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
對琇 芸始亂終棄!」
「你胡說,我哥哥不是那種人!」雁菱怒由心生的強抽回手,想也沒想的就往他臉 上甩過去,清脆的巴掌聲之後,她驚恐的看着他臉頰上那漸漸清晰的紅痕。
在她嚅嚅的說不出話之際,她發現自己已經被高高的提起來,陌生人用力搖晃着她 ,令她覺得自己渾身似乎都要散掉了一般。
「妳憑什麽否認?還是事實被我說中了而做賊心虛呢?」他臉上帶着蠻橫的笑容, 表情逐漸猙獰地逼近雁菱。
「我不管你是誰,但是我告訴你,我哥哥絕不是像你所說的那種人,你一定是弄錯 了,你弄錯了!」雁菱說着在急診處的醫護人員協助下,小心翼翼地護送昏迷中的父親 進急診處。
焦急而又無助的等待,眼見那些醫生護士們匆匆忙忙地進進出出;各種奇奇怪怪的 術語代號從他們口中一一說出;許多特殊的儀器針管很快的裝置在父親的身體上,雁菱 感到自己似乎被恐懼牢牢地攫住而掙脫不了。
「小姐,請問我爸爸他……」按捺不住之下,雁菱拉住了端着一大盤紗布棉花針筒 的護士,期期艾艾地開口。
「妳是病人的家屬嗎?麻煩把這張住院申請書填一下,我待會兒先去幫妳爸爸登記 病房,等他開完刀就可以直接到病房休息,不用再排隊等病床了。」護士說着将一些單 據遞給雁菱。
「開刀……我爸爸到底怎麽了?」雁菱顧不得填那些文件,她推開護士直接攔住搖 着頭的醫生。
「小姐,妳父親的腦中有塊血塊,我們現在先用藥物注射,看能不能讓血塊消掉, 如果還不行的話,那就要開刀了,因為血塊所在的位置真的很不好。」醫生拉掉手中的 塑料手套,徐徐地說。
「開刀的成功率有多少呢?」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雁菱迅速的轉過身去,看到他 站在那裏好象很理所當然的樣子,忍不往恨得牙癢癢的。
「大概只有五成五的機率,因為他的血塊正好壓在大動脈上,所以手術的風險也很 大。」
像是突然置身于冰窟中一般,雁菱渾身發抖的睜大眼睛,下巴顫抖的連聲音都破碎 得細細不成語。「如果……如果……我是說如果手術失敗了,那……」
「唔,最壞的結果也跟現在差不多——無意識,必須靠儀器輔助生命系統——植物 人。」醫生同情地看着雁菱震驚的表情。「如果開刀的話,或許可以将血塊取出,最樂 觀的情況是開完刀之後再加上複健,妳也如道中風的人很少完全痊愈的,至少也要依靠 複健。」
雁菱完全沒辦法聽到他所說的話了,一天之內她原本亮麗開朗的天空被接連而來的 陰霾所遮掩,她任憑自己被人扶助,怔怔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妳還好嗎?要不要我找醫生開個什麽藥給妳?」那個陌生人彎腰将臉湊到她面前 ,眼中裝滿關切。
「不,我很好,我……我也不知道。」雁菱伸出手去撫摸着父親的臉,神思似乎已 經飄得老遠喃喃地回答他。「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我說過我為什麽在這裏了;為了我的妹妹琇芸而來讨回公道的。我叫田琰立。」 他淡淡地說着,在雁菱的身旁坐下。
雁菱盯着他看了會兒,然後才将他所說的話都前後連貫了起來。「讨回公道……你 要讨什公道呢?哥哥已經死了,爸爸也病倒,你還要讨什麽公道呢?你又要怎麽讨回你 要的公道呢?」她說着幾近歇斯底裏的狂笑起來。
「鎮靜一點,妳已經在歇斯底裏了。」他握住雁菱的雙手,低啞的嗓子緩慢而冰冷 的說着話。「在我到臺灣之前,就已經知道妳哥哥死亡的事情了,但那并不能阻止我報 複的決定,因為他還有家人。」
「家人……爸爸跟我,現在我爸爸也倒下去了,你應該滿意了吧?我不相信我哥哥 會做出任何對不起你妹妹的事,因為他是那麽好的一個人……」雁菱吸吸鼻子的瞪着他 。「現在你心滿意足,可以放過我家了吧?」
琰立的臉上就像戴了一層面具般的令雁菱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他冷冷地笑着開口 ,聲音中透着令人寒徹心骨的尖銳:「我為什麽該放過你們家呢?傅文彬死了,他的父 親中風并不是我的錯啊!他知不知道當我看到琇芸那了無生趣的臉龐時,心有多痛嗎? 我為什麽要放過你們姓傅的?最重要的是——傅家還有妳啊!」
雁菱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她驚惶失措地擡起頭。「你說還有我是什麽意思?」
揚起眉露出個邪惡的笑容,琰立托起雁菱的下颚。「傅雁菱、傅雁菱,多美的名字 ,就如同妳脫俗的外貌般吸引着我……我想,由妳來償還妳哥哥欠的債,那是再恰當不 過了,不是嗎?」
雁菱想要別過頭去,但他卻還是用力的扳住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面對他。「我不 懂你在說些什麽。」
琰立沒有松開手,他用帶着謎樣的眼光緩緩地自雁菱的頭臉而打量到穿著的帆布鞋 ,又從她的鞋往上的審視到她充滿怒氣的眼睛。「我得承認妳真是件很誘人的補償品, 想必我會非常享受的。」
即使再笨的人也該猜得出他的意圖了,雁菱憤怒的推開他的手,連退兩步的瞪着他 。「你休想,我不欠你什麽,我哥,我爸,還有我,我們傅家不欠你任何東西。請你立 刻出去,否則我要叫人了。」
搖搖頭,琰立露出怪異的笑容。「唔,看樣子妳似乎很兇悍喔,不過沒關系的,因 為我絕不欣賞個性軟弱的女人,愈是強悍的女人愈有強盛的生命力,更合我的胃口。」
雁菱害怕得只能用雙手緊緊地将自己抱住,這個人是她所陌生的,可是他所說出的 話卻令她感到極端的不安,這種感覺甚至要淹沒她了。「出去,你出去,我不要再見到 你了。」
「雁菱,會的,我向妳保證,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而到那時候,我就再也不會任 妳這麽的桀傲不馴了。」他說完朝雁菱微微一欠身,邁着大步地朝外走去。
雁菱咬着下唇的目送他走遠,直到現在,她才能将自己繃得緊緊的神經稍微松懈下 來。在目光觸及病床上的父親時,淚水終于抑止不住的顆顆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