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桃花
春和景轉身去卧室拿藥,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盒阻斷藥就放在床頭櫃下面的抽屜裏,上次他吃完以後親自收起來的。
打開抽屜先看到的卻不是藥盒,而是一個電動的……春和景的臉又燙起來,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不過為了找藥盒,必須先把那個飛機杯拿出來才可以。
沒想到拿出來時一不小心碰了開關,機器內部“嗡嗡”震動起來,吓得春和景差點把它扔出去。
“咳咳……”花粵陽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的,春和景聽到咳嗽聲回頭,看見對方正拿着一杯水倚在門邊看他。
連忙把手裏的東西塞回櫃子裏,這下好了,整個抽屜都震起來了。
花粵陽一瘸一拐走過來,把手裏的水杯遞給春和景,随後坐在床上重新拉開抽屜,把那個飛機杯拿出來關掉放在一旁,接着伸手往裏摸,把藥盒掏出來,擡手遞給了春和景。
他當着花粵陽的面把藥吃了,
然後便用那種直白得能灼傷人的目光,長久地注視着花粵陽。
春和景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裏亮亮的,閃着情動的熱望,一觸即碎的欲念在他身體裏翻滾,可他又不得不時時克制自己。
那克制形成一道屏障,讓他只能站在原地。
春和景站在花粵陽面前看着他,把自己所有的祈禱,用眼神傾訴給他的神明。
而花粵陽讀懂了。
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春和景要說的話,坐在床上的神明回望他的信徒,輕輕張開了雙臂,表示應允。
春和景小心翼翼地傾身向前,給了他一個似乎很早就該有,卻不知為何被兩人都忘記的擁抱。
他抱着他,像擁着一朵哭泣的雲。
“對不起。”
花粵陽在他耳邊輕聲道歉,他撫摸他的背,鼓勵中帶着安慰。春和景輕輕搖頭,柔軟的發絲蹭着花粵陽的臉,靜默地訴說着他的不滿與渴求。
他們緊緊相擁,像天生就生一起的兩棵樹,枝葉相纏,不分彼此。
“阿景,”花粵陽的嘴貼着春和景的耳朵:“能不能幫我個忙?”
春和景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微微歪頭,等待着他的命令。
“我身上好黏,”花粵陽松了松領口,“能不能幫我洗個澡?”
春和景指了指他腿上的繃帶,似乎在問這怎麽處理。那條褲腿已經在治療中被剪開了,直白地露着一條筆直的、裹着繃帶的長腿。
“你去廚房拿保鮮膜,包起來就好。”
春和景在櫥櫃裏翻找了一會兒才拿着東西回到卧室,沒想到花粵陽已經把自己脫光了,正坐在床邊敞着腿等他。
看到這一幕的春和景差點把保鮮膜扔到他身上,盡管他在心裏命令了自己一百遍“把眼睛移開!”,卻還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對方腿間……
那根尺寸傲人但是光滑無毛的陰莖。
“看什麽,你沒有?”花粵陽發現了對方的明目張膽,“再看算你性騷擾。”
春和景馬上轉身立正舉手投降,從背後将保鮮膜遞了過去。
“激光脫毛,永久的,”花粵陽扯開保鮮膜一圈圈往自己大腿上纏,“以前某個人渣逼我做的,沒辦法,太年輕不懂事。”
春和景背對他默默消化這句話,空氣中似乎再次騰起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酸味來。
花粵陽從枕邊拿過睡裙抱在懷裏,“好啦,轉過來吧,你不脫衣服?不介意弄濕?”
縮成鴕鳥的背影開始乖乖脫衣服,從襯衫到褲子,最後還是剩了一條內褲,雙手捂着重要的位置轉過身來。
皮膚相貼的觸感讓兩個人都舒服得渾身一抖,春和景抱着花粵陽往浴室去,短短一段路似乎走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放我下來,然後把那個椅子搬到淋浴下面,幫我洗。”最後還是花粵陽先松了手,靠着浴室的瓷磚牆壁發號施令。
春和景站在花粵陽身後,先幫他洗了頭,又在浴球上擠了泡沫給花粵陽擦背,手移到對方胸前的時候還是遲疑了一下,特意避開了那兩個挺立起來的肉粉色乳首。
像極了兩朵沾滿春露的桃花。
“不可以略過哦,這裏可是我少有的敏感帶之一。”花粵陽握着他的手回到胸前,用他的指尖去摩擦那兩粒紅豔的乳尖。
他牽着他的手撫摸着自己,張開嘴輕喘,沒過一會兒聲音就變了調兒。
狹小的浴室馬上籠罩起一片桃色的氛圍,花粵陽在潮濕的朦胧裏仰頭看他,雙手攏着春和景的頭,紅潤的小嘴一開一合:
“對我,你其實可以不用這麽克制。”
春和景像是解開了那扇門的最後一位密碼,他在花粵陽笑彎的眼睛裏看到了專屬于自己的縱容,于是他低下頭,吻上了那雙讓他朝思暮想的唇。
兩條舌頭幾乎瞬間貼在了一起,花粵陽比想象中還要熱情奔放,卷着他往自己嘴裏吞,春和景低頭回吻,傾瀉着長久以來無處安放的眷戀。
一吻結束,花粵陽離開他的唇,用拇指幫春和景擦着落在嘴角的唾液,小聲問他:“喜歡嗎?還是會想吐?”
春和景跪在他身旁,用再一個深吻回答他的疑問。
他用全部的熱情去吻他,用心感受花粵陽柔韌性感的靈魂,然後拉着對方的手摁上自己下身,用那個不容忽略的硬熱什物給予答案。
花粵陽吸吮着他的下唇,扯掉了春和景的內褲,除去布料的阻隔撫上肉莖,明顯感覺到了那人的顫抖。
舌頭和掌心同時離開,極樂被打斷的春和景不由得睜開眼看,花粵陽站起身來示意他坐在那張濕漉漉的椅子上,然後自己分開腿坐在了他身上。
“腿好疼,幫我止痛。”
數不清第幾個吻又落下來,這下兩個人終于是面對面。春和景伸出雙手去攬花粵陽的腰,對方則是一手勾起自己的下巴與他唇舌勾連,另一只手把他們抵在一處的欲望攥住撸動。
命根子被一只陌生的手撫慰,舌尖是甜的,空氣裏滿是黏膩的花香,春和景閉着眼睛感受着一切,腰一個勁往上挺,手指游走在光滑濕潤的皮膚上離不開。
突然想起剛才花粵陽說的敏感帶,春和景左手回到他胸前揉捏,指甲擦過乳孔的瞬間,能聽到花粵陽顫抖的喘息。他的右手也沒閑着,似乎在尋覓着其他能讓花粵陽興奮的位置。
“傻瓜……”春和景的意圖被發現了,花粵陽抓着他的右手來到腰側,“這裏,哈啊……”
春和景的指尖像羽毛般輕柔,劃過敏感的腰側會讓花粵陽半個身體抖起來,撸動的手不由自主地箍得更緊。
春和景一個沒忍住直接射了,回過神來發現花粵陽還精神奕奕地硬着,恨不得當場鑽到地縫裏去。
“說實話,多久沒打過了?”花粵陽并沒有嘲笑他,反而溫柔地幫他清理腿間的狼藉。
春和景埋下頭,右手伸出一個食指。
“一個星期?……一個月?”花粵陽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你別告訴我是一年!”
對面的鴕鳥艱難地點了點頭,擡起臉像是又要哭。劉婷走後他甚至沒有自慰過,清心寡欲到都快覺得自己陽痿了。
“好啦好啦,沒事的,我不笑你,”花粵陽擡手摸了摸春和景的頭發,“回卧室床上等我。”
直到春和景坐在卧室的大床上擦幹頭發才回過味兒來自己到底和花粵陽做了什麽。
「男人和男人之間怎麽做愛」打開手機胡亂搜索,春和景的心卷成了一團。
然而這位馬馬虎虎的語障人士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剛才他和花粵陽,已經可以不用靠手機就能溝通心意了。
“搜什麽呢?”不知何時現身的花粵陽抽走了春和景的手機扔到一旁,“這個不用學……”
春和景擡頭看他,對方穿着一條桃粉色的真絲睡裙站在他面前,胸口處墜着那枚沉甸甸的胸針。
他湊近春和景的耳朵:
“跟着我感受就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