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解纏心佛霧(2)
夏雲初點了點頭:“不錯,我确有此意。”
語氣稍頓,夏雲初繼而解釋道:“其實,金蠶蠱現在所做的,就已經是在平衡定王體內的個股勢力。只是這種平衡更像是一種威懾,靠着蠱王的威懾,讓體內的所有力量平靜下來,不再蠢蠢欲動。”
言及此,夏雲初稍作停頓,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但這種威懾作用到底是有限的,一旦失效,迎接的就會是更加猛烈的反撲!我們要做的,便是在此之前,借助這股力量,延長這種平靜的時間和效力,給定王争取更多的時間,來消化體內的藥性。”
秦禦洌的武功內力皆是舉世難再,只要給他充足的時間,不需要他們的藥物,他自己自然能将體內的所有力量一律收複了去,再無後顧之憂。
尹凡聽得夏雲初的話語,暗中看了看輕歌的臉色,向夏雲初解釋道:“其實,王爺的舊疾由來已久,不定時便會發作,以往都是外以金蠶蠱壓制,內以王爺并我等的內力一同調息,方才平安無事。只是……這次的情況實在兇險,我原本想過要以金蠶蠱服用的方式來壓制,但是……”
尹凡的話語稍頓,輕歌明白他的顧慮,當即将話接了過來,道:“金蠶蠱乃是南疆絕密蠱術,其間奧妙神奇之處,便是我也不能完全明白,若是貿然動用,只怕,會弄巧成拙!”
言罷,輕歌看着夏雲初有些黯然的臉色,冷聲諷刺了道:“所以,我勸夏小姐你還是早日打消了這個念頭為妙!否則,若是倒是定王出了什麽岔子,莫說是我,就算是這秦字輩的諸位,恐怕也不可能放過你去!”
夏雲初卻是沒有想到,這金蠶蠱竟然如此難以控制。
如此情況,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也為她的想法增加了難度,但是,既然好不容易想到了這個主意,不實驗一番,夏雲初實在是心有不甘!
沉吟片刻,夏雲初看向臉色倨傲的輕歌,笑道:“雖然如此,但我還是要一試!不知輕歌姑娘可能給我一些金蠶蠱王的唾液與血液?”
“你要這些作甚?”
輕歌警惕地看着夏雲初,她這又是要折騰什麽幺蛾子?
夏雲初一笑,并不明言,只道:“若是可以,自管将東西給我便是,至于這功用,自然是用在藥物提煉之上,就算我與你明說,只怕你也聽不明白!”
“你!”
見夏雲初語氣嚣張,隐隐含着諷刺的意味,輕歌面色一沉,正待發作,卻被一旁的秦風攔下。
“輕歌,你可莫要生氣,夏姑娘和你各有所長,又都是為了爺的身子,還是大局要緊。你說呢?”
瞥了眼臉上含笑的秦風,輕歌冷哼一聲:“好,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我便将東西給你,只是金蠶蠱珍貴,所有的東西你都只能去一份。否則損了金蠶蠱,到時候壓制不到十日,可不要怪我不盡心!”
夏雲初聞言,垂首思量片刻,重重點頭:“可以!”
輕歌見此,也不啰嗦,痛快地入得屋內,取了東西交到夏雲初手中,便回了屋中不再理會他們。
見夏雲初手中持着的東西,秦風的神色不由地有些凝重:“夏姑娘,你如此應下輕歌的要求,可有把握?”
機會只有一次,若是一個不好,爺的身子當真出了什麽事情,這……
夏雲初攥緊了手中的東西,重重點下頭,沉聲道:“我還要拜托你們一件事,請你們重新整理出一出房間作藥房,将這院中所有的東西原封不動地放入藥房中,煩勞尹公子與我配合煉藥,其餘人等,皆不得入內打擾!”
将事情吩咐下去,夏雲初看着緊閉的房門,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此事說到底皆因我而起,我便再次立下軍令狀!若十日期限到時,我不能解纏心佛霧,願與定王同赴黃泉!”
見夏雲初言之鑿鑿,秦風等人也不再多問,只迅速地吩咐下去,為夏雲初準備地方,供她施展。
夏雲初與尹凡這一閉關,便是整整三天四夜的時間。
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金蠶蠱的作用逐漸削弱,秦禦洌體內的力量漸漸開始不間斷地暴動,并且随着時間的拖延,暴動的頻率和每次持續的時間也在不斷的加長。
定王府上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在了半空中。
秦劍更是索性提了長劍,守在煉藥房門外,言道這是兩相防備。
他的功夫最高,手中的劍最快,若是有那宵小之徒想要打擾煉藥,他的劍客不認人,又或者,若是十日期限一到,夏雲初卻拿不出解藥,害了爺去,他的劍定要第一時間吻上夏雲初的脖子,提了她的腦袋到爺床前複命!
當然,若是夏雲初能夠練得解藥,他必定第一時間送到爺的身邊去。
衆人看着秦劍那副樣子,便心知此事已經是最後關頭,所有人都将精氣神提到了極致,守護着重傷的秦禦洌,也守護着煉藥的夏雲初……
第九日晚,秦劍手中的長劍杵地,整個人的氣勢随着長空中月色的升高越來越凜冽,仿佛整個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劍一般,那凜然的殺氣幾成實質,引得一身衣袍無風而動,在月色下顯得格外詭異。
秦風來到這煉藥房門外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
秦風心頭一跳,快走幾步上前,輕聲呵斥道:“首領,你這是作甚?現在天色不過是剛剛暗沉下來,離着子時還有好些時候,你這副樣子,可不要驚擾了屋內……”
秦風的話還未說完,便見原本阖眸靜立的秦劍驟然睜開眸子,眸中銳利的光彩幾乎一瞬間灼痛了他的眼,讓他不自覺地閃躲開去,随即便聽到耳邊響起秦劍冷冽的聲音。
“風,是爺重要還是女人重要,你可要在心裏點掂量清楚!若是到時候犯了糊塗,兄弟也沒有情面可講!”
秦風聽了這話,身子驟然一僵,嘴角帶上一絲苦笑。
他就知道,他的這點子心思,總是瞞不過首領去的。#####