韓筱摔到餘展身上,“你那位嬌弱的好友更需要。”
韓筱利索轉身走了。
餘展垂眸,雪白的晴天娃娃倒躺在雪地上。
眉眼間有愠色,擡腳朝蔣媛媛走去。
蔣媛媛抹着眼淚抽泣嗚咽,“我不學了,就我的任務最難,根本不可能完成好嗎……別人的都簡單……”
一般的綜藝節目,哭很有看點,引起觀衆的同情,蔣媛媛……招來一片罵。
【她是在內涵影帝的任務嗎?】
【有臉哭,不是你自己作的嗎?】
【沒這承受力來上什麽綜藝節目?那些叢林探險的,餓到生吃蟲子也沒像你這樣吧。】
【來了來了,蔣氏表演課,show time.】
【快,讓眼淚淹死我吧。】
“沒事,你別怕,我幫你,你站起來,我們再試一下。”
餘展十分有耐心的教蔣媛媛滑雪。
遠處,韓筱冷冷睨了一眼,轉頭,和奚妍說:“我覺得我應該行了。”
奚妍:“……”
這麽突然?
韓筱站到雪坡上,擡頭遠眺,湛藍的天空澄澈,雲朵潔白,雪景絕美,淺淺的淡金陽光灑下來。
她倏然一笑,縱身一躍,輕盈似飛鳥。
安然落地。
最終,唯有蔣媛媛沒有完成任務。
盧卡聽江言斯說回去吃飯,面上不顯,內心狂喜,終于要解脫了。
下一秒,江言斯的話砸過來,“還沒到國際通用下班時間,一起走,給桃桃喂飯。”
盧卡:“……”
一只貓吃飯還要人喂??
我還有上下班時間?
氣死人。
別墅餐廳。
江言斯手指抵住白色的骨瓷盤一角,推到盧卡面前,“魚刺挑出來,蝦殼剝掉。”
“一只貓吃魚需要挑魚刺?”
盧卡看着鲢魚相當奔潰,他十分懷疑江言斯是故意的,這種魚的魚刺不僅多,還特別細小。
江言斯又推過來一雙華國瓷筷,“我的貓金貴,” 叉起一塊烤的焦黃的惠靈頓牛排,靠近嘴邊,拖着懶洋洋的腔調神補刀,“誰叫你輸了呢。”
盧卡:紮心了!
桃桃啃完了排骨,吃完了大蝦,眼巴巴看着香噴噴的魚。
盧卡沒用過華國筷子,手握成拳攥着挑。
姿勢醜,效率差。
桃桃舔了舔嘴角的毛,爪爪拱開盧卡手裏的筷子,三兩下撕下完整的整條魚肉,大快朵頤。
其中的嫌棄和江言斯如出一轍。
江言斯拿起白色的帕子擦嘴角,用英文道:“你比不上桃桃的地方還挺多。”
盧卡:“!”
【哈哈,影帝好毒。】
【盧卡頭頂有道白煙,盲猜,即将原地自燃。】
【桃桃的表情和影帝神同步。】
【這一人一貓,氣死人不償命。】
一天結束,盧卡臨走之際,憋不住在心口堵了一天的疑問,“你也是專業滑雪運動員嗎?學了多少年?”
江言斯随口回,“為了拍一部片子,學過幾個月,”頓了頓,舌頭頂了頂上颚,“而已。”
盧卡:整個人都不好了。
【哈哈,凡爾賽,影帝好會哦。】
【我想起來了,在《國際刑警》那部片子的拍攝花絮裏,江言斯的确有一個滑雪鏡頭,後來被删了。所以,他為了一個鏡頭,去學了滑雪?還拿下這麽牛的成績?】
【這就是傳說中的有天賦吧。被演戲耽誤的職業運動員啊,否則滑雪世界冠軍,也該有他一座獎杯。】
【嗚嗚,江言斯好敬業,難怪動作演員那麽多,只有他能長紅不衰。】
【我家愛豆太敬業了,好愛。】
晚飯和昨晚一樣絕,倆個大白饅頭。
蔣媛媛想死的心都有。
彈幕更讓她氣絕,一水的吃播文字。
主要是因為,看蔣媛媛吃一等餐,已經成了網友的一大樂子。
【我晚飯水煮魚,飽不飽無所謂,重點是好吃。】
【蔣媛媛,我在吃牛排。】
【蔣媛媛,我在吃毛肚火鍋。】
【蔣媛媛,我在吃方便面。】
……看看,連方便面都能炫耀了。
高手在民間,然後,網友就集體跑偏,紛紛氣死人不償命。
【我也吃饅頭,哦……還有一瓶老幹媽。】
【+1,我也吃饅頭,哦……還有一只鹹鴨蛋。】
【+2,我也吃饅頭,哦……加了點孜然烤的饅頭片。】
凎!
夜。
屋外,房頂上積着厚厚一層,窗棂上映一層模糊的奶黃光暈。
屋內,地暖絲絲縷縷冒着熱氣,壁爐噼啪燒火,一只雪白的貓原地轉圈追尾巴。
你是不是以為這是個很溫馨?
實際上這是個大型社死現場。
……超尬。
尴尬的源頭本身相當不尴尬……這就讓別人很尴尬。
他抱臂坐在沙發,一張臉像是上了凍,十分高冷。
起因是趙PD這個遭老頭子……壞的很。
江言斯雖然上了他的綜藝節目,但還是一副很高冷的樣子,跟其他嘉賓也不太融到一起。
總之,別的綜藝一團和氣,這個綜藝就各自為團……十分散裝。
網友戲稱,這是個散裝綜藝。
他想做劈開這坐神祇外殼的第一人,
讓他融入這個群體,和嘉賓多一些互動。
這不僅将會是他的勳章,節目的收視率也能再爆一些。
況且,那位大佬給他下的任務就是,最好讓江言斯敞開心心扉,最好能和女嘉賓擦除火花雲雲。
于是,他把MC都集中到一起,設置一些問題,橋段,聊聊天,談談心。
敞開心扉,這就是友愛的開始啊。
這手段也是綜藝節目的老橋段,別看它俗套,但是好用。
曾經有一位喜劇演員說過,讓人哭比讓人笑容易,哭只需要掉兩滴眼淚,觀衆自然會跟着哭。
他見過有些關系不好的明星,這邊親親熱熱,下了錄制,立刻秒變臉掐腰對罵。
甭管現實裏多麽尖酸刻薄,鏡頭裏都要裝出一副善良大方有愛的形象。
……江言斯,沒道理不想給粉絲留個完美人設的吧?
趙PD認為自己想的邏輯鏈相當完美。
“第一個環節,我們輪流說一下對各位嘉賓的最初印象,先從”他頓了一下,像是賣個關子,“先從奚妍開始吧。”
江言斯坐在趙導最左側,趙導眼含期待的看向江言斯,笑說:“你對奚妍有什麽印象?”
聞言,奚妍殷切看過來,唇角含笑,等着江言斯的贊揚。
卻見江言斯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混跡娛樂圈,這些制片,導演什麽套路,他很清楚。
他厭煩演這種戲,對這檔綜藝的抵觸此刻達到了頂點。
垂着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淡道:“沒印象。”
趙導:“……”
趙導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十分後悔,設定這個傻逼環節。
……哦,這環節就是自己設定的。
原本設想,好歹是綜藝,江言斯應該能給點面子的吧?
嗐,迷之自信害死人。
奚妍眼裏的小怒火噴過來,好嘛,這哪裏是江言斯得罪人?
是自己啊!
畢竟誰都知道江言斯性子就這樣,自己把奚妍扯過來,不就成故意讓她出醜了嗎?
……好吧
如果不是在直播,趙導想立刻結束這個環節。
【趙導:我想原地去世。】
【趙導:撐不下去死撐。】
【趙導,我就問你,你尴不尴尬?】
【江言斯: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哈哈,雙标“斯”。】
江言斯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緒,此刻,眉間的排斥明顯,趙導想到人家随手就退的兩百萬,真怕影帝毀約不錄了。
還是悠着點吧。
視線跳過江言斯,看向旁邊的孔瑜,一側就着鏡頭的視覺盲區,給他做了個暗示性的勢,“說說你對奚妍的第一印象是什麽樣。”
孔瑜指腹漫不經心在下巴摸了兩下,懶洋洋道:“名字不錯。”
……合着唯一的優點就是名字?
趙導想原地自燃。
心态幾乎奔潰,不知道該怎麽圓場了。
有了這個尴尬的開頭,後面的流程就顯的硬邦邦,幾乎是趙導問一句,嘉賓答一句。
跟在學校上課是的,毫無氣氛可言。
衆人正聽的昏昏欲睡之際,忽然:
“噗嗤。”
“噗嗤”
……集體笑出聲。
桃桃十分調皮的爬到了趙導的頭頂半蹲下,爪爪揮舞着他的頭發,細長的尾巴在他額前甩來摔去。
趙導是白胖圓臉,腦袋也大,腦袋頂着一只貓,兩只眼珠随着貓尾巴的甩動左右搖擺--
這幅畫面……你們自己想吧,QAQ.
別說別人,江言斯的冰山臉都消融了,噗嗤笑出聲。
很無奈的朝桃桃伸手,“下來。”
“喵嗚,喵嗚。”
我像不像鐘?
桃桃眨巴着海藍色的大眼睛,耳朵豎起來,彎下去,再豎起來,嘴角的胡須顫動,表情十分無辜。
尾巴指向對面牆上的鐘。
那是一只描金邊的圓鐘,上面半蹲着一只貓。
還真有幾分相像。
江言斯順着尾巴指的方向看一眼,把桃桃抱下來,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還有些寵溺的無奈。
【能讓影帝笑的只有桃桃。】
【合着桃桃是在玩cosplay。】
【桃桃真會玩。】
趙導對着滿屏的尴尬問候早就坐不住了,強行hold場,桃桃的搗亂,順理成章的揭過。
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他看桃桃愈發順眼可愛順眼,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可愛的貓?
MC從客廳散。
孔瑜賴在這不走,拿逗貓棒追着逗桃桃玩。
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逗貓玩具整了一整套。
“你還不回去?”江言斯臭着臉問。
孔瑜正跟桃桃玩的高興呢,笑說:“都是朋友,收留一下。”
江言斯抱臂,冷冷睨他一眼,“更正一下,塑料友情,随時翻船。”
孔瑜:“……”
“影帝,敬業點,咱們還在錄節目,先把友愛的塑料友情演到底,下了節目相互拉黑啊。”
江言斯:“……”
【哈哈,‘好塑料’啊!】
【孔大總裁終于崛起了一把,這個回個,影帝完敗。】
【我真是愛死他們互怼了。】
江言斯一把滴溜起桃桃揣在懷裏,“塑料友情是不會借你貓玩的。”
孔瑜:“……”
這晚的直播,變成了兩個大佬互怼,外加搶一只貓。
效果奇好,流量蹭蹭蹭的往上漲。
玻璃門枝呀推開,刺骨的寒風從領口,繡口鑽進身體,無孔不入。
雪地靴在厚厚的積雪上踩出“吱吱”聲。
蔣媛媛緊了緊外套,加快腳步往前面主棟走去。
她剛下節目,決定去找江言斯面談。
按下門鈴,好一會,原木色的門推開,江言斯站在門口,因為背光的關系,臉上覆了一層暗影,眉間的恹恹更加明顯。
“有事嗎?”他問。
“有點事想問你。”蔣媛媛說。
空氣停滞了一會。
“進來吧。”江言斯轉過身,淡淡丢下一句。
咻~~
桃桃原本正頂球玩,看見蔣媛媛進來,立刻跑過來。
什麽情況?
大女主深夜找巴巴?
她跳到沙發上,後退一縮,前腿一撐,像個小孩一樣蹲在沙發。
視線在江言斯和蔣媛媛之間來回打轉,很像等着吃大瓜的人類。
蔣媛媛讪笑了一下,遞過來一個精致的小貓圍脖,“我想了一下,那天飛機上,我的确誤會桃桃了,很不好意思,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江言斯靠着桃桃坐在沙發上,後背微微抵着沙發背,一條腿枝菱在另一條腿上,一只手散漫的搭在膝頭,輕輕敲着。
這個姿勢,讓他看上去優雅尊貴,又有一種深不可測的神秘。
他朝圍脖看了一眼,眸光幽幽,像是X射線,能穿透人的心髒。
蔣媛媛心沒來由的提起來,收也不是,舉也不是。
壁爐裏噼啪的火舌聲異常刺耳。
良久,蔣媛媛才聽見江言斯淡淡道了一聲,“不用,有什麽事你直說吧?”
桃桃竭力睜大雙眼,不錯過江言斯臉上一點表情。
蔣媛媛咬了咬唇,試探着問道:“你知道中國嗎?”
江言斯眉毛擰了一下,“你到底想問什麽?”
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蔣媛媛糊塗了。
想了想,開口道:“實不相瞞,在錄制這檔節目的前一天,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我原來也沒把這個夢當回事,就是那天見到你和桃桃,居然和夢裏長的一模一樣,我在這之前真沒見過你,你說奇怪不奇怪?”
“所以呢?”江言斯問。
蔣媛媛:“這個夢最奇怪的地方在于,這檔節目并沒有你和桃桃,你也不在這個世界,你屬于一個叫中國的地方。”
桃桃眼皮一跳……這到底什麽情況?
現在的網文---水啊!
桃桃不耐煩的時候會跳着看。
所以,一直以為是自己看漏了劇情,才漏掉了巴巴。
等等,書裏沒有自己很正常……怎麽會沒有巴巴?
中國是什麽?
這就好像是,自己說自己的神獸世界吧。
她不會和自己一樣,非本尊吧?!
穿越貓桃桃燒腦王炸了一回。。
屋子裏又靜了一會。
蔣媛媛一直盯着江言斯的眼睛。
江言斯手肘撐在膝頭,身子微微前傾,眼睛微眯,眸光鋒利,“那你覺得,我應該是在這裏,還是你說的那個中國?”
蔣媛媛:“……”
我哪知道啊。
面前人的視線過于鋒利逼人,她吞了吞口水,艱難道:“……應該,在這裏吧?”
江言斯視線驟然幽冷,手一擡,桌邊的茶盞淬到地上,豁然然起身,薄唇親啓,“別跟我演了,你去轉告派你來的那個人,讓他別做夢了。”
嫌惡的瞥了蔣媛媛一眼,冰冷的字從齒縫吐出來,“你可以滾了。”
江言斯的冷氣場宛如九天寒冰,蔣媛媛吓的腿都軟了。顧不上這莫名其妙的對話,轉身,哆哆嗦嗦的出去。
蔣媛媛的腳步聲遠去,房間裏重歸寂靜,江言斯的臉凍的像覆了九層寒冰。
這和平時那種冷淡不同,好像是一種難過。
桃桃撲騰前爪,倚着江言斯的褲腿站立,“喵嗚,喵嗚。”
巴巴,你怎麽了?
江言斯垂頭視線掃下來,小小一只毛茸茸,搖着尾巴軟乎乎朝他賣萌。
海藍色的眸子,像透光的琉璃。
這世界惡心透頂。
怎麽又有這樣單純的物種呢?
輕嗤一聲,彎腰抱起桃桃揣在懷裏。
桃桃添他的掌心玩。
江言斯臉上冰霜漸消,拿起桌上的電話,給白承發了一條消息。
【查一下蔣媛媛的全部資料。】
手機剛放下。
篤篤篤……
輕輕的叩門聲傳過來.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要挂了。”
蔣媛媛煩躁的捏着電話,電話另一端是原身的母親,一直叨叨叨的說着一些廢話。
剛剛在江言斯那裏吃了一肚子憋,這老太婆又婆婆媽媽的。
煩死了!
光是問有沒有穿秋衣秋褲這樣的事就問了三遍。
電話另一端,原本柔和的聲音立刻緊了起來,“媛媛,你是不是因為網上的事煩心?要不你就別錄了,這些錢也夠我們娘倆花一輩子了。”
蔣媛媛耐心耗盡,“哎呀,你煩不煩,動不動就說這些,我還有事,不說了。”
掐了電話,嘭一聲摔在地板上。
她潛意識裏,只認為原身潑天的好運都應該由她來繼承……而原身應盡的義務,完全沒想過。
走到一旁,拿出藏在包裏的一株貓薄荷在掌心把玩。
貓薄荷,一種植物,貓的大·麻,貓食用之後會致幻,癫狂,行為發生巨大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